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买定离手 ...
-
云山：……
这语气，这态度，这感觉，她要不是那位，他名字倒过来写！
加刑天等人、云岚宗长老、围观宾客错愕眼神之中，云山流露明显迟疑。
不是，他们难以理解地盯着云山，你真要压自己？
萧若渺身上看戏感一视同仁，显然打算中立。这种情况下，配合她、稳住她、不让她站到对面无疑明智。但道理归道理，现实是现实。如此离谱之事，他竟能这般轻易地接受？
加刑天等人：不要脸！
云岚宗长老：不愧是宗主！
围观宾客：……
根本不是在迟疑这事的云山：？
他盯住萧瑗，目光勾勒那张年轻精致的面庞，越看越觉得自己想的很对。
心念转动，云山试探道：“瑗？”
女人眼眸微亮，瞳孔掠过微芒，一闪而逝的、被故人认出的喜悦。
她笑道：“我是萧若渺。”
云山：……
你早说你是萧若渺，他疯了才下令追杀萧家？！
“买定离手，”萧瑗对他扬起空盘，“你压吗？”
云山毫不犹豫：“压！”
听到“瑗”这个名字，鹜护法僵在原地。黑雾剧烈翻滚，显出他复杂心境。眼见云山已开始从纳戒里往外拿东西，他连忙道：“我也压！”
萧瑗轻飘飘地睨他一眼。
鹜护法声音发颤：“都是我的问题，我一定痛改前非，绝不会再‘桀桀桀’地笑！”
萧瑗满意颔首。
玄阶高级斗技、六品丹药……云岚宗底蕴不要钱似的落入空盘。
萧瑗似笑非笑：“你对自己很有信心？”
云山轻咳：“我不会下死手。”
云岚宗长老：？
不是，宗主，你刚才还说一个不留！
云山：……
你们懂什么，这叫变通，识时务者为俊杰！
云岚宗长老：……
你是宗主，你说的都对。
“行，”萧瑗随意点头，收回盘子，“但如果他要下死手，那我可拦不住。”
云山舒气：“没事。”
他可是斗宗，难道还打不过巅峰斗王？
萧瑗将盘子递到鹜护法面前：“下注。”
后者默默倒空纳戒……啊不是，还剩一些。毕竟他虽认为自己肯定能赢回来，但有几样东西他到底舍不得。
萧瑗端着沉甸甸的盘子，视线扫向其余人，笑靥如花：“你们压吗？”
加刑天等人：……
云岚宗长老：……
围观宾客：……
“——压！”
盘子被分成四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放满东西，堆得很高。萧瑗稳稳端着，走到萧炎与药尘面前。
萧炎看着她，神情复杂。他记得韩枫喊出的那声“您”，也在他临死之际问过相关之事，却没得到回答。现在云山和鹜护法又这般态度，她、或者说、萧若渺究竟是谁？
盘子递到两人面前，萧瑗眸光灼灼。
“表哥，阿尘，”她叫得奇怪，但她毫无所觉，“你们对自己可有信心？”
萧炎：……
这该死的、熟悉的心梗感。
药尘：……
虽然、但是，他真与这位有交集？！
这种性格，他只要相处过就一辈子都忘不了，怎可能没印象？！
看着面前盘子，萧炎随手放上去两瓶回气丹。和其它赌注相比，这种三品丹药实在不够看。见他以小博大，萧瑗笑笑，倒也没说什么。
其余人：？！
偏心、明晃晃的偏心！
天理何在？王法何存？
打生打死的战局因萧瑗而停顿，再次开始时气氛彻底不同。
加刑天等人也好，云岚宗长老也罢，本就竭尽全力，现在更是拼命。
——大半身家都压上去了！
围观宾客原本战战兢兢、不敢说话，现在面红耳赤、激动不已。
——是赢家通吃，还是血本无归？
萧瑗环顾四周，欣慰道：“真热闹。”
——这盛世，如她所愿。
女人落至地面，走到云韵身边：“你要压吗？”
云韵看着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还是没能发出一个音节。
萧瑗投以“我理解”的目光：“爱人与老师确实很难选。”
云山这四年来种种行为磨淡情谊，但他毕竟悉心培养过云韵，是她曾经最为敬重之人。
“……你说什么？”绯色染上脸颊，云韵羞恼道，“一派胡言！”
女人面映红霞，喜服鲜艳，二者相辅相成，煞是好看，让性取向为美的某人蠢蠢欲动。
她平等地喜欢每一位长得好看的人，当然实力和性格也很重要，不过她看萧炎相对顺眼……
算了。
萧瑗想着，有些遗憾，又有些感动：她真是做出天大牺牲。
白衣女人笑容莫名，云韵看着，不知怎的，背后一凉。她定神看向天空，那里正与云山战斗的萧炎亦有此感。
*
云山：我可是斗宗，难道会打不赢巅峰斗王？
云山：……还真会！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凝出佛怒火莲的萧炎冷笑出声，生死之战，倾尽家底，他绝不可能输！
