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电话 ...
-
那天是季沐刚上大学一个月，正赶上中秋节，304约着出去吃了顿饭。几人约着下午去打篮球。
刚回宿舍换好衣服，季沐的手机就响了。
“季沐！”李鹏叫他，你手机响了，“小崽子，这什么备注，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不是，是我弟。”季沐笑笑，“不过这个点他不应该在上课吗？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以我上学的经验看，八成是犯事了找家长呢。”高卫开玩笑说。
“喂，怎么了小崽子。”季沐接通了电话。
结果电话那头的人却不出声，要不是能透过听筒听到另一边浅浅的呼气，季沐都以为他挂了。
“怎么……”季沐话没说完就被夏已骂着打断。
“混蛋，”夏已说，“混蛋季沐。”
他的语气像是忍了很久才把声音从声带发出来，季沐被骂得有点蒙，明明上周发微信的时候还好好的。
“你怎么骂人？我怎么混……”季沐话没说完就听见电话挂断的提示音。
他一脸云里雾里，把电话拨回去响了很久夏已也不接，打了三遍最后夏已直接关机了。、
“什么情况？”季沐莫名其妙。
“怎么了？”李鹏问。
“打个电话过来骂我一顿然后把电话挂了，再打回去他还关机。”
“嘶，”高卫说，“你弟不会真犯事了吧。”
“青春期一般遇到事情自己解决不了了回家了就喜欢发泄在父母身上，你弟这是发泄在你身上了吧。”高卫接着说。
“他能犯什么事，他成绩挺好的也不会打架。”季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手上已经开始订机票了，“下午你们几个去吧，我去学校看看到底怎么了？”
“你一个人行吗？青春期的孩子挺难对付的。”魏毅新说。
“有什么不行？他还敢对我动手不成？”季沐边说边找证件，“我估计就是做题做烦了逮着我就骂。”
“走了，顺便回去看看我爸妈。”季沐说着，脚程却很快。
直到踏上家乡的故土，他都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从学校回家飞机只要两个小时，他一下飞机就打车往学校赶。
到了学校门口被门卫拦住：“你是学生吗？出示一下校园卡。”
季沐笑笑指着学校外面庆祝高考状元的横幅：“叔，你看，那个就是我。我回学校拿点东西，让我进去呗。”
这个门卫是新来的，对着季沐和横幅照片比了半天，最终让他进去了。
季沐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夏已的教室，刚到下课铃就响了，于是他随便抓了一个夏已的同班同学：“同学，知道夏已在哪吗？”
他们班很多同学其实都见过季沐，也知道他和夏已关系好。
“知道啊，”答话的男生语气带着嘲讽，“打架被叫去教导处了，已经三节课了还没回来呢。”
“打架？”季沐不敢相信，“他受伤没？”
“不知道啊我也只是听说。”说罢男生就跑去厕所了。
季沐连忙赶去教导处，还没进门就听见一个男生歇斯底里地怒吼：“凭什么要我道歉！你到底是谁的妈？是不是有钱的才配当你儿子？他先犯的贱凭什么要我道歉。”
“你当然是我的儿子……但这件事确实是你做错了……”女人哭着说。
“不好意思，”季沐敲门走进教导处，看见夏已靠着墙站着，脸上身上全是伤，我是夏已的哥哥，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了吗？
季沐走近夏已，夏已看着他，眼睛慢慢变得潮湿：“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季沐看着他这样也难受得不行，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他会直接问夏已这是谁干的，疼不疼，帮你打回去好不好。
季沐叹口气捏捏他的肩膀，“来看看你。”
“夏已哥哥是吧。”终于有老师说话了，“看你怎么有点眼熟。”
“哦，”季沐语调很平，“门口横幅上挂的就是我。”
他说完这话，整个屋子的人除了夏已都向他看过来，老师揉了揉眉头，“原来是这样，季沐对吧，你太小了，能不能叫你们家长过来。”
“不能，家长很忙过不来，有什么事就和我说，我已经成年了，老师也想快点解决这事不是吗？”
老师斟酌了一会儿，最终妥协般开口道，“是这样，今天不是中秋节吗？学校就开了校门允许家长探望，然后毛同学的妈妈就过来和夏同学说了几句话，毛同学就气她妈明明是来看他却去找别人，就骂了夏同学几句，然后夏同学就动手了。”
由于高考改革，高二老师全部重新分配，分给夏已的班主任明显没有经验，连重话都不敢说。
“只是这样吗？”季沐问夏已。
夏已低头不说话。
“说话，夏已，告诉我这个毛同学怎么欺负你的。”
“你有病吧？老师都把时跟你说了是他先动的手凭什么说我欺负他。”那个毛同学一脸凶相的开口。
“凭他这一身伤，”季沐加重语气，“他根本不会打架，所以就算是他先动的手你也很轻松的就把他打成这样而自己安然无事。”
“你到底说了什么让一个不会打架的人动了拳头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季沐全身紧绷，似乎下一秒就要大打出手。
毛同学有点被吓到，但还是梗着脖子说：“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季沐你先别激动，”班主任皱眉，“这个事其实很简单打架两人都有参与肯定都要背处分，但就是这个处分轻重的问题掰扯不清，让夏已打电话叫家长他也不叫。”
“他在学校留的电话好像是他家的座机，打了半天没人接。”班主任头疼地说，校长在开党会，她已经陪在这儿快一个小午了，有点心力交瘁。
让人回去吧，毛同学家长也在，再说今天打架好多学生和家长都看见了。就只能在这走形式的调节。
季沐没理老师，他偏头看着夏已：“小已，我的话你还听吗？”
夏已沉默许久之后点了头。
“告诉我，为什么动手打架。”
这次夏已沉默了更长时间，他身子前倾靠在季沐怀里，用很小的音量说：“他说，我活该没妈。”
季沐听到这话当场就踢翻了办公室的桌子，现场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教导主任起身生气地说：“季沐同学，就算你成绩好也不是可以胡作非为的。”
“胡作非为……”季沐冷笑，“他刚刚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听到了，但这个年纪的男生说话经常这样这也不能说明什么。”教导主任看季沐的成绩好的滤镜丢了大半。
“李阿姨早就不在了，”气愤过后，季沐有点哽咽，“她已经去世9年了。”
“活该是什么意思？”季沐有些冲动就要上前揍那个姓毛的，被夏已拉住。
现场所有人都沉默了，大家都明白了季沐说的这个李阿姨是谁。班主任出来打圆场，“夏已刚刚你怎么不说？老师也不知道……”
“你让他怎么说？”季沐觉得好笑极了，“告诉所有人他妈不在了吗？”
毛同学的妈妈哭着出来道歉：“对不起，小已，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