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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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这个时间似乎和萧炎有什么不解之缘：从天才变为废物跌落云端的三年，为战胜纳兰嫣然咬牙苦修的三年，炼化陨落心炎破塔而出后处理迦南学院、黑角域事务的三年。
进犯迦南学院、妄图抢夺异火的黑角域众人尽数死亡，唯有韩枫逃过一劫。这正合他意，他可以亲手为老师清理门户。巅峰斗王对战半步斗宗，他赢得艰难，但到底获得胜利。
一切都已了结，他准备回加玛帝国，找云岚宗报仇。此时正值离别，看着前来送行之人，萧炎难免感慨。
深山距离内院不远，原本偏僻荒凉、毫无人烟，现在出现不少身影。他们看着站在最前面的黑袍青年，气氛低沉压抑。
苏千轻叹：“你决定了？”
萧炎郑重点头。视线扫过面前众人，他正想说点什么，就被自树顶之上传下的清冽女声打断：“别依依不舍了，快点出发！”
白衣女人双手抱臂，垂眸望来。三年一晃而过，她彻底长开，精致无瑕的面容越发非人，唯有戏谑轻佻的神情一成不变。与她似笑非笑的目光对上，众人连忙移开视线。苏千无奈地看她一眼，换来她无辜回望。
听她催促，萧炎不由苦笑，萧瑗真是一如既往的气氛终结者。这样一弄，什么相离悲伤，什么分别愁绪，通通没了。
女人含笑看他，眸底跃动浓郁期待。萧炎很熟悉这个表情，与其说她愿意帮他向云岚宗报仇，不如说她想要看戏。
双重人格是种病症，主人格与副人格未必和谐。三年来萧若渺毫无踪迹，她是否还在？萧炎不知道。但他清楚自己现在惹不起萧瑗，他不可能为萧若渺追根究底。但他明白萧瑗现在是他助力，有些事难得糊涂。
心绪沉下，萧炎不再拖延，对众人拱手笑道：“诸位保重，有缘再见！”
话音落下，他向一旁紫妍、林修崖、柳擎、林焱四人挥手：“走！”
四人颔首，也对众人抱拳。斗气双翼浮现，他们升上天空。
萧瑗眨眨眼睛，轻飘飘地离开树顶，凌空踏步，跟在五人身后。
“……若渺，万事小心！”沉默许久，萧玉终是忍不住，上前一步，眼眶泛红地道。
萧瑗微怔。
“……放心，”女人回头，神情收敛，唇角笑意与萧若渺相差无几，“表姐。”
萧玉手指攥紧。知道萧若渺和萧瑗情况的人不多，除内院长老、外院援军、强榜前十外再无其他。可即使不知情她也能感觉到萧若渺明显变化，这固然可以解释为因成长而改变，她已不是第一次。但莫名慌乱充斥心间，萧玉总觉得萧若渺很不对。
可她能怎样？她刚突破大斗师，她已是斗宗。双方差距宛如天堑，萧玉纵有千言万语也难以道出。她只能看着萧若渺，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彻底褪去少女青涩，展露令人窒息的美。
她扯出一个笑：“……好。”
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萧玉，苏千暗暗讶异。那位，似乎，真的，变了很多？
六人消失在天际，众人怔怔看着，怅然若失。
“大长老，他们能成功吗？”听到萧玉问题，众人视线皆投向负手而立的苏千。
后者毫不犹豫：“能！”
他态度如此笃定，众人不由惊奇。
萧玉闻言舒气，攥紧手指放松开来。
*
黑角域，距离枫城不远的一处山峰。
六人落至地面，萧厉连忙迎来。萧瑗对他与萧炎之间谈话不感兴趣，目光扫过蓄势待发的黑角域众人，唇角勾起莫名弧度。
混乱之地向来不缺强者，随韩枫而来、死在迦南学院里的人并非全部。退一步讲，纵是全部也很快就会出现新人，正如萧若渺所言。明明清楚她知道，却还是跟她认真解释……自己怎能这样可爱？萧瑗如是想着，不由笑出声来。
“小炎子，”视线瞥过萧瑗，萧厉看向萧炎，“她……”
萧炎摇头。
萧厉面色微凛。兄弟间的默契让他意识到什么，不再多言。
萧瑗却敏锐看来，露出灿烂的笑：“萧厉表哥！”
被这样称呼，萧厉整个人都是一僵。明明她声音和萧若渺完全相同，只是语调有所差别，就令他浑身发毛，不知该如何回应。好在她只是随口一叫，很快就移开目光，他心神随之舒缓下来。
萧炎与黑角域众人交流。他知道他们是为自己六品炼药师身份而来，就强调之前答应给予他们的报酬，再加上他斩杀韩枫的威慑，他们应该不会搞小动作。
黑角域众人听着他的话，连连点头，视线抑制不住地移向凌空而立的萧瑗，其中以阴骨老、苏媚、铁乌三位斗皇为最。对这位货真价实的斗宗，他们再畏忌不过。
萧瑗却没给他们眼神，只睫羽低垂，百无聊赖。斗皇在黑角域里皆是一方势力的主人，萧炎能请到三位，着实下了血本。总的来看，十九位斗王，三位斗皇，自己……
