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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怨气很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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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戛然而止。后来转学了,谢未赎就没见过楚南邻,楚南邻也没来找过他。结果好巧不巧,现在却又碰着了。
地铁里待久了谢未赎就觉得闷热起来,谢未赎有点不适应地皱了皱眉头。
“挤?”楚南邻一直都垂着眼皮看着谢未赎,于是在人挤人的地铁里勉勉强强朝后退了一步,还不小心踩到了别人的脚。
虽然不是因为挤,但谢未赎还是冷冷地说道:“对,你挤到我了。”
楚南邻噎了一下,一句话都没说出来,最后把他的行李箱放到谢未赎旁边,自己站到一旁。
“嗯,不挤了。”楚南邻满意地说道。
谢未赎不爱说话,看了一眼行李箱,周围没有人再挤过来,他便不吱声了,低头回手机上朋友的消息。
回完消息,谢未赎突然看到一个穿着短裙的女孩子一直往自己旁边靠。
挤过来干什么。
谢未赎刚准备继续往后挪,突然发现后面有个穿着一身黑的男人,他的手正很不安分地摸着这个女生的腰。
性骚扰啊。谢未赎微微眯起眼睛,发现虽然这个女生在想办法躲开,但这个男人的手始终没有挪开过。
谢未赎想都没想,一把就抓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语气凉丝丝的:“别摸了。”
那个女生人都傻了,非常错愕地看着谢未赎,她确实是没想到谢未赎会出手。
那个男人凶神恶煞地用不知道哪里都方言骂了几句,谢未赎听不太懂,大概意思就是“我什么都没干,你乱讲什么”。
这种人大部分都先是胡言乱语狡辩,下一步应该就是发疯大喊大叫了。
谢未赎把那个女生护在身后,用了点儿力气拽住那个男人的手腕,“别动了,马上带你下地铁找警察。”
那个男人又骂起来了,半个车厢的人都好奇地看过来,更有甚者在偷偷录视频。
那个男人还在狡辩,喊着我什么都没有干你不许诬陷我,喊的谢未赎心烦意乱。
“让一下。”楚南邻突然侧过身走过来,把手机拿出来,点开来一个视频给那个男人看。
那个视频短短五秒,是那个男人在女生腰间乱摸的片段,视频的最后是谢未赎突然出现在镜头。
怎么会有人这么聪明。这种情况下居然先想到的是录视频保留证据。谢未赎忍不住这么想着,抬眼看看楚南邻。
那个男人看完视频之后果不其然开始装疯卖傻了,他大喊大叫,要不是谢未赎一直握着他的手,这个男人可能要乱跑了。
两分钟不到,地铁上的乘务人员终于赶过来了,谢未赎这才松开手。
恶心死了。谢未赎冷漠地看着自己干净白皙的手,从书包里翻出来一片湿纸巾,反反复复擦了好几遍。
“谢谢你们,谢谢。”那个被谢未赎护在身后的女生诚恳地对楚南邻和谢未赎道谢。
“嗯,下次小心。”楚南邻温柔地安抚了一下这个女生,“没关系了。”
“这个是我买给我和我朋友的甜点,刚好两份你们收下吧。”女生把拿了两份小蛋糕递到楚南邻和谢未赎面前。
“不用。”谢未赎很干练地拒绝了。
楚南邻也摇摇头,表示没什么。
那个女生用感激的眼神看着他们,停不下来地说了好几句谢谢才下车。
又过了好久,楚南邻突然喊了他一声,声音不大,就混杂在风中,很模糊。
但谢未赎还是听到了,回过头去望着楚南邻,眼眸半垂着。
和高中那会儿相比,谢未赎的性格已经好了不少,虽然还是不爱说话,一副酷酷的样子,但至少对别人说话不会不搭理了。
只不过可能会有点敷衍。
“干什么?”他没好气地问道,以为楚南邻又要和几年前一样开始骚扰他了。
虽然这谈不上性骚扰,但谢未赎是真的觉得楚南邻挺烦的。
“到站了。”
结果他只是这么平静地说道。
谢未赎把手机收起来,左手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右手把楚南邻的行李箱从地铁里拿出来。
谢未赎出了地铁还踹一脚。
“对它怨气那么大?”楚南邻把行李箱接了过来。
“是对你怨气大。”谢未赎回嘴。
楚南邻把行李箱拿过来。
因为刚刚愣了一会儿,楚南邻和谢未赎站在最后,前面是汹涌的人潮。
谢未赎扶着行李箱,突然间感觉一阵不适——他突然开始冒冷汗,然后胸口闷,头也晕了起来。
“低血糖……”谢未赎小声喃喃了一句,用颤抖地手在书包里翻糖。
他意识朦胧地后悔起来刚刚没有接受那个女生的蛋糕了。
楚南邻不瞎,看出来谢未赎状态的不对劲了,微微俯下身子问:“不舒服?”
