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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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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多月过去,北方战事传来喜讯,与辽国的战事不仅胜利,辽国更与本朝订下和约。程渊签妥和约后,便择日回国。
程渊的成功,使皇帝更宠爱程蝶,程蝶身孕渐浓,常感倦怠,不能到处走动,皇帝差不多每天下朝后,都到程蝶宫中相聚,把其他妃嫔都冷落了,这使蔡龄恨的咬牙。
「你要按照计划进行,记得吗?」蔡龄冷冷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
「奴才记得。」小太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你去吧,失败的话,你别要活了。」蔡龄挨在贵妃椅上,拨弄着头发。
「是,奴才领命去了。」小太监边说边退下。
蔡龄嘴角上扬,她等着看好戏。
晚上,皇后张茵来到程蝶宫中一起晚膳,这些日子里,皇后与程蝶在宫中成为难得的好友。
皇后张茵听到程蝶宫里传来阵阵笛声,不禁会心一笑,想是程敏来了,皇后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程敏,因为程敏体弱常生病,程蝶都让他留在别院休息。
皇后张茵是家中独女,她从小便进宫,在倘大且寂寞的深宫里遵从着严谨的礼仪,当一个称职的皇后,自小的压抑,使得张茵透不过气来,她很想有朋友,很想有兄弟姊妹,那怕要用皇后的身份来交换她也愿意。
程敏和程蝶的出现使皇后张茵的生活出现曙光,尤其是程敏,那天,程敏替她拾回的手帕,是皇帝在新婚时御笔亲题的手帕,也是仅只一回皇帝亲自送给张茵最有意义的礼物,张茵贵为三宫六院之首,要有皇后的礼仪和胸襟,不能争宠,每当皇帝在别的妃嫔处过夜时,张茵便以此手帕相伴入眠,以解寂寞之情。
那天,程敏在那么冷的天气下替她拾回手帕,她便待他如自己的弟弟,她本与程蝶不熟,也因着程敏的关系,与程蝶熟络下来。
当她进到程蝶宫中,已见程敏和程蝶在庭院等候,程敏刚用笛子吹奏完一首小调,他握着笛子,跪在地上:「程敏拜见皇后娘娘。」
程蝶有身孕在身,欲跪在地上,却被皇后张茵扶着,皇后张茵说:「妹妹别多礼,敏儿也起来吧。」
当程敏站起来时,皇后张茵说:「我来迟了,要你们久候,你们都饿了吧,敏儿身子较弱,不应饿着,我们用膳吧。」
程蝶笑着说:「皇后姐姐,我们先进屋再聚吧。」说完,众人便都步进屋里。
宫女们早已利落地把热腾腾的饭菜放在饭桌上,当准备妥当后,程蝶等人逐一上座。
「蝶儿,今天我带来了刚淆好的汤,是我平常爱喝的汤,你们试试看。」皇后端视着程敏一会,感到他面容消瘦,神情略带忧愁,便对程敏说:「敏儿多月不见,我看你好像又瘦了,多吃一点吧。」
程敏点了点头,吃了一口菜,忽看着皇后问:「皇后姐姐,妳知道紫瑛进宫的事吗?」
皇后感意外地看着程敏。
程蝶则脸色微微一变:「敏儿,不得无礼,你不能过问后宫之事。」
皇后抬起了手,示意程蝶止声,她对程敏说:「紫瑛?你是说那一天跟你一起下水的丫头吗?她好像跟别的妃嫔处在一起,关系不错的。」
程敏松了一口气,程敏还小,不懂后宫生存之道,听到皇后说紫瑛处的不错,只当紫瑛现在生活的不错,心中的忧虑稍稍放下,胃口也好了一点,便多吃了几口菜。
程蝶盯着程敏,轻蹙着眉,没有作声,气氛变得怪异。
皇后张茵看了看程敏,再看了看程蝶,只感到今天这两姊弟都怪怪的。
此时,宫女端来皇后带来的汤,皇后便说:「来,试试看,这是我最爱喝的汤。」
程敏喝了一口,笑说:「真的不错。」
皇后张茵心情大好,她看了看程蝶,只见她低着头,默默地喝着汤,跟平常不大一样。
「要再喝吗?」皇后问程蝶。
程蝶笑着点了点头,再要了一碗。
皇后张茵感到程蝶程敏两姊弟怪怪的,也不再细问,吃完饭,聚了一会,便告辞了,离开前,她执着程蝶的手说:「蝶儿,要保重身体,为皇上生一个健康的孩子,有心事,妳可以找我,我乐意听。」
程蝶感激地看着皇后。
皇后再对程敏说:「敏儿你要爱护姐姐,懂吗?」
