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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意料之中的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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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按例进行开幕会领导讲话、宣誓,而周仲澜闭目养神,无视身边的所有声音,在快乐地想东想西......周仲澜突然清醒,她睁开眼睛,外界的声音重新回到她的世界,在无数的对话中,她直接捕捉了最重要的的一句。
“艹,下雨了。”
现在还只是开始,只有零星的几滴,还没到小雨的规模。不管校领导的要求戴上帽子就没什么大问题。
不过也仅仅是不会被雨淋。要是雨一直不停,就会陷入更加严重的境地——上课。就凭她四个多小时的睡眠时间,能不能清醒地上完一节课都难说。
周仲澜只想对校长说一声谢谢。
不知道被谢了多少遍的校长还在慷慨激昂地宣讲,主席台上的顶挡住了来自上天的“馈赠”,让他不受影响给同学鼓励。
“我们X中的学子,即使是在雨中,也仍然......”
周仲澜抬头望去,由于站的太远,她看不清台上到底是什么人,却能在没有什么阳光的现在看到校长那颗“闪光”的脑袋。
或许X中风水不好,现在的教导主任加一起都可能凑不出多少能完整盖住头的头发。这个玩笑还登上了表白墙,成了X中劝退十大理由之首。
为了你的头发,别来!千万别来!
不过这也就是玩笑罢了,X中虽然逐渐垃圾,但也勉勉强强算是Q城排名第三的省重点高中,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就是去年出在这里的理科状元确实有点秃。
想到这,周仲澜摸了一把她的头发。两天没洗依旧柔顺干爽,量多质高,一点不油。是当代年轻人可以自豪的装备一件。
等到校长讲完,宣布运动会正式开始,开幕式就进入了下一个步骤——广播操评比。按照高三高二高一的顺序开始。按照常规流传,广播操做完就可以开始运动会项目,也就是可以自由活动了。
但是就像打游戏不可能不遇到脑残队友一样,运动会也不可能毫无意外的进行,尤其是在天气预报早就说过有雨的情况下。
在高二年级做广播操到一半的时候,下了十分钟零星撒下的雨毫无预兆地下大了。
最先察觉这点的是脑袋,头上感受到越来越快的打击,舞动青春的背景音不知不觉中增添了一些特殊的鼓点。各个年级的学生涌向前方的台子,乌泱泱的人群迅速又混乱的向前移动,拿到伞收拾好东西的同学转头回班。操场上不断张开花花绿绿的圆点。
莫约十分钟,操场上的人散的干干净净,而周仲澜依旧待在主席台下,她看着眼前的雨幕无语凝噎。
广播站已经发了通知,先回去上课,等雨停再重新开运动会。就是现在雨看起来一时半会不会停。
班上一定很热闹,对校领导的问候绝对少不了。邹鑫应该会先说‘我就知道’,然后开始吐槽,两门神附和……
“周仲澜!”
远处的呼唤打断了周仲澜飞回班上的思绪,要是一直没人来解救她,她心里的高二(9)班运动会意外讨论会能一直开下去。
季洋天拎着一把伞,正快步向她走来。
周仲澜接过伞,一撑开就看见伞里面密密麻麻的公式。
“这一定是鲁子晗的伞。”
“?”
“完美符合他的麻痹自己人设。”
“……”
“对了,你拿了我包吗?”