谢未赎现在几乎听不到楚南邻的声音,好容易翻出来一颗棒棒糖,撕了半天包装袋都没有撕开。
头晕的难受,谢未赎马上就要晕厥过去,他感觉自己要崩溃了。
楚南邻眼疾手快地把糖抢过来,谢未赎两眼一黑,往行李箱上一靠,眼前的景色只剩下小小一片,还泛着黑白。
楚南邻被谢未赎虾得手忙脚乱,把糖拆开来的时候看到人几乎要晕去了。
谢未赎闻到甜腻的味道,这才微微睁开眼,脸色惨白。
但即使虚弱成这样了,看清眼前的人是楚南邻之后,谢未赎居然还拼尽全力沙哑地说了一声“滚”。
“吃完糖我再滚。”
谢未赎突然看见楚南邻手里的棒棒糖糖,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把糖一把夺过去含进嘴里。
眼前的景色又恢复正常,头似乎也不那么晕了。
——活了。
平时因为低血糖晕倒谢未赎要缓上几分钟的时间,但因为楚南邻在这里,谢未赎突然装起来了。
他半分钟就扶着行李箱想要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楚南邻问:“要我扶你吗?”
谢未赎又挪用了自己对楚南邻一成不变的回答:“滚。”
言罢,谢未赎还真的扶着行李箱站起来了,但因为重心不稳,他半个人又歪倒在行李箱上——
于是连人带箱向前滑了半米远。
谢未赎觉得自己脸要丢光了,自暴自弃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地装死。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人碰了一下。
“滚……”谢未赎一下就知道是楚南邻,很颓丧地骂了一句。
“耳朵红了。”楚南邻冷不丁提醒一句。
谢未赎扭过头去,半是无奈半是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的头发微微遮住眉毛,那双清澈的眸子也很漂亮。
楚南邻突然觉得谢未赎真是一点没变,不仅是外貌,连性格都没变。
最后好不容易站起来了,谢未赎气鼓鼓地坐了两站公交到学校,速度快到不想被楚南邻跟上。
虽然他已经感觉楚南邻变了,不会像以前那样缠着自己,但是之前再怎么说也闹过一场乌龙,谢未赎真的不像面对他。
不过也算好事,楚南邻变了,也就意味之前的误会解开了。
他性取向是女的,对男人不感兴趣,尤其是楚南邻这种。
不过,自从他知道楚南邻和自己是一个大学之后,谢未赎心里就变得有些厌烦,还有点儿说不上来的隐隐不安。
不过他现在报道完都是大二生了,在学校待了一年也没见过楚南邻,以后估计也没什么太多交集。
谢未赎一边铺床一边闷闷地想。
他学法律,虽然要背的挺多,但以后可以当律师;至于楚南邻,一个上了高中物理还能满分的人,显然不可能学法律。
不是一个院系,那见面的概率似乎就更小了。
而且他们大学男生三栋宿舍楼,不说整栋楼,谢未赎至少能保证这一层里,绝对没有楚南邻在的宿舍。
偌大的校园,他们几乎不会再见面了。
虽然谢未赎也承认以前自己似乎有点儿太绝情了。他现在大了,知道自己之前对楚南邻的态度不该那样的。
可是还是不想和楚南邻说话,谢未赎习惯了一个人,所以哪怕知道自己错了,也不想说话。
更何况,楚南邻之所以回来找他,完全都是因为当年的那封情书。
还有刚刚低血糖,有点尴尬,虽然是楚南邻帮了他。
但还是不想见他。
谢未赎有点儿小洁癖,铺好床之后把房间整个打扫了一遍,终于觉得累了。
今天是八月二十五日,其实谢未赎并不是自愿在八月中下旬就来到学校的。他们大二学生的开学日期是在九月八日。
谢未赎这么早来,是因为大一军训的时候他刚好在发高烧,好不容易体温降下去了又重感冒,谢未赎觉得自己如果晕在操场上太丢人,所以申请了延迟军训。
所以他这么早来,是得参与这为期十四天的军训。
谢未赎觉得自己赚了,因为去年的军训是十六天,他还能轻松两天。
宿舍是上床下桌的,谢未赎在自己的桌前打开电脑,把暑假写好了论文和做好的PPT都发给了相应了老师和辅导员,出门就遇到了姜教授——
是谢未赎的老师,负责他们大学的招生办,所以也提前来了学校。
谢未赎看到他点点头,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姜教授。”
姜教授挺喜欢谢未赎这个学生,看到他之后笑眯眯地问:“上次没军训这次过来补军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