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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许州的死 ...

  •   苏老的八十大寿举办得突然,并没有选在正式的生日时间,听于刑说苏老身体大不如前,想着提前把生日给办了,省得一直惦记。
      傍晚,晋末被奉命前来接她,盛妧提着鸠羽色礼服款款从别墅里出来,阳光撒在她身上,像是坠入了滚滚星河,璀璨夺目。
      抹胸细腰,摇曳生姿,她白皙的皮肤和这鸠羽色的礼服完美贴合,裙身设计得很保守,裙摆很长,一直延伸到脚踝,盛妧的头发被高高盘起,露出她光洁额头和后背,礼服上的深V字露背装设计也很美的被展现出来。
      人们站在她身旁显然黯然失色,网上曾经有过一句话,不要妄想和盛妧比美,因为她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真品,这也就怪不得她一戏而红,一红就是二十年。
      她就像是命里自带光环,有她在的地方,人们总会不自觉的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晋末有些恭敬的为她打开车门,一个小时之后,两人到达宴会现场。
      盛妧被工作人员引进入宴会厅,为了这次宴会,苏老特地把场地定在梅菊山庄,此时夜色正浓,山顶上灯火通明,一路上挤满了那些在路上难遇的车子,各式各样的礼品被拒之门外,有些人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想见到今晚的主人公。
      为了这次宴会能够顺利举行,苏家真可谓是花了不少力气,苏老年轻时参过军,所以前来祝贺的人络绎不绝,山庄外也驻满了特殊人员,能窥见这场声势浩大宴会的方圆几百里都安排了人,用一句老话来说,就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盛妧的一出现立即引起不小轰动,于邢隔着人群望去,两人相视而笑,男人告别身边的人,向她走去。
      白色燕尾西装,内搭红色衬衫,性感又禁欲,两人站在一起珠联璧合。于刑亲昵的拉过她放在一旁的手,放在自己的臂弯处,低声向她询问:“冷吗?”
      虽然现在还是夏天,但是宴会建在山顶不免会起风,晚上温度也相对其他地方都低,而盛妧又是怕冷体质。
      盛妧微笑着摇了摇头,两人举止亲密,时不时引来路人注目,于邢:“要不要我让晋末给你拿件披肩来。”
      盛妧再次摇头,转身去和今晚的主人公以及贵客敬酒,两人游走在人群里,如鱼得水。

      房子是复式楼,中间镂空,所以坐在上面聊天的人能很清楚的看到下面的场景。
      “哎,那不是盛妧吗,没想到几年不见,长得是越发正了”,靠在护栏上哼着小曲看热闹的男人,示意其他人往楼下看。
      旁边有人听此,一同附和道:“这用你说,那我女神,想她走后,我可是为她守身如玉了好几年,哎,没想到人家一回来就一声不响嫁给了于邢,白瞎我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于邢那小子上辈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能娶到盛妧。”
      有人打趣,“呦,这你小子的女神,我怎么不知道,想不到你还有这一面。”
      说着自己也往下看,话头转了个度,“但你还真别说,连我看了都有几分心动。”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坐在最靠近男人位置的人,眼看他们越说越没谱,连忙制止,“怎么说话呢?没见人许哥在这呢。”
      被唤许哥的男人一个人便独占一个沙发,他有一下没一下的吸着手里的烟,微敛眸光,神色不明,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只见他走到护栏前,向人群中最显眼的那处看去。
      最先开口的人一哆嗦连忙赔罪,“瞧我这酒喝上头了,许哥别介。”
      许烦对他们的聊天内容不置理会,专注的看向楼下的人。
      她一绺靓丽的黑发被盘在脑后,脸上的美貌被展露无遗,柳眉弯弯,一双勾魂慑魄的眼眸下星光闪动,妩媚又含情,嫩滑的雪肌随着人影的移动在灯光的照耀下迷人眼。
      他的目光炽热而直白,在某个瞬间,盛妧感受到了,抬头向他看去,两人目光短暂交集,许烦冲她举了举手里的烟,笑得张狂,完全不把她旁边的于邢放眼里。
      旁边的人不明所以,皆被他的笑吓得一抖。

