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真的没有眼泪吗？》阿妮絲

15、第 15 章

　　「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宫殿书房内传来孩子们朗读的声音。
　　「跟我读，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
　　周文建张着大眼，看着程敏低着头，读着手上的书，自程敏说要教他读书后，他便莫名其妙地与其他皇子及贵族子弟伴在一起读书。
　　周文建托着头，闷闷地跟着其他孩子一起朗读文章，此刻的他正生着闷气，他好歹也是太子，但程敏并未有特别安排他的位置，他随孩子们的喜好，让他们自行选位置。
　　周文建从小便跟前太傅单独学习，跟其他皇子贵族本不熟，今处在一起学习，孩子们很自然地围了小圈子把他摒除在外，周文建只得自己一个人，独自坐在一角，周文建轻咬着唇，早知便不开口要程敏留下，周文建心里恼怒地想着，他把目光掉到窗外，一颗心早没兴致学习。
　　「何以谓之文也？子曰：敏而好学...」程敏的目光扫向周文建，只见那孩子满脸郁闷地看着窗外，他问：「文建，下一句是什么？ 」
　　周文建淡淡地把视线掉向程敏，不发一言。
　　程敏步向周文建，问：「太子殿下，你有什么地方不懂吗？」
　　周文建撇了撇嘴，照旧不言。
　　程敏不解地看着周文建，现在的他在前太傅告老归田后，成为了新太傅，其实程敏不喜留在宫中，但与长相跟紫瑛十分相似的周文建相遇后，心里不舍，便留下来，透过教学的时间，争取与周文建相处的时间。
　　短暂的沉默过后，坐在周文建前方的一名孩子举手：「太傅，我知道下一句句子是什么。」
　　程敏把视线掉向那孩子：「好的，你说吧。」
　　「整个句子是子贡问曰，孔文子，何以谓之文也，子曰，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是以谓之文也。意思是说我们应爱好学问，不以向下属请教为耻。」那孩子朗朗上口地答。
　　程敏笑着点头，向那孩子说：「文俊，你答得很好。」
　　周文俊看见程敏对他笑，一颗心立即上扬，他贵为皇子，本不屑与不是贵族的人打交道，当他听说来自程家的程敏要当太傅，当他的老师，还要跟太子周文建一起学习时，他还向母妃大发脾气呢！他本不喜欢在朝内横行的程氏一族，但当他第一眼看见程敏的时候，那面容，那气质，还有他温和的个性，早已让他折服不已，小小年纪的他还以为程敏是从天上来的人呢！
　　周文建冷冷地盯着他那个因被程敏赞赏而面红红的四弟，心里立时翻腾，他讨厌程敏对别人笑，他讨厌程敏对别人友好。
　　此时，程敏离开周文建步回前方，对着孩子们说：「我们现在习字，你们把刚才学习的语句都默写出来。」
　　程敏并未有谴责周文建，倒像没事发生般继续教书。
　　此举却令周文建更气在心头，只不过是论语，他早已熟读的能倒背如流，有什么了不起！
　　周文建咬着唇，用毛笔沾了些墨汁便把刚才教的都全部书写出来，在写完最后一笔后，他听到前方传来细碎的声音：「太傅，我的字不好，写得不够漂亮，你可以教我吗？」
　　周文建看见周文俊拿着笔，抬起头，羞羞搭搭地看着程敏，程敏则一脸温和地教着周文俊。
　　周文建心里一气，「啪！」的一声把笔摔在桌上。
　　程敏立时望向周文建，问：「太子殿下，怎么了？」
　　周文建张着声说：「本宫觉得你教的很无聊，本宫现在要回去。」
　　程敏诧异地看着周文建。
　　周文俊本已看周文建不顺眼，今见他这般过份也不禁出声：「太子殿下，太傅教的头头是道，请别这样谴责他。」
　　周文建斜眼瞪着周文俊：「你给本宫闭嘴。」
　　其他皇孙贵族本与周文建不熟，与周文俊更是一伙，今见自家人被欺负，遂一举起哄。
　　周文建虽贵为太子，却只有一名书童，寡少敌众，但心里气着，与众皇孙贵族吵起来。
　　「你们...」程敏见孩子们失控，心里荒了起来：「你们不要吵了...」
　　「太子殿下，太傅用心教我们学习，你自己不用功，怎能怪太傅教的无聊？」周文俊站起身，面对面跟周文建说。
　　周文建也站起来，论气势他绝对不能输给他的弟弟：「四弟，本宫念你是我弟，不计较你对本宫的无礼，我说他教的不好就是不好，本宫是为了我们自身好才说，你却明显偏袒他。」
　　「我...」周文俊被说中心事，急的满面通红。 「我去找母妃主持公道。」
　　周文建冷笑出声：「郭妃有何资格主持公道？」
　　「你！」周文俊闻言大怒，整个人扑向周文建，喝道：「你虽是太子，但有谁不知道皇后根本不理你！」
　　「你给我闭嘴！」周文建暴怒，一拳打向周文俊，两个人扭作一团撕打起来。
　　其他皇孙贵族们，有的在呐喊，有的在劝止，整个书房乱作一团。
　　「你们停手！」程敏连忙喝止，上前制止打坐一团的二人。
　　两人打的双眼通红，周文俊想一拳打向周文建的小腹，程敏连忙上前制止，把周文建护在身后，那一拳便打在程敏小腹上，程敏痛的哗的一声叫了出来，悟着小腹蹲在地上。
　　那两人都停止打斗，所有人都静下来。
　　「敏儿！」不知何时，程蝶进到书房，入目的是乱成一团的孩子，当她见到程敏被人一拳打在肚子上时，整颗心差点停下来。
　　程蝶忙拥着程敏，看见弟弟痛的面容苍白，便抬起头，怒目瞪向打人的周文俊，周文俊吓的不噤一声。
　　程蝶气的说不出话来，她小心地扶起程敏，对自己的太监说：「你帮我处理这里，打人的严惩。」说完，便扶着程敏离开书房。
　　「喳！」太监领命，但心里苦的要命，那些都是皇孙贵族啊！
　　结果，周文俊被罚闭门一个月，再也不能跟着程敏读书，郭妃还要亲自向皇后程蝶请罪。
　　周文建也不见得好过，也是整个月禁足，并虽在禁足之期内抄写四书五经，好锻炼内涵跟修养。
　　但说也奇怪，周文建虽被罚，但想到周文俊再也不能跟着程敏读书，便满心欢畅。
　　周文建愉快地写完最后一个字，嘴角带笑，慢悠悠地念：「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