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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天仙易逝 04 可你所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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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所求的一片安宁,却并非人人都所向往。
一日于后山独自打坐的鸿鸣,被突然出现的两道身影打了个措手不及。
一道现形符,一方锁灵阵便将修行尚且不稳的鸿鸣强行逼回了原形,锁入了摄魂袋中。
只见那黑衣女子妖娆的把玩着手中的摄魂袋,攀附在一旁负手而立的静默男子身上,轻呵了一口气在他耳旁,妖娆百转地说道:“贪狼,你说魔尊从哪听来的消息啊,非要你我二人一同前来收缴这么一把钝刀。”
男子身形一侧,闪到了一旁,而女子却身形未动,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之道。
被唤作贪狼的男子走至一旁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动静,才扭头淡漠地说了一句:“撤了”。
也不待女子有所回应,已是率先闪身离开了仙岛。
女子魅眼一翻哼了一声,也紧随其后而去。
待鸿鸣再见天光时,已是在御魂阵中滚过了七七四十九日之后的事情了。
那寸寸鞭笞魂魄的御魂阵,牢牢地将鸿鸣的元神锁在了刀身中。
而被锁了元神的刀身又被魔尊下了禁制,只能听之任之。
初期鸿鸣还能抗争一下,时不时地摆脱魔尊的束缚。
可随着一场场的各族大战,一次次的浴血,一次次的劈裂仙身魔躯,使鸿鸣生出了魔气且日益增加。随着胜战之名的远播鸿鸣的名字也渐渐为六界耳闻,且有直追轩辕之势。
最后,终成为了魔尊手中一把得心应手却可抗衡轩辕的魔刀。
待鸿鸣再见羽素之时,已是十年之后的事了,恰逢魔界和鬼界混战之际。
彼时羽素正随仙尊拜访于战神岚烨之处,道明鸿鸣所历,望战神能救出鸿鸣。
岚烨看了看亦化出元神跪求于地的轩辕,正在忖度之际,却恰逢仙界天帝的金羽令传来,匆忙而至的还有仙域太子曲放。
原是魔界和鬼界争抢地盘的大战,却打得太过激烈,鬼王寄出禁术“地炎涌流”,虽杀敌无数,却也波及凡界众生,以至于人皇求助于仙神两族,以求太平。
岚烨再无二话,站起身来招手一挥金阳甲已然着于身上,偏头看了一眼轩辕,轩辕顺势化为剑身,落于岚烨掌中。
重云之后,三界分域而立一时间三足鼎立,一身玄甲一手持着鸿鸣傲立于群魔之首的魔尊,一身素紫虽稍有凌乱却仍不失风流的鬼君,一手轩辕一身赤阳甲的战神岚烨。身后皆是各方浩浩汤汤的战兵战将。
鬼君一挥撤掉了手中的盘龙戟,理了理自己的周身凌乱,对立于上方的岚烨喊了句:“你可算来了,快修整修整这疯子吧,明明是一场小部的争抢地盘,让他生生搅成了六界大战。”
岚烨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置一词。
鬼君见岚烨如此态度,摸了摸鼻子也不好多说什么,自知理亏地急忙撤了地炎涌流。回身便是冲着曲放和岚烨一揖,“我这便去处理凡界之事,望战神多多海涵。”
这一揖虽是向二人行的,话也是冲二人说的,可求救的眼神却是巴巴地望着曲放。曲放只得从中斡旋。
可还不等曲放叮嘱一番,鬼君在听到战神的一声轻嗯后,跑得已是影子也不剩了,留下一堆鬼兵大眼瞪小眼的,连忙一揖,也跟着匆匆遁了。
瞬间战场上只剩下神界和魔界两方。
战神岚烨扬剑略指了指魔尊,噬魂颇感无奈地说了句:“老小子还是这么油滑,这倒好又成了你我的对局了。”
岚烨隔着面具说了句:“此次你若再输,回去自去修整魔界,千年内不得再犯。”
随后又瞟了一眼他手中的魔刀,说了句“鸿明也要留下。”
“不可能,本尊好不容易得了把趁手的兵器,你却想夺了去,你这轩辕烫手了?”
一旁的曲放转了圈手中长笛嗤笑道:“这鸿鸣也是你抢来的吧?”