      盛妧在下面陪于邢转悠了一会儿,才上楼来,她去的是沈池珺那一桌,虽然她跟沈池珺关系不和,但是只要两人不搭话,一般两个哑巴都不会吵起来。
      她推门进去时,两人四目相对,沈池珺瞬间冷眼。
      盛妧找了一个相对来说离他较远的位置,两人各占一头,谁也不搭理谁。半小时后,温也才从外面推门进来,一看到盛妧就忍不住调侃道:
      “我刚在下面就听见他们说,今晚来的人有眼福了,我还在想是谁抢了我的风头,原来是你啊。”
      盛妧心不在焉的给了他一脚,“怎么,不服?”
      “那当然不服了,我们家迟媛还没来呢。”
      说着,温也假动作撩起被整齐梳上去的刘海,油得盛妧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怎么样?今天小爷帅吧。”
      做完对她抛媚眼,盛妧假意冲他做了一个快要吐的表情,引来旁边的一阵浪笑。
      温也瞬间垮下脸,在盛妧身边坐下,抢了本属于于刑的位置。“你还好意思笑,都怪你临时安排我去见导演,要不然,我肯定能艳压全场。”
      沈池珺笑,“怎么,下面没人找你要签名?”
      盛妧看着沈池珺沉默不语,沈池珺这人虽然作风不行,但是他作为耀影娱乐公司的总裁确实是有两把刷子。就他旗下艺人随便拿一个出来都是大佬级别,目前大半个娱乐圈的人都出自耀影娱乐,而这都得益于沈池珺他本人独特刁钻的选题材眼光和精湛的包装改造,只要是别人想做却不敢做的、别人想做却做不成的,他都做。可以说市城如今,如日中天的影视行业离不开他。
      他是市城的骄傲,也是市城公子哥里最特殊的存在。
      有才华,有谋略,有颜值,可惜他这人,好美色,风流浪荡,整日寻欢作乐,夜夜笙歌,沾花惹草,喜欢四处留情,在这个世界上,女人只分为两类人,沈池珺睡过的和还没睡的。他的风流史就好比你小时候背过的古诗,不仅烧脑复杂还多到令人发指。
      沈池珺这人除了挑剧的眼光毒辣之外,对角色的要求更是高出天际。而这其中他最不看好的便是温也,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温也不是块好布料。
      所以每当他愿意把手里好的本子给温也时,温也都格外珍惜。
      温也作为他的好兄弟,看他自己一个人来,礼貌回怼过去,“呦,堂堂耀影娱乐公司的总裁,这回身边怎么没个女的”
      紧闭着的门再次被人推开,沈池珺一边拿起桌上的酒杯和后进来的荀令碰杯,一边和他说道:“都是些上不来台面的。”
      盛妧忍着内心的强烈不适,没说话,这就是她不喜欢于刑和沈池珺有过多来往的原因。
      这个人不尊重女人,两人之前还为这个吵过架,沈池珺笑着反驳她,“就那些上杆子的人有什么好值得尊重的。”
      是啊,她在娱乐圈多年最见不惯的也是这类人。
      荀令也加入到里面来,“我们什么时候见沈总身边少过人,还不是今晚他家老爷子也要来。”
      说着,温也给自己倒了口酒,是真就一口,还是小孩子的口,“这世界上能让沈总怕的人还真是不多啊,来,碰一个。”
      沈池珺喝酒如水,拿起酒杯就和他碰,也不歉他酒少,两人中间隔着荀令,“□□就不怕自己的哥哥?”
      兄弟之间最不好的就是,从小认识,彼此之间知根知底,戳起对方痛处来,毫不模糊。
      荀令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要说他们这四个人里,就这两个人最闹腾,看不得对方好过。
      两人一来一往,勉强打了个平局,才停手。
      盛妧看了对面少了个人的房间一眼,找了个理由出去。
      她以整理衣服为由,去了离他们最远的卫生间,出来时看见有个人站在外面等候。
      她不做片刻的停留,径直从他身旁走过。
      男人凌乱的头发被他束于脑后,变了调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就像崩断了的弦,死气沉沉的:“许州是于邢害死的。”