“阮可心帮你拿回去了。来的时候就说要带伞,你看看,你就是不带。不带就算了,跑过来还找不到人,回了班又要过来找你,知道有多麻烦吗?课都开始上了。”
“求你,我错了,拜托,季洋天,季哥,闭嘴吧。我很想知道你怎么把家长话术学了个十乘十的,这话我好像说了几十遍了,但我还要再说一遍。”周仲澜面无表情地说。当代青年的废话文学就是这么简单。
闻言季洋天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反正他的任务完成了,便自顾自地往回走。
周仲澜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泛出生理泪水的眼睛,跟在季洋天后面走。
老实说这事挺常见的,周仲澜就是个嫌麻烦的性子,还不愿委屈自己,就随便找个地方避雨,什么都不干。带了手机还会打个电话,没带的话就等雨停,时间像不要钱似的。哦,倒也不是什么都不干,她光在那颅内狂想。季洋天不得不承认,周仲澜有很强的脑内设想能力。遇到实在很急的时候,要是雨不大,她就直接走。往树下走或是找遮蔽物,反正能少淋点雨就行了。
星期五的课表非常好记,就是按语数英物的顺序排下来。
但对周仲澜来说,这出现了一个大问题。在周仲澜课上睡觉记录里,第二节课睡觉占比最高,连续几天熬夜应激效应没多大用。数学老师严格按照进度来安排课程,多了一天课代表多了一天的作业。按照现在进度,已经没有作业可写,那就得上新课。
周仲澜不是天才,不能不听课也能无师自通,充其量她只是有一点天赋。但这点天赋也仅仅是提高了她的理解力,让她的数学成绩一直保持上游而已。
所以即使再困顿,也不能睡。眼皮不受控制地闭上,等再次睁开眼,希沃白板就翻到了下一页。每一次闭睁都是一次时空穿梭,屏幕上不知已经翻了几页,反正她的笔记是没做到多少,拉长的笔画给这零零碎碎的笔记添了点花边。
风油精没带,掐自己没用,水也喝完了,但就是这样也阻止不了她闭上眼。
周仲澜索性放弃挣扎,她看了眼旁边的表,发现半个小时已经过去,便直接趴下睡觉。等会借同桌的笔记看看,勉强也能补上。
“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这个就等下来了?”睡完一觉恢复了些精神的周仲澜下了课就把阮可心的笔记本借了过来,赶紧看看这节课到底讲了什么。但有的东西不是看几眼就可以看会的。
阮可心的笔记做的很好,字好看,她提取信息的能力好,课上讲的重要的东西都会记下来,不重要的去舍弃。不会老师写了什么就记什么。各科都是,是班上被借笔记次数最多的一个。
周仲澜把笔记本向旁边挪去,指着上面一个公式推导的过程。她想了半天也走不完这一步。
阮可心看了一眼她指的地方,把笔记本往后翻了一页,“套公式。”
周仲澜看了一眼,赫然是一个没见过的公式。
得,又是这节课讲的。为什么要在这节课讲这么重要的东西。在这么个本该休息的星期五,难道不知道会有很多人听不进去吗!就不能讲题......
虽然是周仲澜自己的问题,但她还是要吐槽一下。睡没睡到,听没听到,简单点说就是亏大了。
“所以为什么要这个星期开运动会?”周仲澜一点都不理解。
“其实想想也能理解校长的安排,下个星期高三要考试,这就搞不成。再晚点天气要变冷,下个月艺术节,要准备元旦表演。之前不是十周年庆弄了那么久,上个星期又在搞什么篮球,乒乓球羽毛球的,算来算去就这个星期搞才差不多,你们校长可能是想赌一下,以前也不是没有在雨天开过。反正明天肯定是晴天,实在不行所有项目挤到一天搞完,闭幕式就不开,改到星期一晨会。”
物理老师在准备PPT的时候提了一嘴运动会,周仲澜没想到她会在一个小时后得到回答。而这个回答还有那么点道理。
当然这不妨碍撮骂校长。
“去哪吃饭?”季洋天从后面拍了她一下,看着还有两分钟下课,就开始商量起了干饭事宜——这么重要的事可不得早点计划好?
