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真的没有眼泪吗？》阿妮絲

12、第 12 章

　　北伐征战半年后，程渊终于班师回朝，程渊在殿上接受完皇帝的赏赐后，在皇帝的准许下，便立即到程蝶宫中与女儿一聚。
　　「微臣参见贵妃娘娘。」程渊跪在地上。
　　「爹快别多礼。」程蝶扶起父亲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程渊看着半年不见的女儿，回到京师后，他已知道程蝶在这些日子里遭遇了什么事情，想到枉死的孙儿，程渊不禁流下泪来，朦朦胧胧中他听到：「我要当皇后。」
　　程渊一惊，看着女儿，只见程蝶眼神坚定：「爹，我要当皇后。」
　　程渊张开口，看着眼前自小便被认定为安份守纪的女儿，好半晌，才艰难地说：「蝶儿，为什么？」
　　程蝶站起身，背对程渊：「爹，皇宫是吃人的地方，女儿不想被吃掉，也不想家人被吃掉。」
　　「蝶儿，」程渊站起身：「这样下去，就没有回头的路了。」
　　程蝶转身，满面泪水：「女儿的孩子没了！」
　　程渊一震。
　　「女儿的孩子没了，在宫中，没有身份，没有地位，迟早给人吃掉。」程蝶抓着程渊，哭着说：「爹，女儿不想连你和敏儿都失去了！」
　　程渊抹了抹泪，叹了一口气，他错了，从一开始，即使拼了他这条命，他也不应让他的女儿与王家扯上关系。
　　程蝶看着程渊：「爹，女儿需要你和背后的支持。」
　　程渊闭了闭眼，缓缓地点了点头，他不能让女儿独自在宫中面对那群妖魔鬼怪，即使要赔上性命，他也要保护他的儿女。
　　当下，程渊与程蝶便在一起商讨下一步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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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敏当下被决定要送回程府，在离去前的一个晚上，程敏向程蝶提出一个请求：「姐，敏儿求妳让我见紫瑛最后一面。」说完，程敏跪在地上，身子不断颤抖，程蝶知道他哭了。
　　程蝶抿着唇，她不明白为何弟弟那么执着于紫瑛，但想到今天一别，不知何年再会，便从了程敏：「敏儿，紫瑛已是王家的人，这是最后的见面，你懂吗？」
　　程蝶扶起跪着的程敏，只见他已满面泪水，程蝶叹了一口气，用袖子替程敏拭泪，若她之前肯成全程敏跟紫瑛，程敏便不用如此痛苦，程蝶此刻竟有丝丝悔意。
　　程蝶着程敏在小亭里等着，不久，程蝶来到小亭，身后跟着一人，那人正是紫瑛。
　　程敏忙站起，他的眼睛在看见紫瑛后便不能再离开，紫瑛也在看他，眼里已簇满泪水。
　　程蝶无声地离开小亭，此刻小亭里只有程敏和紫瑛。
　　「好久不见了。」程敏看了看紫瑛那身妃子的打扮，勉强自己笑着说，声音有点沙哑：「这些日子过得好吗？」
　　紫瑛张着嘴，却不知从何说起，看着程敏苍白着脸，仍强颜欢笑，心中一片难受，低下头，看着自己妃嫔的服饰，及微微隆起的腹部，她知道有些事情已过去，鼻头一酸，眼泪便不停流下。
　　程敏隐忍着心里的痛，继续说：「我要走了，今天一别，不知何事能再会。」
　　紫瑛仍然哭着，程敏执起她的手，把一支白玉制的笛子放在她手里，紫瑛诧异地看着程敏，只见程敏的面上仍然挂着她熟悉的微笑：「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如果...那一天妳看到这东西的时候想起我，我会感到很高兴。」
　　「少爷...」紫瑛握着笛子，看着程敏。
　　「时候不早，紫妃是时候离开了。」程敏说：「请恕程敏不送了。
　　程敏转身，叫了声，便有宫女过来把紫瑛送回宫里去。
　　那一天，程敏离开了皇宫，紫瑛看着白玉笛子哭了整个晚上。
　　自程敏离开后，紫瑛便不再是从前的紫瑛了，皇帝不能再在紫瑛身上找到恬静，紫瑛面上只剩下忧伤，久而久之，皇帝便不再造访紫瑛，紫瑛本是没有后台的人，没有皇帝的恩宠，便只能呆在后宫，杂处于众妃嫔当中，所幸紫瑛生性善良安静，后宫中的妃嫔也没有特别的为难她。
　　时光飞逝，大约过了半年，宫中传来后位争夺之声，斗得最激烈的是程蝶跟蔡龄，紫瑛没有多加留意，只是从别的妃嫔口中得知暂时帝心难测，还不知后位谁属。
　　再过一月，宫里传来蔡弘卷进不法事，遭贬官出京，不久，更有一位自称是服侍前皇后张茵的小太监指遭蔡龄逼迫，诬害前皇后张茵下药使程蝶小产，实质是蔡龄使计谋害程蝶和前皇后张茵，真凶是蔡龄。
