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废都

4、第 4 章 在车上坐着

　　在车上坐着，察觉到姥爷压根没有跟着我们身后出来，着急地拉着爷爷：“爷爷，姥爷呢，姥爷没和我们一起出来？”
　　“丫头，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到这时候犯傻了？你以为就你爷爷火气大，你姥爷就没脾气了？”爷爷眼带笑意地看着有些羞魄的我。
　　“你们爷俩又在说我干啥呢？”正说着，姥爷就打开车门坐上来了。
　　“办完事了？”爷爷没有回答姥爷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嗯，走吧，咱们回家。”姥爷面上洋溢着暖人的笑容。我看着在我身边的两位老人，除了羡慕就是感动，上天待我何其幸运，给予我那么好的情感。即便到了我众叛亲离的地步，我坚信他们一定会在我身边。那时的我，是这样天真的想着，丝毫没有考虑时间的流逝会冲淡仇恨，也会带走我珍爱的人。
　　“爷爷，姥爷，你们直接把我送到‘魔盒 CLUB’吧，希如他们在那等我呢，今晚也不用等我了，估计会玩到挺晚的。”我突然想起希如刚刚给我的电话，我要忘记了没去，指不定那疯女人要怎么闹我。
　　“万事小心，别冲动。”爷爷让司机把车掉转头，往“魔盒”开。
　　“嗯，知道。”
　　“姑娘家的，还是别玩太晚了。”姥爷从后车座里拿出一件半身纯白的小外套放在我手上，“最近北京温差老大了，记着冷了就穿上。”
　　“嗯。”我点点头，顺便取下头发上的簪子，微卷的头发散落在肩上，把簪子递给姥爷，然后穿上外套，理了理头发。
　　在我们说话的时间里，车子已经停在了“魔盒”的店门口。打开车门，想起什么似的，转身看着两个看着我的老人，笑了笑：“放心啦，有事的时候我会通知你们的，长官！”别扭地行了一个军礼，转身下了车，对他们挥挥手。
　　走进club，厚重地金属乐立刻就充斥着我的双耳，从包里拿出手机，给希如打电话：“希如，我到了，你们在哪儿呢？”
　　电话另一头，更是嘈杂无比，只听得见希如仿佛拼了命地扯着嗓子吼：“丫的，你总算来了，你不知道我们等你都等得不耐烦了，赶紧的，5号包房。”
　　随意地抓过一旁的服务生，让他领着我去5号包间。推开门，就看见一帮发小整整齐齐地坐在那，音乐也关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在我进来的瞬间，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似的。嘴角扯出大大的弧度，看着他们，张开手臂，大声喊道：“我回来了！”
　　“臭丫头，你终于知道回来了。”不用猜，肯定是窦希如这疯娘们，死命地往我身上扑。她突然觉得不对劲似的，抬头看着我，惊呼道：“奶奶的，你怎么那么高了，比前几年我去纽约看你的时候还高。靠！你现在多少厘米了？”
　　“171，先说，是不加这高跟鞋的长度，别发怒，姑奶奶，是你自个问我的。”我看着脸色变红的希如，想起身高是这人的一大痛处。
　　“算了算了，看你今天刚回来的份上，姐姐我就不和你计较了，来来，看你还认不认得出他们。”希如把我扯到了一排人面前，我盯着面前十几年未见得面孔，一股暖流从心田里面蔓延出来。
　　“陆旭，柴静，吕宗恕，高峰，朱斌……”我一个一个地念出他们的名字，突如其来的，他们一群人往我扑了上来。
　　“死丫头，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
　　“看不出啊，生平，从一假小子蜕变成一名门闺秀了啊。”
　　“回来就好，有啥事和哥哥说，哥哥们罩着你，别处不敢保证，这北京城，可是随便你挑。”
　　“这几天带着你好好玩玩，怕你那么久不回来都认不得这地了，别说，北京城这十几年变化老大了。”
　　…………
　　“生平。”在心里早就反复回荡了千百遍的声音响起在耳边，我笑着转过身，看着他。
　　“林白，好久不见。”
　　知道我们这事的人都不吱声了，我和林白在美国的时候曾经拍过拖，最后以分手告终，具体怎么分手的，我这当事人都不清楚，更别谈其他人了。他还是没变，依旧带着以前的稚嫩，只是着装上略微的成熟了些。
　　“诶，你们认识啊？我还打算好好给你们介绍介绍来着，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不明所以的柴静嚷嚷着，然后吐出了惊天霹雷，“生平，生平，这是我男朋友，林白，怎么着，帅吧！”
　　“嗯，以前在美国的时候，一个学校读书而已。”我克制着心里的惊异，淡淡地答道。
　　希如握住我的手，我对她回以一笑，微微地做了“我没事”的口型，过了那么久的时间，什么样的感情，也都会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