      高跟鞋离去的声音,戛然而止,“盛妧你是聪明人,有些话不需要我说得太明白,我相信你也懂。”
      盛妧转过身去看他,笑脸盈盈,“许烦,贼喊捉贼可不是什么好品质。”
      男人也跟着笑了,“你就那么相信他?”
      盛妧不说话,她安静的站在这个局里,犹豫要不要跳下去。
      许烦继续,“于家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谁,是许家,而天才许州一死,最大的收益者会是谁?这不需要我明说大家都懂,要不然你以为驰怀这短短几年,真就能在他于邢的带领下突飞猛进一飞冲天吗?”
      “你别太天真了。”
      许烦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他一步步向她逼近,“需要我告诉你,你查到的惠京是第二案发现场,而许州真正的死亡地点是在明渡吗。”
      “你不奇怪,平时身边保镖从来不超过十个人的人,那天居然带了二十个贴身保镖,十五个特卫吗?”
      “你说,他那天是去见谁?从国外来的投资方?”
      许烦玩味的看着她,莫名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在他心底蔓延,“你是不是很惊讶,我为什么会跟你说这些,知道你在调查我,需要我告诉你吗?”
      “许州死后的第二天,我便在贸城的高速路上出了车祸,两辆车,车毁人亡,只有我活了下来。”
      “全身粉碎性骨折,三根肋骨缺失,毁容,二十多张死亡通知单,而你知道那时于邢对我做了什么吗?”
      他在他的手术台上,让人把定位器芯片安进了他的身体里,从那以后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因为痛恨,他的脸开始变得狰狞起来,可依然挡不住他的美。
      面对他的逼问,她除了刚开始那一秒的惊慌,现在已然神色如常,他在她脸上找不到任何他想要看到的东西。
      面对最爱她的哥哥的死,面对他的车祸,她怎么可以做到如此的平静,他有时候,真的很想剥开她的肉,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心。
      他不死心又问了她一遍:“你知道吗盛妧。”
      刹那间,冰冷的东西抵在他胸口处,许烦低头,转而又看向她,一把短巧的修眉刀,男人的舌尖抵住后槽牙,两手举起,后退半步。
      盛妧见他退到安全距离,便收回手上的工具,开口回答他之前的问题,“我信他。”
      即使他有无数个作案动机,她也信他,哪怕他今天证据确凿,她也是这个答案。
      过道的声控灯由于短暂的沉默一个个暗了下来,暗到他们几乎看不清对方的脸。
      许烦换了一种说法,“哪怕人不是于邢杀的,你敢保证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盛妧沉默了,她清楚的知道于刑在这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又获了几分利,她回国前调查到的种种证据也都指向他。
      而许烦更是知道她没法替他开脱,但她不能,她太明白自己的这一处境了,或者她是在知道他有可能是凶手的前提下与他结的婚。
      “于邢有很多种方法可以搞垮许家,他没必要那么大费周章。”
      这苍白无力的解释,正中许烦的下怀,“那你敢跟我赌吗?”
      盛妧想都不想,丢下无聊两字,欲要离开。
      许烦见她是如此的干脆,心有不甘,“就算不是于邢,那你不想知道许州是怎么死的吗?”
      “什么?”
      “你别忘了,我也是许家人。”
      “你想说什么。”盛妧皱眉。
      “跟我一起。”

