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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瑶轸篇 痴情女一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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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北山独酌寄韦六》中道:坐看观宝书,拂霜异瑶轸。
二人走了半晌,坐下休息。那叶修远在旁一边烤红薯,一边找话题聊天:“咱俩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清茹嫌他话多,不想过多理睬:“不过才一天,也没多久。况且,你我不过萍水相逢,知与不知,又有何关系?”
叶修远也不恼:“那我该如何称呼?总不能一直叫你喂吧。”
清茹见他问得紧,松了口:“我姓洛。”
叶修远接着问道:“那洛姑娘为何一直向南走,南边的苗疆可是妖族的领地,姑娘不怕吗?”
清茹略有伤感,缓缓开口:“南边有故人气息。”
叶修远秉承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原则,继续追问:什么故人?是姑娘的朋友还是亲人,那人对姑娘很重要吗?
清茹觉得有些烦躁,嗔怪道:“与你无关。”
叶修远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前面不远处散发着团团黑雾,“洛姑娘你看,那是什么?”他指着前方问道。
清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喃喃道:“好重的怨气。走,去看看。”
随后二人来到镇子中,只见镇子的墙上贴在一张悬赏布告,缘是镇子上的首富王家刚出生的
小公子日夜哭闹不已,故而王老爷重金寻求能人异士。若能治好小公子,则赏金1000两黄金。
清茹忙询问身旁经过的一位大爷:“老人家,请问这布告上的王府在那儿?”
大爷指着前方,道:“就是前面巷头的那个大宅子。”
清茹朝大爷手指的方向望去,正是飘满怨气的地方,忙行礼道谢:“多谢!”说罢向王府走去,叶修远紧跟其后。
二人来到王府门口,清茹走上前去行礼:“我是从药王山来的医女,麻烦通报一声。”门口的家丁听罢赶忙去通报。
不一会儿见一位中年男子边走边问:“你说的医女在哪儿?”
家丁指着清茹说:“老爷您看,就是这位姑娘。”
王老爷私下打量清茹,见她年纪轻轻,有些不满:“看姑娘年纪不大,真有办法治好小儿的病吗?”
清茹冷笑一声:“老爷您这是礼貌取人?不试试又怎会知道?”
王老爷有些迟疑,小心翼翼道:“姑娘,小儿命悬一线,容不得半点闪失,还请姑娘全力救治。”
清茹自信满满:“这是自然!”
而后王老爷带二人来到小公子的房中,清茹四下看了看,见一红衣女鬼站在床边,清茹顿时明白过来,故意问道:“公子并未得病,只是不知老爷有没有得罪过或者辜负过什么人?”
王老爷听闻此言一愣,片刻之后怒道:“方才姑娘并未对小儿切脉,就断言小儿无病,还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我看姑娘根本不是医女,而是骗子吧。管家,把他们赶走。”
清茹讥笑:“既然老爷不信我,那就等着给令郎收尸吧。”说罢转身离去。
清茹与叶修远在王府隔壁的茶馆喝茶。
叶修远疑惑不解,问道:“洛姑娘,既然你说小公子无病,可为何又说给公子收尸呢?”
清茹耐心解释:“你之前看到的黑雾便是从那孩子的房间传来的。”
叶修远赶忙询问:“那黑雾是究竟是何物?”
清茹接着说道:“那黑雾是一女鬼的怨气聚集而成,想必她是含冤而死,如今又出现在王府,一定跟那王老爷有关。”
叶修远恍然大悟:“原是如此,难怪我刚才看你询问之时,他眼神有些躲闪,想必是心虚了。只是姑娘为何会知道鬼怪之事,难道你是修道之人?”
清茹淡淡回复:“算是吧。”
叶修远有些不忍:“那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小公子被女鬼害死?”
