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真的没有眼泪吗？》阿妮絲

6、第 6 章

　　程敏病倒后，程渊获准进宫探望，他知道小儿子身体本就不好，便薄斥了程敏数句，再仔细吩咐程敏在宫中应如何自处，程敏也只得唯唯诺诺地应付父亲。
　　程敏在别院休养多天，身体都康复起来，可到外处走动。但程蝶仍担心自己的弟弟，只让他在别院活动，程蝶自己则每天都会亲自到来探望。
　　别院外下着细雪，天气仍然寒冷，程敏走出房外，紫瑛为他撑伞，身后跟着数名宫女。
　　程敏走进亭子里：「摆茶。」
　　宫女领命。
　　程敏喜欢下雪，更喜欢赏雪，看着细雪慢慢地在空中飘散，并覆盖在琼楼玉宇上，树木因寒冷而结冰，整个地方变的朦朦胧胧。
　　程敏拿起笛子吹奏起来，紫瑛低着头，站在一旁，宫女摆好茶后，也悄悄地推到一旁。
　　笛声完结后，传来阵阵掌声，一群太监宫女簇拥着一名打扮华丽的人，那人笑着向程敏说：「程公子的笛声真是动人。」
　　程敏认得眼前的人就是当天他帮忙拾手帕的人，蓦地，身后的人全跪在地上：「参见皇后。」
　　程敏也只得跪在地上，心想原来她是皇后。。
　　「免礼。」皇后张茵笑着说。
　　程敏等人站起来，皇后继续向程敏说：「程公子，当天真的谢谢你，谢谢你帮本宫找回手帕。」
　　「回皇后，那是草民应做的。」程敏恭敬地回道。
　　「可惜让你在那样的天气下水，害你病了...」皇后低下头，小声地说：「对不起...」
　　皇后竟然向他道歉，程敏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皇后继续说：「本宫原想早些前来道谢，但程公子这些日子也是病着，本宫只得待程公子身体稍顺才来。」
　　「谢皇后。」程敏还是不知该如何应对皇后。
　　皇后看见亭子里的桌上摆了茶，便好兴致地说：「程公子喝茶赏雪吗？正好本宫也有这兴致，人来，摆些热食上来。」
　　「喳！」太监应了声，领命去。
　　皇后亲切地携着程敏的手在椅子上坐下，皇后张茵年纪跟程蝶差不多，天性开朗，多话，原本显得拘谨的程敏在皇后率性的言语、开朗的笑声下，渐渐放松，与皇后有说有笑。
　　「贵妃娘娘到。」
　　亭内除了皇后，所有人都跪在地上。
　　程蝶对于皇后的到来，感到一丝意外，在来到亭子前，已听到愉快的笑声，正思忖程敏与何许人一起，今看见程敏与皇后这么快乐的在喝茶赏雪，心中感到丝丝不味，就站着与皇后互相对视了一会，才欠身：「臣妾参见皇后。」
　　张皇后忙上前：「妹妹快别多礼。」然后便扶着程蝶坐下：「众位也免礼。」
　　程敏便跟着其他人站起来。
　　程蝶说：「臣妾不知皇后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张皇后笑说：「那里的话，本宫今次过来，只是想向程公子道谢。」
　　程蝶转头看着垂着头的程敏，说：「敏儿你身体刚好，怎地又出来吹风？」
　　「我...」
　　「也对，天气冷，实不应长处室外，我们进屋里去吧。」皇后说：「闻说程妃精通音律，尤其善弹琴，本宫梦寐多时，妳就弹给本宫听吧！」
　　程蝶一时不知所措，但碍于是皇后，也只得从命，众人便步进屋里。
　　程蝶跟张皇后见面的机会不多，这般近距离相处倒是第一次。
　　进到屋里，程蝶命人备琴，调了音，便慢慢地弹奏起来，程敏听到姐姐弹琴更是欢喜，拿着笛子，和着琴音，吹奏起来。
　　张皇后曾听人说程家姐弟不仅美，且合奏的歌曲能动人心韵，今终能一见，始明白原因。
　　程蝶自有身孕后，久未抚琴，今能与弟弟一起合奏，更是喜不胜收。
　　张皇后天性善良，大方且健谈，她由衷的感谢程敏替她取回手帕，故对程敏特别友善，今三人在屋里，皇后与程家姐弟谈笑风生，让程蝶稍稍放下心防，程敏自小鲜与外人接近，今平添一位如花的人这般和善的与自己接近，便更欢喜，程蝶见弟弟高兴，便是自己高兴，也便与皇后多加接近，友谊竟在这情况下渐渐滋生。
　　此后，皇后便多往程蝶宫中走动，跟程蝶、程敏越加熟络，皇帝也喜不自禁地：「今后宫详和，乃大喜之事。」
　　皇帝越加宠爱程蝶，对皇后更是赞不绝口。
　　皇后与贵妃娘娘友好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宫中，也传到惠妃蔡龄的耳里。
　　「哎呀！」
　　蔡龄把杯子摔到宫女身上，冒着烟的热茶泼的宫女满身都是，蔡龄指着宫女破口大骂：「我要的是暖茶，不是热茶，妳是存心要忤逆本宫吗？人来！把这个贱婢摔到井里去！」
　　宫女痛哭着下跪，连声哀哭求饶：「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拖下去！」蔡龄嫌恶地喝令着宫人把那个哭的地恸天摇的宫女拖出宫殿，那宫女的哀号声变成回音，不停在宫殿里回荡着。
　　蔡龄随手拿东西大力的摔在地上，所有价值连城的花瓶古董顿成碎片：「妳们这些狗奴才，全都是没用的东西，冲茶都冲成什么样子？出身下贱，连做事情都那么贱！」
　　蔡龄的宫女全部跪在地上颤抖着。
　　可恶！皇上已大半个月没传召她，反倒天天到那程蝶的地方去，她不懂！她不懂那样出身下贱的人有那点吸引？想她蔡龄家里三代为官，更是贵族之后，她有那一点配不上皇上？现在连皇后也跟着巴结姓程的，可恶！蔡龄忿忿地想着。
　　「启禀娘娘...」小太监跪在地上，看见满室狼藉，害怕地说，他本是皇后的人，但被蔡龄收买，现替蔡龄提供皇后的情报。
　　「说。」蔡龄冷冷地说。
　　「刚才小的收到通知，皇后娘娘正拿着补药到程贵妃处小聚去。」小太监一口气说出监视的成果，他很想快些离开。
　　蔡龄紧握着拳头，随手再把一个香炉掉到地上，满地顿是烟灰。慢着，蔡龄坐在椅子上，歪着头，思忖了好一会，然后蔡龄大笑起来，笑声尖锐。
　　小太监听的浑身鸡皮疙瘩，心里发毛。
　　程蝶妳要跟我斗吗？本宫要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先起来。」蔡龄突然温柔地对小太监说，但看在小太监眼里却像是催命的魔鬼在对他笑。
　　「妳帮本宫...」蔡龄小声地在小太监耳边说。
　　小太监边听边张大眼睛，然后，整条腿都软了，跌跪在地上：「惠妃娘娘...小的...」
　　「要么，照做，要么，你的命现在可以掉了！」蔡龄阴森森地说。
　　小太监连叩几个响头，连连称是后，慌忙退了出去。
　　斥退所有人后，蔡龄走到窗前，阴侧侧地笑着，这可是一石二鸟的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