爆炸之声响彻天际，三色火浪和深青斗气交错，如海潮翻滚，涌向四面八方。战场被波及，反应敏捷的人逃过一劫，略显迟钝的人正面迎上，受到重创。恐怖能量遮掩阳光，横扫天际，众人赶忙降至地面，生怕碰到火浪，落得凄惨下场。
萧瑗站在原地，不动如山。风卷起她衣角，混乱场景撞入她瞳孔，映出兴奋神采。
云岚宗长老落上喜台，形象狼狈，人数少掉将近四分之一。将这幕收入眼底，云韵心头一沉，云岚宗损失竟如此惨重……但她很快就没心思考虑这些。
火浪散去，萧炎与云山从空中落下。双翼猛烈振动，萧炎冲到云山面前，拳头凝聚斗气，狠狠挥出！
看着青年眸中杀意，云山瞳孔收缩，恐惧蔓延。直到此刻，他才清晰地意识到一个事实：他真要死在面前之人手上！
拳头即将击中云山心脏那刻，云韵抑制不住地尖叫：“不要！”
萧炎动作一顿，眼神不可抑制地柔软一分，复又重归冷冽，正如他出现波动却又再度稳固的、满是杀意的心境。
见他一拳挥下，毫不留手，云韵后退几步，身形踉跄，面色惨白。
“瑗！”云山望向萧瑗，哀求道，“救我！”
萧炎动作又是一顿，视线转向萧瑗，他咬牙道：“你……”
“我……”萧瑗拉长声音，“无所谓。”
但若渺因为那位表姐凶她——
云山惊骇目光之中，萧瑗轻笑：“我可是说过，如果他要下死手，那我可拦不住。”
此话一出，萧炎拳头当即落下，力道格外恐怖。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两次被阻，他却仍能爆发这种力量，恨意可想而知。
云山被活活打死，力道反弹，震断萧炎腕骨，但他已无力在意这些。紧绷心神松缓开来，疲惫潮水般涌来，他眼前发黑，坠向地面。
药尘连忙接住他，师徒相视的画面何等感人，气氛终结者眨眨眼睛，开始工作：“恭喜！”
看着被递到自己面前的盘子，萧炎眉头轻挑。虽然她一如既往地不会看场合，可下注都赢了，他还要什么自行车？
“阿尘和鹜护法平手，”萧瑗一脸“我很公正”的表情，“你只能拿压你与云山的那些。”
萧炎觉得有哪里不对：“你都给我？”
萧瑗颔首：“你自己分。”
加刑天等人：……
压萧炎的宾客：……
你说你偏心的是不是有点过——
“此言差矣，我和药尘不是平手，”鹜护法厉声反驳，“战斗还没结束！”
魂殿专克灵魂体，但药尘有骨灵冷火相护，两人胜负难分，可他不会输！
话音落下，鹜护法身形划过天际，来到坠落在地的云山旁边。手掌黑雾涌动，他猛拍在云山天灵盖上，将他尚未完全消散的灵魂体生生拉出。
“桀……哈哈哈，药尘，本护法说过，今日我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一定要将你擒回魂殿！”鹜护法冷笑，双手变幻，诡异手印接连呈现。
“九森百噬魂！”他这一喝声落下，黑雾汹涌而出，将云山灵魂体包裹而进。咀嚼声音传来，令人毛骨悚然。
庞大广场陷入安静，众人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表情近乎呆滞。云岚宗长老面面相觑，神情茫然。这位鹜护法难道不是宗主帮手？怎么……
萧瑗眼睛一亮，催促萧炎：“你快点收起来，我要去之前那里看。”
她好不容易找到、角度完美、视野绝佳的观光位！
萧·心生不安·充满警惕·炎：……
青年唇角抽搐，无语至极。他将那些东西收入纳戒，萧瑗拿回轻上一半的盘子，身形化作流光，去往先前位置。
药尘看着鹜护法，眼神凝重。不能让他成功吞噬云山的灵魂体，他想着，骨灵冷火袭出，却被黑雾挡下。
“桀……哈哈哈，凭你也想破我魂殿秘法？”鹜护法冷笑，“云山已死，云岚宗再无扶持必要，给出东西该收回了！”
闻言，云岚宗长老脸色大变。他们隐约明白什么，连忙纵身而退。下一刻，黑雾爆发诡异吸力，将云岚宗长老定在原地。他们身体凝固，脸色痛苦，狰狞扭曲。
“你干什么？！”云韵面色陡变，失声惊呼。这些长老皆是云岚宗中流砥柱，云山已死，若他们再出意外，云岚宗就真完了。
同一时间，雄浑斗气自体内运转而起，令她一怔。云山陨落，封印消散，意识到这点，她哀伤更浓。
“桀……哈哈哈，他们接受我魂殿力量，不然凭什么在四年内实力大涨？”鹜护法阴寒笑道，“既然得到好处，那就要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云岚宗长老纷纷软瘫在地，虚幻灵魂体飘出、升空、并入黑雾。
看着那些失去生命气息的云岚宗长老，云韵身体颤抖，脸色铁青。斗气双翼现于身后，她向鹜护法暴掠而去：“把他们灵魂还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买定离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