清茹不紧不慢:“再等等吧。”
叶修远见清茹如此镇定,似是胸有成竹,便不再多言。于是二人在茶馆边喝茶边盯着王府动向。
就在这时管家领着一个道士装扮的年轻人进了王府。清茹与修远见状赶紧跟了过去,二人悄悄爬上墙头。只见那道长与王老爷言语了几句。
道长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安慰道:“老爷放心,令郎只是被鬼魅缠身,待贫道施法将那鬼魅除掉,届时公子的病便会痊愈。”
王老爷十分焦急:“那还请道长快些施法。”那道长便拿起桃木剑和符纸做起法来,不一会儿现出一白衣女鬼,他随即用桃木剑将其除掉。修远在旁感叹道:“没想到这道长还真有点本事,居然三两下就把女鬼除掉了。”
清茹摇头:“不过是些障眼法罢了,也就糊弄糊弄你们这些肉眼凡胎。”
修远恍然大悟:“那姑娘的意思是,此人只是个骗子,而那女鬼也并未被除掉。那小公子岂不是依旧很危险。”
说话间奶妈走出房门报喜:“老爷,少爷病好了。”
“这是怎么回事?”修远疑惑地问身旁的清茹。清茹也觉得不解,正疑惑时突然见那道士朝房间方向望去,对面站着的正是先前见到的红衣女鬼。道士偷偷点了点头。清茹顿时明白过来。
王老爷见爱儿已经痊愈,忙命人将3000两黄金交与道长,还命人准备美酒佳肴,想要款待道长,却被道长拒绝:“多谢老爷盛情款待,只是贫道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说罢拿着黄金就要离去,王老爷见他执意要走,便也不再阻拦。清茹轻轻施法,将一道追踪符种在匆匆离去的道士身上。
“看来是没事了,那我们也走吧。”修远看罢,准备离开。突然间,就听小公子又开始哭闹。王老爷忙命人追赶道长,可惜早已不见了踪迹,这知被骗。
清茹笑道:“该我们出场了。”说完拉着修远从墙头飞了下来,随后捻诀令红衣女鬼显形,众人见到女鬼面容枯槁,都吓得躲了起来,修远亦吓了一跳。
王老爷见到清茹,如同见到救命稻草一般,忙跪下求她:“是小人有眼无珠,言语冲撞了上仙,还请上仙大人不计小人过,快些施法救救我们。”
清茹冷面质问:“王老爷,我再问你一遍,你究竟有没有得罪或者辜负过什么人,而这女子你可认得?”
王老爷见瞒不过,只得据实相告:“认得,她是我的初恋瑶轸。当年,我与她情投意合,私定终身,却不想遭父母反对,我二人也因此分离,再无联系,后来听闻瑶轸她忧郁成疾,咯血而亡。”
“你撒谎!”女鬼突然开口,“分明是你贪慕荣华,将我抛弃,后又怕我耽误你前程,便派人给我下毒。我因中毒身亡,死于非命,血溅于瑶琴之上,元神受琴禁锢,更因怨气太重,入不了轮回,还要受那烈日灼烧,蚀骨钻心之痛。我今日之苦皆是拜你所赐。”
那老爷见被拆穿,不敢再言语。清茹走到女鬼跟前劝导:“他虽有负于你,可稚子无辜,你若真造了杀业,只会变成厉鬼,不死不灭。这便是你所求吗?”
女鬼瑶轸跪下向清茹磕头:“妾身知姑娘绝非等闲,还望姑娘度我。”
清茹厉声问:“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那负心之人的阳寿。”瑶轸徐徐开口,话语中充满着愤懑,“早前有位仙师告诉我,我身上戾气太重,需要需要活人阳气洗涤方可入轮回。”
“你说的仙师就是刚才那道人吧。”清茹一本正经地说,“不过此法虽可行,但须本人自愿方可。王老爷,此事就交由您自己抉择吧。”
王老爷慌了神,忙问:“姑娘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危害人间吗?”
清茹嗔怪:“世间之事皆有因果,今日之果皆因你当年贪婪所致,自然也该由你亲自了断。外人插手只会破坏这天道循环。”
王老爷沉思片刻,挣扎半晌:“好,一人做事一人当。瑶轸,这是你我之间的恩怨,我今日便拿命偿还,但请你说话算话,莫要殃及我的家人。”
王夫人听罢震惊,上前阻止:“老爷,莫要丢下我们。”
“夫人,我自食恶果,无怨无悔,望你好生照顾我们的孩儿,并将此事告知与他,让王家后人以我为戒。”王老爷下定决心,安慰夫人,随后又看向瑶轸,“动手吧。”
瑶轸一咬牙,便将王老爷的阳气尽数吸干。随后转身离去,王府上空的黑雾瞬间消失,清茹与修远见王家乱成一团,不便打扰,便随瑶轸一起离去。
瑶轸带着二人来到她的墓前,指着墓旁的瑶琴看向清茹,清茹会意,双手捻诀,将其元神从瑶琴中释放出来,又在她额头上画了一道清心诀,随后她身上的怨气便全部消散。
清茹劝道:“如今你怨气已散,快去黄泉六道转世吧。”
瑶轸跪下叩拜:“多谢姑娘相救,妾身就此别过,二位珍重。”说罢便消失在天地之间。
修远目睹了这一切,有些惊愕,随后恍然大悟:“所以说阳寿洗涤根本就是骗人的。那姑娘又为何赞成此举?”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居然能看出端疑。所谓恶有恶报,像这般薄情寡义之人又何必留在世间,倒不如早些入了轮回,免得污染空气。”清茹笑道,随后转身看向他,“你输了,今日之事足以证明世间男子皆薄情,人间亦无真情在。”
修远不以为然,随即辩驳:“姑娘何必如此武断,世间男子万千,又怎知人人都如王老爷。再者,王老爷在最后关头不也为了自己的孩子甘愿受死,可见并非绝情之人。”
清茹见他不服输,有些无奈:“行吧,那咱们就走着瞧,本姑娘定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修远调侃:“那在下就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那咱们明日先去找那道士。”清茹转移了话题。
“可我们该上哪儿找他?”
“我已在他身上种了追踪符,明日按符咒所示便可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