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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钢刀是怎样磨断的 呵呵，宣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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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峥本以为，今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然而也许是因为与楚相夫妇的和好，也许是因为决定放下曾经的执念，心中隐藏多年的结骤然解开，他居然很快便有了睡意。
于是当影一来到楚相府，无声潜行到了楚峥房间外时，耳力极佳的他听到的便是均匀的呼吸声，不难判断，房内的人已经睡熟了。
影一：“……”
啊这。
影一故意弄出了一些声响，却见里面的人始终没有醒过来的迹象，纠结了一会，终究是运起轻功，往来时的方向去了。
本来身为影卫，对于皇帝的命令需要绝对的服从，他是不应该在没完成任务之前无功而返的，但楚峥身份特别，陛下最近几年也一直在跟他搞好关系，如果他选择暴力吵醒楚峥，而因此让楚峥对陛下的印象变差，那他才是真的罪不可恕。
“什么？”宣帝手中的笔一顿。
“楚公子已经睡下了。”影一单膝跪地，恭敬地把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宣帝没有说话，只是放下了笔，站起了身。
他正值壮年，身体康健，听力没有丝毫问题，当然听到了影一的话，但他着实是有些惊讶。
楚峥那孩子，自尊心极强又极度缺爱，因着楚家次子的出生，对“是否亲生”非常敏感和看重。
他花了几年的时间接近他，扮演者一个好长辈的形象，已经成功取得了他的信任，又于一年前告知了他二人之间的血缘关系，当时那孩子的神情他还清楚地记得，虽然极力保持镇定，可眼神中流露出的惊喜和话语中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
不难感受到，在楚峥心里，已经完全认可了自己这个父亲的存在，甚至开始濡慕和尊敬。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楚峥在取得什么成绩之后，总会默默等待自己的一句夸奖或者鼓励，这几乎已经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习惯。
可这次，他打破了这个习惯，为什么？
宣帝皱眉，他并不喜欢这种事情超出自己预料的感觉。
“呵，那就不去了，看来他是不缺朕这一句鼓励。”
大概是他一直以来对楚峥太好，以至于这私生子恃宠而骄了，是时候晾他一下了。身为君父，恩威并重才是上策，一味惯着小辈可不好。
宣帝决定，这次殿试，哪怕楚峥取得了再好的成绩，他也得冷他一段时间。
另一边，文渊阁内，大臣们却是毫无睡意。
“这像话吗？居然叫大臣们都去种田？我们都去种田了，谁来治理国家？”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大旻的社稷都在我等的身上担着，岂能拿着栋梁去当牛马？完全是大材小用！”
“可笑，古今那么多圣贤书，就叫他悟出了这番见解？”
“还有这些不知所云的词语，经济基础还能理解，上层建筑是个什么？封建统治又是何意？”
大臣们你一句我一句，话语中皆是对这篇文章的不满，显然已经将它划到了下等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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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左相府，楚峥的院子——峥嵘轩。
阳光从窗外透进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楚峥在床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开始穿衣服。
“叮，恭喜你已经绑定了神之种田系统。”
楚峥：……？
他的确想过这辈子要养花种田，但还真没想到会莫名其妙绑定个系统。
这系统不会要让他去完成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任务吧？如果那样的话他宁愿不要。
这辈子，谁都别想PUA他，系统也不行！
楚峥心念一动，脑中便浮现出一个蓝色半透明的面板，他东瞧瞧西看看，倒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任务，就连种子库的种子也只有寥寥几种。
还好，看来这只是个休闲型的系统，不是那种逼着宿主去完成什么剧情任务的系统。
不过这名字倒是牛逼哄哄的，还扯上“神”了。
左右等殿试成绩的这些日子没啥事做，便把这些种子拿来种着试试看好了。
……
两日后。
大臣们已经阅卷完毕，并将他们选定的前十名晋呈皇帝，待皇帝看过之后，钦定这十位考生最后的名次。