      盛妧从洗手间出来,一个人走到大厅,人来人往,周围人只有他一身白衣,也只有他,让她看不懂,他越发成熟了,也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也许他是爱她的,但———“你站在这干嘛,找你半天了。”
      温也的突然把她吓了一大跳,盛妧皱眉,“怎么了。”
      “迟媛来了。”
      盛妧拿出手机看了又看,没短信,温也又是怎么知道的。

      两人走到门口时,正好看到迟媛从车上下来,随之又下来一个男人。
      男人欣长优雅,穿着得体,灰色休闲西服,手上一枚黑金闪闪的戒指显示着非凡贵气,整个人都带着天生高贵不凡的气息。
      盛妧定睛一看,冷不零丁的见到自家老哥,她笑着的脸立马僵下来,显得尤为难看。
      一旁的温也忍不住嘀咕一句,“怎么是他俩一起来的。”
      没别的意思,就是盛祁对迟媛一直没什么好脸色,很难想到两人能同乘一辆车。
      盛祁在迟媛站稳的下一秒,便毫不犹豫的松开扶着她的手,直直的向里面走去,在路过盛妧时,甚至眼睛都不抬一下。
      盛妧乐得自在,动作笨重的向迟媛走去,“怎么是你俩一起来?迟鸣逸呢?”
      此时外面已然不见盛祁的身影。
      这事说来话长,本来她是要跟她哥哥迟鸣逸一起来的,但是下午她哥去盛家谈工作,一回来就把她推给盛祁,还以陪嫂子去挑礼服为由,把她给打发了。
      迟媛委屈巴巴的趴在盛妧肩上,试图寻求半点安慰:“别说了,他嫌我这电灯泡碍他眼。”
      温也搭腔,“那你怎么不打电话叫我去接你。”
      迟媛撇撇嘴,突然演了起来,语气里透着半真半假的嘲讽,“我这种哪敢和温大影帝那繁忙的工作相提并论。”
      温也这才想起来,下午时迟媛有给他打过电话,但被他助理接了,之后他就被临时安排去见了导演,然后就给忙忘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艺人时间不受自己支配。”
      迟媛没理他,他再次讨好道:“所以别生气了大小姐。”
      迟媛才不吃他这一套,“我干嘛要生气,有的是人想送我来,本小姐才不稀罕坐你那破车呢。”
      温也配合着她,“那我生气了,阎罗王。”
      迟媛最不喜欢他叫自己阎罗王了,因为不好听,所以她不甘示弱的回嘴道:“温青蛙!!!”
      盛妧眼看两人有要吵起来的趋势,立马拆开两人,拉着迟媛往里走。

      迟媛一来,盛妧便多了个伴,而作为她们死党的温也自然舍命陪君子,三人坐在最佳观景台喝酒。
      盛妧横扫楼下的人,看向温也,针对性很强,“你怎么不下去。”
      这明晃晃的就是在挑他的刺,下面都是八大世家近年来杰出的代表人物,作为家族代表在接待从世界各地赶来祝寿的人。温家有他哥温绰就行,他出不出去好像都没太大关系,虽然他们从下就被练就了与人交谈的能力,但是他还是受不了官场那副假惺惺的一套,主要是他也应付不来这些。
      于家是于邢,盛家盛祁盛禛,迟家的迟鸣逸和雅家的雅会夫妻两人,沈家是沈池珺和沈皓涒俩兄弟,许家许烦,荀家荀令荀数。
      温也面露不屑,“跟一帮老爷们说话有什么意思。”
      盛妧迟媛对视一眼,噗嗤一声,皆笑出了声,她们两个特别喜欢联合起来挤兑他。
      温也也已经习以为常,总能适时的给出她们想要的反应,这也许就是演员的基本素养。
      几人难得一聚,怎么能少得了酒,温也叫来了几瓶红酒和威士忌。
      盛妧拿过服务员送过来的红酒,给迟媛的酒杯添酒,之后趁着温也在和迟媛说话的功夫,毫不犹豫的把手伸向离她最远的几瓶,温也眼尖急忙把她的手给打掉,“哎,这是你能喝的吗?”
      说着,他把几瓶威士忌全挪到自己眼皮底下,“要想喝酒去别地,于邢把你交给我,你要是在我这喝醉了,我命还要不要了。”
      盛妧不搭腔,执着想要去抢他手里的酒,温也便叫来服务员,把酒全撤了,换成红的,盛妧只能就此作罢。
      几人看着下面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品着手里的美酒,长得不错的标致美人和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男人们穿梭在装修豪华的大厅里;鲜花、美食、美女,一切都是那样的相得益彰。