闻言周仲澜摸了摸口袋,又一次确认了饭卡的消失:“去外面吃,我没带卡。”
季洋天:“要不用我的。”
周仲澜:“算了,出去吃炒饭,都吃了好几天学校食堂。这个点食堂还有一长队要排。”
季洋天:“也行。”
物理老师看时间差不多,就把人放了。不到一分钟班上就几乎空了,当代年轻人对干饭的热情可不是瞎说的。
“没下雨。”周仲澜到走廊上看了眼,正想要不要就不带伞算了。反正吃个饭也就是十几二十分钟的事,她运气应该没有这么背。
季洋天看了她一眼,懒得管她。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就在学校外面吃饭,这么近吃下饭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就算运气不好真的碰上下雨,也没有什么问题,反正他带了伞。
出了校门,周仲澜就直接掏出手机,看了眼微信里还有多少钱,“欸,我是不是还欠你十多块钱?”
“什么时候?我没印象了”季洋天向周围望望,观察车子的行动情况。学校后街这种事故高发地一定要好好注意,一个不小心就进医院这种事可不能发生。
生着一颗老父亲的心的季洋天总有时候会对同学感到“恨铁不成钢”,瞧瞧那边有一个不走线的直接过马路,就只是象征性地抬起手;那边又是一个看都不看直接闯的,要不是车过学校区开得都慢,这肯定会出事。
今天依然是季洋天操心的一天。
“啧,这样吃不健康,说真的,为什么不回家吃,又能点菜还有营养。”季洋天搅着碗里的炒饭,例行他“苦口婆心”地讲道理。
周仲澜已经习惯了他每天的絮絮叨叨,她长这么大就见过一个季洋天这种款式的人,怎么说得来着...男妈妈?
周仲澜一阵恶寒,再继续想下去会出事的,到时候出现情景对话加小作文就太可怕了。她把注意力放回面前的炒饭上——超豪华炒饭,弄清了欠的钱后她用她仅剩的三十多块钱买了两份,还奢侈地加了两碗汤。把她钱包榨得干干净净。
最后一顿饭吃得更是有味,和学校的饭就是不能比。虽然高盐高糖,常吃的确不太健康,但她本来也不经常吃啊!
周仲澜脑内吐槽,季洋天嘴上念叨,这两货经常不在一个频道上。
等到下午还断断续续地下,也没有新的广播说明,今天开运动会是无望了。
同学基本上都认命了,虽然闭幕式结束了但运动会改成一天这事根本高兴不起来——那些爱上学习的不算。
对周仲澜来说也就是又撑了一天,反正晚自习结束也还活的好好的。
跨上小电驴,周仲澜跟在季洋天后面骑,夜黑风高再加上视力不行,季洋天可不敢让她一个人在前面飙起来。
等回了家,周仲澜没在客厅看到开着的电视,有些许的诧异。家里静悄悄地,外面就留了昏黄的灯。
“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周仲澜刚在家里看了看,哪都没人,还以为他们又突然出去出差了。结果一打开自己房间门,就看到里面有有个人,那一瞬间一阵颤栗。
“竟然对我这么冷淡,唉。”坐在椅子上的女人谈了口气,语气浮夸,脸上写满了悲伤和看破世界的怅然,“你果然不爱我了。”
“姐我拜托你正常一点,起开,我好累。”
“你还这样跟我说话,唉,感情淡了,你都不配合我了。”周期起身让开位子,转而坐到床上,笑眯眯地看着周仲澜。
“我爱你,真的。当初是,现在依然。”周仲澜面无表情地说,同时坐到了椅子上,再顺手往下一摸,准备把平板拿出来。
意料之外的是她什么也没摸到。
“你还想干什么呀?都十点多了,去洗澡睡觉。”周期托着腮,笑得人畜无害,“祭天跟我说,你已经连续熬了一个星期,怎么,不想活了?”
周仲澜无话可说,看她的意思今天是拿不到了。那就只能睡觉了,她也确实需要睡眠。
“爸妈出去将近一个月,这段时间就把我叫回来了。”周期解释,“要不是祭天,我是真没想到你敢玩的这么大,我可不想哪天回来听到我亲爱的妹妹猝死了。这个月就别想熬了,没可能的。”
周仲澜,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