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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那个莫名其 ...

  •   那个莫名其妙的宴会和那个温情的夜晚都已过去近半个月。很久没见着他了,真希望能有“临时变动”,虽然我常常被弄的手忙脚乱。
      此时,我坐在办公室里,查看从巴黎发回来的各种图片,文字。巴黎之行从启动到现在一切照计划进行,很顺利。这本杂志的转型就靠它打响第一炮,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主编,叶夫人和叶小姐来了”。Tina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姜少没来”我仍旧盯着电脑屏幕,看了看右下角的时间,心想她们倒非常准时。
      “是的”
      “知道了”,我一边敲着键盘回复邮件,一边说“你先带叶小姐去试昨天到的那几套礼服,我马上过去。”
      “好的”
      待她退出去之前,我抬头,表情稍稍严肃“你亲自、好好招待”
      Tina微微一笑“明白”。
      那几套礼服在我敦促下,很快就做好,昨天送来的。于是昨晚我给姜天宇打电话,让他找个时间带叶芝来试衣服,不合适的地方好尽快改。他倒爽快,立即约在今天,自个儿倒没现身。
      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便前往会客厅。刚进门,便被镜中的叶芝所吸引住。呵呵,效果比我预想中的更惊艳。
      叶芝看上去本是外表清纯、温柔可人的小家碧玉。此时,贴合的绣花边抹胸,裹得紧致浑圆小巧的臀部,纤腰、流畅的腿部线条••••••偏偏增加了一种妩媚的端庄,我保证如果姓姜的在场,肯定目不转睛!
      我回应了叶母满意的笑脸,走上前,为叶芝理了一下腰间的褶纹,发自内心地说“到底是天生丽质,衬的衣服都提升了档次”。叶母笑得更开心了,望着自己美丽的女儿,不知道她此时是何心情。即将嫁女儿的欣慰、不舍?还是为自己如此出众的女儿而感到骄傲?
      相比叶母的高兴,叶芝自己貌似也为镜中的自己而感到意外,竟有些局促起来,傻傻地,愣愣地盯着镜中的自己。
      “叶夫人,您的礼服昨儿也提前送过来,您要不要去试试?叶小姐这儿,我会盯着的,不合适的地方改,保准您满意”
      叶夫人大概是太满意叶芝身上的这套礼服了,很放心地交给我,跟着Tina去另外一个房间。
      我对叶芝说“你们婚礼安排的日子有些仓促,最近一定忙坏了吧?今天虽然是试装,但也要陪着衣服试一下妆,所以花的时间怕是要久些。”
      叶芝淡淡地笑了一下,说“婚礼都是他和家人在安排,我很清闲•••想必你也看得出来”。她的脸上分明不是喜悦,而是无所谓,甚至是寂寥••••••
      这叶二小姐是被逼婚么?我恶寒地想。旁人忙忙碌碌地为她置办婚礼,却看不到她作为新娘子理应有的兴奋之情!我前前后后为了她的礼服也花了不少心思,如今她这么一个表情真是令人受挫!
      明明是件令人难以抑制兴奋之情的事儿,如今却让人觉得不冷不热的尴尬。
      没办法,我一边摆弄她的裙摆,一边活跃气氛“姜少是心疼叶小姐才不让你操劳的,你没见着他平时使唤别人的样儿。如今,姜少忙昏了头的样子真让人解气呢!”
      她又没接话,也没有表情。
      算了,我安静地干自个儿的活儿吧••••••
      “你说••••••婚姻究竟意味着什么?”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提问者正是叶芝。
      我愣了一下,心中无比确定,姜天宇和叶芝的结婚事件没这么简单。
      我的伤感情绪突然被叶芝这么勾了起来,我认真考虑了一下,望着镜中叶芝的眼睛。她也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答案。
      我说“或许什么也代表不了,我没结过婚,也不是即将结婚的人。事实上,我也一直需要别人告诉我这个答案。”我是对一个迷惘的女人说出我的想法,而不是对一个顾客刻意讨好。
      她自嘲地笑了笑,说“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问题。可能是婚前综合症。”她将帘子拉上,开始换另一套礼服。
      我在帘外说“没关系”顿了一下,决定还是把内心的想法说出去“你或许应该好好考虑,我和姜少往来频繁。看得出来,姜少这次是认真的,没有玩笑的成分。”
      帘内突然安静了,“我也是认真的”她低沉地说“只是•••找不回自己•••”
      我被这句话弄得糊里糊涂,正在思考怎么回应时,帘子突然被拉开。她还没整理好衣服,显得有些狼狈,眼睛却带着悲伤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气势竟有些咄咄逼人地说“我只是不明白,感情对于一个人究竟有多重要?能不能拿放自如。而婚姻又能承载多少爱情,还是说婚姻能放弃多少爱情?”
