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真的没有眼泪吗？》阿妮絲

11、第 11 章

　　雪下了一整天还未完，皇帝坐在紫瑛小小的别院里的一张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雪景出神。
　　自程蝶小产后，皇帝每天下朝，便会到紫瑛的别院里呆坐，到了晚上才到别的妃嫔处，皇帝也不懂为何他会选择紫瑛，他只知道那天看见站在雪地上的紫瑛后，他便不能放手了。
　　「紫瑛，」皇帝喜欢她的名字：「妳喜欢朕吗？」皇帝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紫瑛怔了一怔，想起那个小小的身影，想起那对温润如玉的双眼，然后一个恬静的微笑出现在她面上，紫瑛轻轻点头，真诚地说：「喜欢。」
　　就是这个，皇帝喜欢紫瑛的恬静，她的微笑能带给皇帝心里的平安。
　　皇帝站起身，执着紫瑛的手：「虽然朕不能爱妳，但却喜欢妳。」皇帝无奈地笑，他是九五之尊，注定他此生不能爱人。「朕会保护妳和孩子。」
　　皇帝放下紫瑛的手，临离开前，皇帝对紫瑛说：「对不起，朕把妳拖进来了。」说完，便离开紫瑛的别院。
　　紫瑛目送皇帝离去后，走到衣柜旁，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半旧的荷包，再从荷包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纸，打开一看，入目的仍是程敏所书的「紫瑛」两字，看着那秀丽的书法，紫瑛眼眶再次流出泪水，紫瑛轻抚着腹部，她知道时光不能再倒转，但她真的很想回到那段静静地陪伴着程敏的时光。
　　皇帝默默地走着，生在王家有很多的无奈，后宫之黑暗，他生于斯，长于斯，自是非常清楚，那些女子，有时候临幸了，他也未必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所以他默许她们作出一些宣泄的行为，例如争风吃醋，只要在他掌控的范围内，他容许那些女子耍性子，只是...皇帝看着眼前程蝶的宫殿，皇后这次实在太过份了，连皇帝的血脉也不放过，他才严惩，可为什么皇后要自杀呢？是畏罪么？
　　皇帝挥一挥手，叫退随从，独自踏进程蝶的宫殿，这是他自事发后一个月，再次踏足程蝶的宫殿。
　　他走进梅园，看见梅树下新起了一座秋千，秋千上正坐着一人，那人正是程蝶，只见那秋千在空中摇荡着，程蝶的长发在空中飞舞。
　　皇帝慢慢地走近，他听到程蝶正在唱歌：「...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心悦君兮君不知...」皇帝咀嚼此句，他何尝不是这样...
　　程蝶仍喃喃地唱着，眼睛望着蔚蓝的天空，蓦地，她听到：「蝶儿。」
　　程蝶转身，不料竟看见皇帝站在自己身后，手一松，整个人从秋千上跌下来，皇帝一惊，上前把程蝶抱住，两个人都摔在地上。
　　「蝶儿，妳没事吧？」皇帝揽着程蝶坐在地上，刚才一摔，肩膀传来刺痛，眉头不禁一皱。
　　「皇上，你没事吧？」程蝶哭出泪来：「臣妾该死。」
　　皇帝摸着程蝶的脸，手指沾了程蝶的泪，王家的人不能轻易爱人，当皇帝的更不能爱人，因为他不知道，在那一天，他所爱的人会遭遇不测。
　　「对不起，蝶儿，让妳受苦了。」皇帝真诚地说，这个多月不见，原是皇帝不希望程蝶再受因专宠而带来的痛苦，但当皇帝看见程蝶消瘦的外貌，看着眼前因一幅画而被纳入宫的人儿，他知道他不能再无视自己的心意。「朕爱你，朕不会再让妳受苦。」
　　皇帝紧紧地拥着程蝶。
　　程蝶把头埋在皇帝的肩上，皇帝爱她，程蝶心里紧紧记着这点，眼睛流露着平日不见的精光。
　　这一夜，皇帝从新在程蝶宫中夜宿，程蝶再次得宠这消息传遍整个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