程敏点了点头。
告别后,宫女们提着灯,领着皇后离开程蝶的宫殿。当她们踏出宫门,突然有一声尖叫划破长空。
皇后立即回头:「发生什么事?」
宫女们面面相觑,皇后目睹程蝶的宫仆惊慌四窜,她捉着其中一名属于程蝶的宫女问:「发生了什么事?」
宫女流着泪,口齿不清:「贵妃娘娘流血...贵妃娘娘在流着血!」
皇后铁青着脸,撇下自己的宫仆,一股劲地走回程蝶宫殿里。
只见宫中乱作一团,有的在喊传太医,有的则在拿热水手帕。
皇后捉着其中一名宫女:「带我见蝶儿。」
宫女此时乱作一团,定神一看,见是皇后,便领她到程蝶房里。
皇后看见程蝶青白着脸,不醒人事地躺在床上,血不停至裙子渗出,连床单都有,大量的血迹显得惊心动魄,程敏正哭着抓住程蝶的手。
「发生了什么事?刚才人还是好好的。」皇后用手捂着口,泪水在眼眶打转。
程敏抬起头,看见皇后,无言以对,只是对着自己的姐姐喃喃地说:「姐妳莫要有事,敏儿会听妳的话,妳莫要有事...」
此时,皇帝接报,立即赶到程蝶房里,他抱着程蝶,看见爱妃苍白着脸,嘴唇紧闭,血还是没有止住,便怒吼:「太医在那?再不来,朕要他人头落地!」
不过几秒,太医终于赶到,他气也不敢喘,在皇帝像万箭穿心般的目光下,为程蝶诊治,他对皇帝说:「陛下,请您跟其他人先回避。」
「朕要留下,其他人滚!」
其他人包括皇后跟程敏都退到屋外,大约过了两个时辰,程敏等人听到房内传来皇帝暴怒的呼喝声和瓷器碎裂声,程敏生怕姐姐出事,便一个劲地冲进房,只见太医俯伏在地,颤声说:「陛下,程贵妃人是保了,但腹中胎儿没了...」
程敏呆了,跟着进来的皇后都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的?」皇帝冷静下来,声音冷冷的,给人山雨欲来的感觉。
「回陛下,程贵妃没有小产之兆,微臣想是饮食出了问题。」太医说。
「人来,传程妃的太监来。」皇帝忍着努气。
服侍程妃的太监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你给了你的娘娘吃了什么?」
那太监跪在地上:「回皇上,奴才从没有疏忽职守,每次用膳前奴才都亲自试味,才敢拿给贵妃娘娘享用。」
「那为什么贵妃会变成这样?不用刑,你是不会招的了。」皇帝阴森地说。
「皇上开恩!」那太监吓的用头大力地叩在地上,直叩出血来:「奴才只有今天有一道菜没有试味。」
「说。」皇帝说,双手紧握着拳头。
「那就是皇后今天送来的汤...」
众人都望着皇后张茵。
「我...」皇后张嘴欲言。
但皇帝打断了她,冷冷地盯着皇后,双目通红,皇帝下了一道命令:「把仅余的汤拿过来。」
宫女领命去,没多久,便把汤端来,太医试味后,面色大变:「汤里有大黄、红花的成份。」太医不敢看皇后,只敢向皇帝禀报:「陛下,想是因为程贵妃喝了这汤,才会...」
「人来!」皇帝看着皇后,好一会,说:「把皇后关在宫中,明天再审。」
有人上来,捉着皇后,皇后张茵只感到地动天遥,她看着自己的父君,问了一句:「皇上,我们父妻多年,你不相信我吗?」
皇帝冷凝着脸,强自压下怒气:「朕念在你是前朝开国功臣之女,不在这里审妳,带她下去!」
皇后挺起背,摔开下人的手,忍着泪,以皇后身份说:「我自己会走!」说完,便离开了程蝶宫中。
程敏彷彷佛佛的,他看见皇后离开了,但他不太懂大人们在争吵什么,他只知道姐姐下半身全是血。
「痛...我的腹子很痛...」程蝶醒来,有了知觉。
程敏想上前看看姐姐,但皇帝已快他一步,跑到程蝶身旁,他执着程蝶的手:「蝶儿...」
刚才的疼痛让程蝶觉得有什么东西自她体内分离,她稍定神,看见皇帝在她身旁,问:「皇上,我的腹子很痛...我是怎么了?」
皇帝流下泪。
「皇上?」程蝶咽了一下口水,虚弱地问。
「孩子没了...」皇帝轻声地说。
程蝶僵硬起来。
「孩子没了...」皇帝饮泣起来。
程蝶思索着刚才听到的说话,那个与她分离了的东西就是她的孩子吗?程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皇帝立即把程蝶抱的紧紧。
程敏流着泪想上前安抚姐姐,却被程蝶的宫女牵着手,带回别院。
这是程敏第一次意识到皇家的血腥和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