      我真的愣住了,婚姻是承载爱情还是放弃爱情?我手足无措地上前帮她理乱糟糟的装束。而她,对自己的失态貌似很愧疚,不再说话。
      我的心情有点糟糕,没法集中心思弄那有些繁复的褶皱,虽然平时这对我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事。
      气氛有些尴尬,我深呼吸,然后说“是我工作失误,这件礼服貌似不太服帖。换下来我再改。”
      帘子又拉上了。
      叶芝在里面安静地换衣服。我转头看向那位叶芝准备的前前后后十套礼服,有感而发,对着帘内说“漂亮的礼服常常让人置身于繁华中,我常常能感受到内心爱情的荒芜••••••”
      过了很久,帘子才被拉开,我注意到叶芝的眼睛红红的,似有泪水的痕迹。我没有再说什么。屋里气氛一直这么压抑着,直到叶母满脸笑意地回来才有所好转。
      除了那件被我强说不服帖的礼服外,其他一切都妥。送走叶家母女,我想起姜天宇,有点幸灾乐祸,又有点隐隐的担心。叶芝不爱他,以他的精明他不是不知道,他究竟怎么想的?“强扭的瓜不甜”可是他的座右铭!
      “主编”Tina神情严肃的走进来,“巴黎昨天临近下班的时候来电催款,今天打算把资金汇过去时,才那个账户里的资金被冻了”
      “什么?”我难以置信,“怎么回事?”
      “得知消息后就一直在和银行联系沟通,但银行那边一直••••••”
      “干什么吞吞吐吐的?”我心情很不好,Tina办事怎么也不利索了?
      Tina顿了顿,说“银行给的解释十分牵强,而且我觉得他们有意回避。”
      我压了压直往上蹿的怒气,问“巴黎那边很急?没有其他流动资金了?”
      Tina点了点头。
      我稍微犹豫了一下,说“那里面的钱可以暂时挪用一下,但资金回流后要打回去,明白?”
      “是”Tina作为我的助理,很明白我指的是什么。没错,就是当初陆谦给的账号。我说过了,杂志赚了钱后我就还回去了,并附上每年的分红,这笔钱我一直没动。陆谦心里知道有这笔钱,但他也一直没动。Tina知道有这么个从来不拿钱的股东,但这账户里的钱也从来不会拿来公用。
      姜天宇给的那笔钱被冻了?!银行言辞闪烁?!怎么回事儿?我立即派人去斡旋,虽然姜天宇给的那笔钱没有按正规路线及时走入公司的资产,但这样的事以前也有很多,业务紧急,没有办法,以后还是会按法律流程补回来的。况且,钱到账没多久,又不是年底清算,怎么会这么快就被冻了?
      事情的确蹊跷。我拨通了姜天宇的手机。
      “Sharky小姐,你给我来电,荣幸之至啊”
      我真想白他两眼,忍了他的虚伪,问“晚上可有空?出来喝酒?”
      “呵呵••••••”他在电话那头贼笑,也不知有什么好笑的。
      “你到底去是不去?”我这个人是有脾气没耐心。“今天伺候你家媳妇儿累了,你得补偿我,晚上你请客。”
      其实,每次和他出去玩儿,结账的永远是他。
      “哪能不去啊!”他立马回答“今儿也确实是辛苦你了。小芝麻小姐架子大,你大人有大量。”
      “少来给我戴高帽。那就先定在晚上9点,彼岸。我还有事儿先挂了。”
      彼岸是我非常喜欢的一家静吧。里面的灯光,音乐,还有英俊的花式调酒师,都营造了让我沉沦的氛围。只是今夜,我不是去享受,而是要去和姜天宇做个交易。
      晚上,他到得虽然有些晚,却也晚得不算离谱。我还是忍不住调侃他“百花丛中抽不出身来了?哦,忘了,你现在是吊死在一棵树上了!”
      他呵呵一笑,在我身旁的高脚椅坐下,点了一杯Whisky,并不说话。
      “你俘获了人家的身•••”我有意暗示姜天宇告诉过我的那场和叶芝的性冲动。“是不是也关心一下人家的心理情绪?”
      姜天宇转头看我,我分不清他那到底是什么表情,貌似有点讶然,貌似又是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我这么直截了当地揭示出来。
      “Sharky小姐”他倒一本正经起来,“时尚如你,难道没听说过婚前综合症这一词儿?婚礼过后就好了。”
      “真是如此?”简直就是唬小孩儿!我明知故问,神情却异常专注地盯着他的眼睛,说:“透漏给你实情,你别不高兴拿我出气••••••”
      正当我正在组织言辞,试着用比较容易让人接受的方式说出我的想法时,姜天宇淡淡地说了句:“我知道”。
      不管我惊异的表情,他继续和高脚杯里那浮华而美丽的酒。我忽然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他岂能真的像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我还以为自己即将卖给他一个天大的人情,可笑••••••
      “叶芝有个初恋男友••••••”姜天宇放缓语气,“两个人其实是门当户对。只可惜,上辈子的恩怨有点没休没止。”
      “所以叶二小姐就满怀伤心地屈从家里意愿,同意跟你结婚?”我觉得好笑,怎么听着像古代家族间的利益联姻似的。
      姜天宇看我一眼,咧着嘴角问“你虽然和小芝麻交集不多,凭你的慧眼,你觉得小芝麻是个怎样的人?”
