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真的没有眼泪吗？》阿妮絲

5、第 5 章

　　程敏醒来的时候，已身在房里的床上，满室药香，他闭了闭眼，感到身体仍然虚弱，他咳嗽了数声，引来外间宫女的注意。
　　「少爷，你醒了！」宫女大声地叫：「快通知贵妃，程少爷醒了！」
　　程敏皱了皱眉，妳可不可以小声一点？程敏按了按头后，说，声音沙哑：「我想喝水。」
　　「是的，少爷。」宫女大声应着。
　　程敏投降似地重新躺在床上，环视房间，发现不见了紫瑛，此时宫女端了一杯暖水进来，正要服侍程敏喝水，程敏怕生，轻轻推开了她，自己坐正，靠在床沿：「我自己来。」
　　程敏喝完水，人顿时舒畅了不少，他问：「我病了多久？」
　　「回少爷，有两天了。」宫女低下头说。
　　又病了两天，姐姐一定很担心，程敏轻蹙眉，然后说：「我累了，妳去回避。」
　　宫女应了声后退了出去。
　　程敏复躺回床上，微寝。
　　不知过了多久，程敏感到有人轻抚着他的额和头发，张开眼，看见程蝶坐在床边。
　　程蝶见弟弟醒了，喜悦地说：「醒了，敏儿，没事了！」说完，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为什么要下水？这么冷的天气，你出了事，姐姐怎么办？」
　　程敏挣扎着坐起身，忙安抚程蝶：「姐，要妳操心了，敏儿对不起妳，妳别要再哭。」
　　程蝶抹了抹泪：「还有那里不舒服吗？要用膳吗？」程蝶轻喊：「人来，备膳。」
　　「遵命，娘娘。」外间的宫女应了声。
　　程敏把目光掉到程蝶，问：「紫瑛往那里去了？」
　　程蝶的眼神暗下来，她一把紧握着程敏的手：「那个丫头玩忽职守，竟然让你在这样的天气下水，姐已把她掉到别处值班。」
　　程敏轻叹了一口气，每次他一生病，他身旁的丫环便会第一个遭殃，他放软声音对程蝶说：「姐，敏儿怕生，妳让她回来，好不好？」
　　程蝶秀眉轻蹙，低下头不语。
　　程敏继续说：「我只是帮人在河里找手帕，我自己下河的，紫瑛有阻止过我，只是我没听。」说完，程敏又再咳嗽了数声。
　　程蝶忙端了杯水，让他喝下，然后说：「好吧，我命人带她回来吧！」
　　「谢姐姐。」程敏笑了笑。
　　程蝶用手帕替程敏拭了拭额，没办法，她最疼的就是这么一个弟弟。
　　宫女端来一碗用上好的米淆成的小米粥，程蝶接过碗，吩咐宫女：「传紫瑛来。」
　　「是。」宫女欠了欠身，便领命去。
　　程蝶慢慢地喂着程敏，刚喂完一碗，紫瑛便到了，程敏见她头朝向地，跪在地上：「奴婢参见贵妃娘娘，见过二少爷。」
　　程蝶点了点头，说：「起来。」
　　程敏看见紫瑛站起来，头仍然低下，手紧张地抓着衫的一角。
　　「记得好好的服侍少爷，懂吗？」程蝶不搵不火地吩咐。
　　「奴婢记得，奴婢会紧记。」
　　程蝶转身再细细的与程敏说话多一会，便离去了。
　　程敏看着紫瑛好一会，笑问：「我睁眼看不到妳，妳到那里去了？」
　　「回少爷，奴婢到厨房帮手了。」紫瑛说，仍低着头。
　　程敏呆了呆，紫瑛也不再答话，收拾残羹，准备离开，程敏见她走路一拐一拐的，便奇怪地问：「妳不舒服吗？走路一拐一拐的。」
　　紫瑛停下来，向程敏说：「没事，奴婢没事，奴婢先行告退了。」
　　「慢着。」程敏喊：「人来。」
　　外面的宫女走进来。
　　「告诉我，那天我昏了后发生什么事情。」程敏问宫女。
　　宫女说那天贵妃命人送程敏回房待太医医治，紫瑛则因失职，给赏了杖子，然后派到厨房工作。
　　紫瑛浑身抖震地站着。
　　「行了，妳去弄一些医治跌打的药来。」程敏吩咐宫女。
　　紫瑛噗的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说：「少爷这原是紫瑛的错，紫瑛是该受惩罚的。」
　　程敏叹了口气：「妳何错之有，原是我任性，连累妳了，拿了药，妳可先歇着，伤好后，再过来，姐那一边我会跟她说。」
　　「少爷...」紫瑛哭了起来。
　　「妳们都出去，我累了。」程敏说。
　　宫女离开，执行程敏的吩咐。
　　紫瑛拿了药，红着眼，流着泪，口里不住地说：「谢少爷，谢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