阵仗很大。
快点开始——
女人趴在虎鹰兽背上，沉沉睡去。
认真赶路的萧炎等人：……
黑角域距离加玛帝国很远，路途既漫长又无聊，他们都明白，但这难道是你睡觉的理由？！
什么，你是斗宗？
那你随意，我们绝对不吵。
周围人心路历程大都如上，目光扫过萧瑗，默默移开。
萧厉看着，眉头一挑。
四阶魔兽虎鹰兽，性情凶悍，善于长途飞行，为兽桀骜，极难驯化，他付出很大代价才得到十头。它们因实力而臣服，只是敬畏，不会亲近。
可，萧瑗……
虎鹰兽的安静配合能说慑于斗宗之威，不加掩饰的信赖亲密又作何解释？感觉到女人俯身入眠，它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为舒服。
察觉他疑惑，萧炎扭头看来：“二哥？”
萧厉压低声音：“你有没有觉得，她给人一种很奇怪的亲切感？”
“有，”萧炎迟疑，“但不明显。”
萧厉一愣。不明显？怎会？明明……
“终于到了！”林焱欢呼响起，打断兄弟两人对话，令他们向前看去。
视野尽头现出一座庞大要塞，其依山而建，宛如猛虎，据守加玛帝国通外要道，正是镇鬼关。经过长达两月的赶路，众人终于抵达加玛帝国边境。
看着要塞逐渐清晰的轮廓，萧炎从虎鹰兽背上站起：“加玛帝国，我回来了！”
他笑声响彻天际，雷鸣般奔腾不歇。好在此处人烟稀少，否则定会引来无数侧目。周围人投来惊诧视线，他们第一次见萧炎这般失态。
“……啊，”萧瑗坐起，手指重重按揉眉心，“到了？”
“嗯，”见她这副睡眼蒙眬的模样，萧炎笑声陡止，尴尬道，“吵到你了？”
“没，”萧瑗摆手，不以为意，“到加玛帝国就行。”
女人眼睫轻眨，眸中原先泛着水雾，此刻迅速散去。从困倦到清醒不过几秒，她望着远处边塞，兴致勃勃：“开始看戏，咳，报仇。”
萧炎：……
谢谢你改口，因为有你，温暖四季。
*
林焱好奇：“这里就是加玛帝国？”
萧炎颔首：“这里是它边境要塞，通过这里就算进入其中。”
两人说话间飞行部队加速前进，停在临近镇鬼关处。目光扫过城门上方殷红字体，熟悉名字让萧炎血液翻涌。四年前他被云岚宗追杀，从这里狼狈逃离。现在……
萧炎心中感慨，萧厉忽然道：“不对。”
他俯瞰要塞，双眉皱起：“镇鬼关是方圆百里内最大城市，夜里也极为喧嚣，怎会如此安静？”
萧炎一怔，视线扫过要塞，不由讶异。
“确实，”青年语气疑惑，“我离开时这里人流很大，现在怎么？”
林修崖看向他：“难道已经有人知道你要回来？”
萧炎摇头：“黑角域和这里相隔甚远，我的消息应该无人知晓。”
“城里有打斗痕迹，”萧瑗声音懒散，“不少实力较强的人聚在一处。”
她看着萧炎，莞尔道：“有你熟人，各种意义上。”
……
镇鬼关，城主府，宽敞前院。
两方人马对峙，气氛剑拔弩张。阳光照耀之下，武器闪烁森然寒芒。
“蒙力，你竟敢对本统领出手，此事若传到帝都，你人头定然不保！”一方人马簇拥之中，体型壮硕、犹如铁塔的中年男人怒目而喝。
“木铁，你不用跟我来这套，”他对面的黄衣男人冷笑，“如果无人支持，我自然不敢这样大逆不道。”
“……云岚宗？！”木铁眼瞳收缩，震惊道，“云岚宗想干什么？若皇室知道，一定会调遣军队围剿！”
“以云岚宗实力，怎惧他们？”蒙力眼神阴森，“杀了你，我自然就能掌控‘镇鬼关’！”
“你想要收编帝国军队？！”木铁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此事如果传到帝都，整个加玛帝国就皆将震动，没人能想到云岚宗会疯狂到这种地步。
“你不用管我想要做什么，”蒙力不置可否，“只要葬身于此就好。”
木铁气极反笑：“你不过巅峰斗灵，想杀我？”
“你不过刚突破斗王，”蒙力不屑，“想反抗？”
他高声道：“云帆长老！”
话音落下，破风之声响起，十几道身着月白袍服的人影闪掠至院墙之上。为首老者面色平静，气息笼罩整个城主府。
“云帆？云岚宗长老？”木铁看着老者，心生绝望。这感觉至少也是三星斗王，他如何抗衡？
“木铁统领，交出兵符。”云帆淡淡瞥他一眼，“身为加玛帝国三大家族之一，木家若愿意投靠云岚宗，所得就必将胜过现在。如果你们执迷不悟，则就必将覆灭。”
木铁怒道：“绝无可能！”
云帆脸色转冷：“冥顽不灵！”
他手掌微握，深蓝长剑现出，剑尖平抬而起，锁定木铁。
“阻我云岚宗之人，下场唯有一死。”斗气自云帆体内涌出，“你既不愿配合，就别怪我心狠。”
木铁神情凝重，从纳戒里取出巨斧，准备殊死一搏。
下一刻，青年声音响起：“想不到我只是离开四年，云岚宗就已变得如此嚣张，看来云山野心很大……”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