　　结果，蔡龄被打入冷宫，前皇后被从新风光大葬。
　　没多久，程蝶在朝中的支持下，将会成为新任皇后。
　　紫瑛风闻宫中之事，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她只想在宫中平和地渡过余生，其他的事，她是不想理会。
　　「妳觉得程妃皇后的位子坐得牢吗？」其中一位妃嫔说。
　　「一个不能生育的皇后，妳说呢？」另一位妃子掩着嘴笑。
　　「能生一个皇子才可以在这个地方生存。」
　　紫瑛离开那个七嘴八舌地讨论皇后问题的地方，回到自己的住处，她在藏物柜里拿出白玉笛子，坐在椅子上，她轻轻的抚摸着笛子，再摸着自己已隆起的肚子，紫瑛轻声地说：「你出生后，要好好的保护程敏少爷，知道吗？」
　　紫瑛感到腹中胎儿在踢她，她微笑，知是腹中孩儿答应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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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继续飞逝，一名太监慌张地跑到程蝶宫中：「启禀皇后娘娘！」
　　程蝶挨在太妃椅上，在经过与蔡龄的争斗后，她已成功成为皇后，程蝶冷冷地瞧了太监一眼：「说吧。」
　　「启禀皇后娘娘，紫妃生了。」太监喘着气说。
　　程蝶站起身，一旁的宫女忙扶着，程蝶说：「男的？还是女的？」
　　「回皇后娘娘，是男的。」太监跪在地上说。
　　「带本宫去看一下。」
　　「喳！」
　　程蝶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紫瑛住处，程蝶环视紫瑛住的地方，只觉门面十分清冷，她走进屋，直接来到紫瑛的睡房，她看见紫瑛正抱着孩子。
　　紫瑛看见程蝶，吃了一惊，抱着孩子，忙跪在地上：「参见皇后娘娘。」
　　程蝶上前扶起紫瑛，满面堆笑：「紫瑛不用多礼。」程蝶看了看紫瑛怀中的婴孩：「很俊的孩儿。」
　　紫瑛微微一征：「谢皇后。」
　　「把孩子抱过来，让本宫看看。」程蝶命说。
　　太监领命后，也不待紫瑛作出反应，径自从紫瑛怀里抱起孩子，再把孩子放进程蝶怀里。
　　程蝶细细的看着刚出生的孩子，软软的，脸蛋儿红红的，眼睛闭着，仍在睡，程蝶轻轻用手抚摸着孩子的脸，想起自己那未能出生的孩子，眼眶渐热，她强忍着落泪的冲动，自她决定要当皇后后，她便不容许自己哭，程蝶把孩子递回给太监，紫瑛忙从太监手里接回孩子，孩子经这样的被抱来抱去，便醒来大哭着。
　　程蝶冷冷地看着紫瑛哄孩子的模样，心里蓦然生出一股既妒且恨的情绪，没有孩子的皇后，位子能坐得稳吗？这样的问题早已在宫里满天飞，但程蝶在意的不是位子稳不稳，她在意的是她已逝去的，未能出生，未能一见的孩子，她看着满脸幸福的，在照顾孩子的紫瑛，凭什么她能比自己幸福？为什么她不当皇后都能这样幸福？
　　程蝶的脸越发阴沉，站在一旁低着身的太监早已一身冷汗，他在宫中多年，没有孩子外加不孕仍能坐上皇后的位置，当然是手段非被寻常才能做到，他看了看主儿，再看了看紫妃，心想锋芒太露大多死的很惨，不其然，程蝶开腔：「把孩子抱到本宫宫里，从此以后，那孩子就是本宫的孩子。」
　　「喳！」太监领命，然后立即把孩子从紫瑛怀里夺过来。
　　紫瑛大惊：「皇后娘娘！」
　　程蝶扫了紫瑛一眼，微微冷笑：「妳放心，本宫会好好的待他，如亲生子一样。」
　　紫瑛哭起来：「皇后娘娘，如果贱妾做错了什么，妳可以随便罚我，但请不要分开我们母子俩。」说完，紫瑛在爬在地上，连叩几个响头。
　　程蝶看了看在太监怀内的孩子，再看了看地上的紫瑛，冷冷地说：「妳已经看过孩子了，从今以后，妳便忘了他吧。」
　　程蝶摆了摆衣袖：「回宫。」
　　「小姐！」紫瑛大叫，欲起身追着程蝶，却被侍卫制着，整个房间都是紫瑛的哭叫声。
　　太监抱着孩子，默默地跟着主儿身后，心里有点儿可怜那紫妃，此时，程蝶的声音传来：「替紫妃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静养，派几名服侍妥当的来侍候她，日常使用的不能一缺。」
　　「喳。」太监恭敬地应了声。
　　「孩子的事，有人乱说，全都给我处理掉。」
　　「奴才遵命。」若不是抱着孩子，太监早跪在地上。
　　不多久，皇帝下旨把紫妃的孩子正式过继给皇后程蝶，孩子取命周文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