“嗯，这个不错，针砭时弊，思想深刻。”
“这个也不错，想法很有新意。”
“这个差一点，不过书法很有功力。”
“……”
宣帝一篇一篇看过去，本来觉得挺满意，但渐渐地发觉了不对，这里面怎么没有楚峥那小子？
按他之前的估计，楚峥的水平甚至理应是前三，可他把这十篇都看了，就是没见到他的，怎么回事？
宣帝背着手来回踱步，终究还是忍不住，让人把主考官，也就是礼部尚书岑正叫来了宫里。
“爱卿这些日子主持殿试和阅卷，辛苦了啊。”
“臣惶恐，此乃微臣职责所在，分内之事。陛下百忙之中亲自监考，才是真的不辞辛苦。”岑正恭敬回道，心里却在纳闷，关于殿试，如果是圣上钦定的名次已经出来了，应该召集众臣一起来宣布啊，可现在皇帝却只叫来了他一人。
“朕记得这次殿试，楚相的大公子也参加了吧？”
岑正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要问这个啊。
“回陛下，楚家的大公子楚峥确实参加了殿试，我们也阅过他的试卷了。”
“朕听说楚峥在书院一直是课业第一，怎么这次选出来的前十名，没有瞧见他的试卷？”
“回陛下，楚家大公子许是那天状态不好，其试卷确实有些……难以言喻，此次殿试他只在二甲末尾，这是诸位阅卷官一致决定的。”
？
二甲末尾。
宣帝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一阵沉默。
宣帝脸上表情喜怒难辨，忽然用一种好奇的语调问道：“岑爱卿，你是右相的学生吧？”
岑正：“……”
岑正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陛下！微臣对天发誓，此次殿试，臣秉公办事，一心为我大旻扩充人才，绝无半点私心！”
宣帝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茶杯，“朕只是随便问问，爱卿何至于此。”
岑正在心里咆哮：您那语气像是随便问问的样子吗！
“右相那小儿子的试卷朕也看了，文采斐然，对策也有些建设性，位列一甲，当之无愧。”
“至于左相之子，若真是技不如人，那也没办法。”
“朕当然相信，你们都是全无私心的。”
岑正听出皇帝话中有警告之意，内心苦涩。
圣上也真是太偏爱左相了，连他儿子的殿试成绩不理想都要亲自过问。
“今日叫你来，只是慰问一番，并无他意，爱卿阅卷辛苦，便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微臣告退。”
岑正一走，影一的身影便出现，呈给宣帝一个黄色绸布包裹着的书筒。
里面放着的，正是楚峥的试卷。
宣帝将它打开来看，脸上表情变幻莫测，半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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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公布殿试成绩那天，别的考生都紧张又激动，一大早就挤在翰林院外的放榜处，只有楚峥晃晃悠悠，不紧不慢，颇有点事不关己的意思，仿佛那日参加殿试的根本不是他一样。
“少爷，快点儿！一会儿人多了就挤不进去了！”阿墨急得满头大汗，就差直接上手把楚峥拖着走了。
“急什么？是什么名次就是什么名次，早看晚看都一样，又不是你跑的最快就是状元了。”楚峥懒洋洋道。
最后还是阿墨挤了进去，看到了自家大少爷的名次。他找了半天，才在二甲的末尾部分看到了楚峥的大名。
他有点失望，但怕楚峥难过，还是挤出笑容，“大公子，你考中了二甲进士，不过别难过，你今年才十五岁，已经很厉害了！”
楚峥笑得一脸高深莫测：“我不难过。我还觉得有点高呢。”他本以为该是三甲末尾呢。
阿墨：“啊？”
楚峥却不再回答，而是转身往家里走了，阿墨赶紧跟上。
放榜之后不久，皇帝便要为诸进士授官了。
楚峥边走边想着，这次他考得不上不下，京官应该是当不成了吧，去哪个县好呢？不过，也不知皇帝愿不愿意这么轻易放他去京外。
只是日子一天天过去，楚峥却始终没有被召见，对此他并不着急，反正赋闲在家，他也乐得清闲。
却不想某一日，直接来了个大的。
“圣旨到！”
还未进门，尖嗓子的太监便开始吆喝，连在后院专心照看自己种子的楚峥都能听到，于是他只好不情不愿地起身，到前院去，假装恭敬地迎接圣旨。
也不知这怨种渣爹搞什么幺蛾子，如果是授官的话，也该先召他去宫里，装模作样地考校询问两句才是，怎么就直接传圣旨了。
“左丞相楚安云之长子，荆和三年殿试，二甲第三十九名进士，楚峥听旨！”
“子天资聪颖，机敏过人，十五岁进士及第，实乃大旻未来之栋梁。然年纪尚小，恐缺乏历练，此时为官，时机尚早。特召入宫为七皇子伴读，三年之后，再行授官。”
楚峥：“……”
楚峥：“臣领旨，叩谢皇恩。”
果然，他就知道宣帝不会放过他。他考砸了殿试，皇帝确实暂时不想认他了，但还是要想方设法把他圈在皇宫。
还让他去给皇子当了个伴读。呵呵，宣帝还真是让他当磨刀石之心不死。
楚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行吧，既然如此，那他就要让宣帝好好看看，什么叫《钢刀是怎样磨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