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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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第一反应，说来也惭愧，居然是怀疑唯一知情的五条前辈。
虽然下一秒，你就因为他不可能这么无聊否定了。
“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硝子指了指她自己，简明扼要地说，“你看我的眼神。”
都说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也藏不住的。
“亮晶晶的。”
像下雨天浑身都被雨水打湿的无家可归的小狗，那双黑色的眼睛湿漉漉的。
“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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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其实有想过硝子知道你喜欢她以后的反应——你当然想过。你喜欢她不是九个月，也不是九天，更不是九分钟、甚至九秒。
她会感到惊讶吗？
还是厌恶的情绪多一些？
你的朋友很少，咒术师朋友还多一些，虽然还活着的已经没有几个了。
家入硝子，你的暗恋对象，勉强算一个。
很长一段时间，你在周围人的眼中都是一个怪胎，或者说是一个说谎者的存在。
就连你的父母也不相信你所描述的奇怪生物的存在。
你最开始会努力手舞足蹈地向他们描述，后来会试着画在纸上，最后你在他们异样的眼神和嘲弄声中慢慢垂下自己的手臂。
你也有怀疑自己出现幻觉的时候。但紧接着，真实的濒临死亡的痛觉让你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世界。
所以在这样下一秒说不定就要死去的世界里，你喜欢她，这也不算什么大事。
“不过老实说，这么多年你一直没有说出口，这让我感到很惊讶。”
“啊？”
你有些呆呆的模样逗笑了她。
“因为你很好懂啊。”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随便点了点，“总觉得下一秒就要和我告白了呢。”
“……其实我有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口的，因为咒术师嘛，大家都知道，这一行不存在毫无悔意的死亡。”面对着家入硝子带着笑意的眼神，你羞赧地低下头，却又猛地抬起脸，“那学姐会记得我吗？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也死了的话。”
你看见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用前所未有的爱怜的眼神看着你：“不会。死亡不是什么值得铭记的事情——它是很容易被遗忘的。”
你笑了笑，由衷地感叹道：“那就太好了。”
你是一名咒术师。
就算终有那么一天，你周围的人会为你的死亡难过，这份难过也不会维持太久。
你听到拥有反转术式的硝子轻笑出声：“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就算是咒术师，也逃不过人类活在这世上就是在靠近死亡的命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在医院明亮如白昼的白炽灯下，她的脸色看上去有些惨白，眼下的黑眼圈也更显青黑。
这给你一种错觉——家入硝子没有那一刻比现在更脆弱了。
但你知道不是这样的。
你爱死她那包裹在深深疲倦之下的倔强，爱死她那颗点缀在苍白面孔青黑眼下的痣。
她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烟盒，从中拿出一根，要放到嘴里时才想起来：“介意吗？”
你说：“没关系。我该走了。”
她点燃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吐出：“再见。”
不知道是否还会有再见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9-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