      虽是问句,却明显是在讽刺我没有识人的眼力。“姜少的人,不敢擅自偷窥••••••”说完,喝自己手中的酒。换了个更随意的坐姿。他爱说不说。我早已过了八卦的年龄,也没空理这些所谓上流社会的闲事。听着高不可攀,也不过是利益二字。这两个字,不管是从女娲造人开始也好,亚当夏娃开始也好,从来就TM没变过。
      “叶芝看着温柔可人,其实内心倔强着呢,像叶伯伯。她可是铁了心要和那小子结婚,甚至离家出走过,还是我把她找回来的。结果你猜怎么着?”
      “那小子抛弃了她?”
      姜天宇弹了一下我的脑门儿“聪明”,脸上竟然很高兴,显然,这是他乐意看到的结果。
      “不会是你的手脚吧?”看他幸灾乐祸的样子,我忍不住问。
      “嗬,敢情我对你这么掏心掏肺的,你就这么看我啊?”他一脸无辜。
      旁人若看这么个美男子如此委屈的样儿,要怎样冤枉我啊!我扭头不看他,他自己又接着往下说。
      “那小子一声不吭地出国了。一个月后,叶芝才收到他的邮件,上面只有5个字。毫无愧疚地久这么卸下了责任。”他停顿了一下,似在考虑下面的话是否妥当。
      我不让他为难下去,为他接下去“于是你就乘虚而入?”
      他点了点头。“你没见着叶芝那些天的样子,一开始眼睛哭得,肿得跟桃儿似的。后来她倒不哭了,就是眼神空洞得可怕,像是遗弃了整个世界,弄得家里人提心吊胆的,就怕她想不开。”
      这我能想象。女人一旦陷入热恋,傻得跟棒槌,勇猛得像敢死队。什么都阻挡不了她奔向爱人的心。尤其是她们这种生来就衣食无忧,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家小姐。(当然也有名媛是极度有城府的。我总觉得,在上流社会,有两极分化的趋势。)女人绝望和崩溃的根源大抵就是,自己倾注了全部感情的男人,突然就打破了所有的美好。之前做的一切努力瞬间化为泡影。之前与家人的怄气甚至是反目,都变成了天底下最荒凉的闹剧••••••
      “让我猜猜,你在叶二小姐极度伤心的时候,并在醉酒的情况下,和她发生了一夜关系。然后,由于叶二小姐身份特殊,你姜少又突然责任感爆发,于是向她求婚。她也答应了。于是再过两个月,你们就要步入礼堂,昭告天下了?”我尽量说得不那么刺耳,但我打心眼儿里觉得这场婚礼•••荒唐。
      姜天宇皱了皱眉,看似不太高兴,“你为什么永远不相信我对她的感情?”
      “我相信。”我可不想驳斥他,待会儿还要求他办事呢。但他这事儿做得太不靠谱了。男人上了床脑子就爬满了精虫?
      我把高脚杯重重地放在吧台上,正面看着他说:“姜天宇,我替你不值。你知道你在叶芝心里充当了什么角色么?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救世主?你就那么蠢!我简直不相信和我坐在一起的是风流潇洒的姜大少爷!你是硬生生地把自己绑在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身边!你就是画地为牢!人家画还是因为有道德良知,你画纯粹是因为蠢!”
      说完,连我自己都惊了。我干嘛这么打抱不平?我干嘛这么激动?这么劈头盖脸地数落姜天宇,我还真是头一次。估计我也是除他家老爷子之外的头一人。还是一个受他庇荫女人。好吧,我越位了。心里懊悔不已。
      他也被我说得愣了几秒,随即自嘲地笑笑,转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嘴边飘出一句话,顿时令我石化。
      “在这方面,咱们俩有什么区别?”
      我的第一反应,与其说是惊,不如说是恼。我待在陆谦身边的事实真相就这么赤裸裸地坦白出来。姜天宇从来都知道,但他从来都不予评价的!
      我手足无措,决定不再久留,再留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懦弱就懦弱吧,我从来没有准备好和别人谈我和陆谦的话题。我怕一谈就会把我揭示得体无完肤。
      手脚忙乱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包,佯装随意地说:“这顿酒钱姜少不会吝啬,是吧?失陪了。”我觉得聊成这样,也不好意思再开口让他办事了,算了,我自己解决,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还没走到门口,我突然改变主意。于是弹回去,一点儿都不尴尬,厚着脸皮说:“你给的那笔用于巴黎之行的资金,突然莫名其妙地被冻了。Tina说银行方面闪烁其词。你要有空就帮我看看?”
      原谅我如此厚颜无耻吧,我只想试试看,姜天宇是否小气。而我这个•••算是朋友吧,在他心中是否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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