噬魂一时语塞,哼了声“要打便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说话间祭出鸿鸣,已飞身而至。
轩辕和鸿鸣迸发出一阵阵的刀光剑鸣,轩辕试图唤醒鸿鸣,可被操纵多时的鸿鸣早已失去神志,只是听凭着噬魂的指挥,不时横扫向一旁的天兵天将。
层层血雾漫开在困于刀身中的鸿鸣眼前,愈发的激狂,终是失去了最后一丝神志,不分敌我的乱砍了起来。
鸿鸣的发狂让噬魂有些措手不及,看着刀身的鸿鸣穿行在魔族和神族之中,带起了层层的血雾,瞬间让噬魂腹背受敌。
岚烨见状急运轩辕,画出樊笼剑阵困住了鸿鸣,又是飞身一掌击向了噬魂。
噬魂欲夺回神剑,奈何却进不了轩辕和鸿鸣画出的双重剑阵,眼看着抢夺鸿鸣无望,思忖片刻,便一挥手撤退了魔界一众。
“一千年就一千年,老子千年内必再寻一把神兵,切了你的轩辕。”说完也不等岚烨回复,也瞬身离去了,走得也只比鬼王体面那么一点点。
“魔尊就这么放弃鸿鸣走了?”一身妖娆的红衣女子跟在魔尊身后说道,正是当日劫掠鸿鸣的魔界四皇之一七杀。
“也罢,终不是我的,强行压制也损了些运行自如。这刀便归了他,待我他日寻得真正趁手的兵器,定与这小子好好一战。”
岚烨本就不愿跟他争这一时,轩辕樊笼剑阵虽是厉害,却碍于轩辕留了情,竟一时不甚让鸿鸣钻了空子挣脱了出来。
挣脱而出的鸿鸣,朝向剩余众仙直奔而去,瞬间引得众仙家一阵手忙脚乱,匆忙祭出法器相击。
完全失了神智毫无顾忌和章法的鸿鸣,打得任性妄为毫无章法,让一旁的众人或多或少都挂了些彩儿,引得一众仙神狼狈不堪。
直至鸿鸣刺入一人身体中,被鲜血包围了周身的鸿鸣一顿,竟才慢慢恢复了神志。
这血,他尝过。
那一日,羽素带鸿鸣于后山教习仙术,一时兴起,两人便对起了拆招。
鸿鸣一瞬化为刀身迎击羽素的紫霜剑,一瞬化为人形退开羽素的近身直攻,刹那间刀光剑影叠影重重。
可鸿鸣先天元神,领悟之力自是后天修习的羽素所不可企及的。
几次拆招下来,鸿鸣也渐渐放开了手脚。
一不留神,竟失了力道,生生片了羽素左臂一层肉皮下来,顿时鲜血瞬间染红了素衣。
游于半空的鸿鸣跌落一旁,急忙起身本欲上前查看羽素的伤势,可手还未碰上却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鸿鸣茫然低头看着手上正滴着的鲜血,和自己周身的血腥之气,鸿鸣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无助得不知道该怎么做。
羽素急忙想止了自己的伤势,可神兵所划得伤又怎么能像以往的小伤一样捻个诀就能好的。
匆忙间瞥见眼前呆立的鸿鸣,仍是淡浅一笑说道:“还不上来扶我一下,难不成就任我这么下去啊?”
鸿鸣一顿,虽有犹豫,仍是听话的上前轻轻抬起了那受伤的手臂,手却不自觉地有些颤抖。
虽仍是弄疼了羽素,羽素却也并未斥责。两人就这么一搀一扶的向师尊所在的大殿行去。
仙尊看了看羽素的伤臂,所幸并未伤到要害,但终是神兵所伤,仍是要静养些时日的。见羽素眉眼平和仍是宽心待他,也并未多加斥责两人的鲁莽,翩翩行去。
待羽素一切安顿妥帖,鸿鸣便像发了疯似的跑到湖边一头扎了进去。
直到半个时辰过去才浮出水面,死命地搓着自己的双手,大把大把捧着水往自己脸上泼。可抬手一闻却仿佛依然闻得到羽素身上的血味儿,最后又一头扎进了湖底。
次日还是羽素听师弟师妹们说起,才带着伤匆匆赶到,一卷绸袖将他从湖底卷了上来。
上来后羽素俯视着落汤鸡似的瘫坐在地上的鸿鸣,而鸿鸣却如同犯了错的稚子怯懦地躲避着羽素的目光。
羽素看出来,这情况若自己不去打破,鸿鸣能别扭的一个人躲到终老。只能无奈的轻说了句:“许是伤口在愈合,竟想吃些人间的吃食了。”
听到这话鸿鸣瞬间像是寻到了方向,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看着鸿鸣想走又不敢走的神情,羽素低眉浅笑了一下方转身往回走去。
千仇就这么滴滴答答的跟在羽素后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却也不敢落下。
自那日起,鸿鸣一时不离的跟着羽素,只要是跟她有关的都是轻手轻脚,生怕再有什么闪失。也变着法儿地做各种人间的美味给羽素吃,哪怕有的她只吃一小口,最后便宜了其他的师兄弟们。所有的活计也全揽到了身上,只盼着羽素能早早好起来。
就这么师尊都看不下去的养娃照料下,羽素伤彻底好了,可鸿鸣却再未同她拆过一招半式。只是紧紧地跟在她身后,仍然包揽着羽素周边的所有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