      楼下大厅,盛祁刚送走一个,空了的酒杯还没来得及添上,便又有人迎了上来,“真是好久不见盛公子了。”
      盛祁脸上堆着笑,熟练的等一旁的酒侍过来添酒,“杨总。”
      被唤杨总的大肚男,同他笑道:“盛公子,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成绩,真是后生可畏啊。”
      他十六岁便独自一人出国留学,二十一岁空降市城,在所有人都猜测他是回来争夺家产时,他带着一批精英团队回国创业,凭一己之力创办康芫,大方把盛家继承人的位置留给堂弟盛禛。而盛禛也没辜负他的期望,带领盛家走到如今的位置。
      盛祁微笑着接受这些应承的话,内心却毫无波澜。
      “爹地。”
      一道甜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盛祁闻声望去,在确定两人的关系后,了然于心。
      他身旁 矮他一个头的中年男人,面上故作严厉,“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大呼小叫的,没大没小。”
      这是宴会上最常见的伎俩,面对此场景他早已司空见惯,他站在一旁安静的等待,果不其然,中年男人憨笑着向他介绍,“让盛总见笑了,这是我家小女,杨佩珮,佩珮这位是康芫的总裁盛祁。”
      女孩腼腆一笑,羞涩的撩起耳边的发丝,声音甜美可人,“盛总幸会”
      盛祁颔首,礼貌回应,这不温不火的态度让站在他对面的父女两人有些拿不准,但既然已经开始了,自然没有后退的道理。
      女孩抱着男人的手臂摇晃,“爹地,这里人好多,好闷啊,我想出去走走,你能不能陪陪我~”
      男人故作愁色,很似为难,盛祁了懂的的没接洽,他在试图寻找机会离开。
      就在这父女两人还在想方设法,让他主动领下这份差时,盛祁薄唇微启,还未开口,便有人出声打断,“盛总、杨总。”
      一道独特又很具有辨识度的声音在三人身后响起,盛祁未回头,嘴角便先笑了起来。
      女人飒爽冷艳的妆容搭配坚毅的眼神,乌黑的披肩短发给人一种雷厉风行的感觉,雅枫脚踩着八厘米的黑色高跟鞋向他们走来。
      站在不远处被众人围着的于邢,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旁边有人打趣道:“看来,盛家这是要双喜临门了啊。”
      “于总这婚礼可得抓紧了,要不然得跟大舅子一起办了。”
      于邢短暂收回目光,继续和众人说笑,“孟总说得是。”
      “于总的婚礼那肯定是要送上最好的”

      雅枫从路过的酒侍手里拿过酒杯,开口就是生意,“听说,杨总最近有块地皮在找买主,不知道杨伯父能否卖我个面子。”
      中年男人被打断的不悦立马消失不见,笑逐言开,“还是雅总有眼光,我那块地就在**,等那天雅总有空一起去看看。”
      雅枫和他碰杯,杯口高他半截,“那就先谢过杨伯父了,改天我再跟您约。”
      砸在手里一直卖不出去的地,总算是脱手了,男人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
      雅枫捞人,“那我和盛总就先失陪了。”

      等两人走后,周围人都是对两人的祝福,杨佩佩按捺不住了,“爹地,你不是说要把我介绍给盛总吗?怎么那女的一来,你就说话不算数了。”
      没了外人在,男人丑陋的嘴脸开始显露出来,“你个妇人之仁,你懂什么,这种机会以后多的是,那块地要是真砸手里,有你哭的。”

      两人走远了,还能听见后面断断续续的说话声,雅枫笑,“叫我回来,不请我喝一杯?”
      男人看着她,脸上多了一片柔和。
      两人往二楼的阳台走去,想找个安静没人的地方,一路上遇到不少人。“哟,这不是雅大小姐吗?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
      雅枫笑着和人举杯,“改天约。”

      婉拒后,两人顺利逃到阳台,雅枫看他卸下一身疲惫,恢复往日的清冷,没了方才的无措,“要我看啊,你还是得练。”
      盛祁也不否认,有些东西他注定永远学不会,他有轻微的社交恐惧症,平时不太明显,可一旦参加这种都是熟人的宴会,他就会格外紧张。
      也好在他平时不爱讲话,一般很难有人能看得出来,“杨松恺手里的那块地不好开发,你刚刚完全没必要那样。”
      雅枫不以为然,“不好开发就不好开发呗,反正我又不缺那点钱。”
      盛祁喝了一口酒,对此表示不赞同,“与其花这冤枉钱,还不如把这钱捐给有需要的人。”
      雅枫啧啧啧他,盛祁这个人你别看他长得心慈面善,但只要跟他待久了,你就会发现这家伙是只披着羊皮的狼,阴险,狡诈,虚伪,极为狡猾,妥妥的一阴谋家,只是平时对身边人好,不显露,喜欢装纯,这点和盛妧很像,永远揣着明白装糊涂。
      好友多年,她也不点破,雅枫拿起旁边的酒笑道,“你什么时候也会突发善心了。”
      盛祁微愣,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目光黯淡许久,随后像是自嘲的轻笑了一下。
      他拿起酒瓶给两人的杯里添酒,另起了话头,“怎么回来也不通知一声,我好让人去接你。”
      从小就被家族当男孩子养的雅枫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多大的人了,还需要人接。”
      “再大不也还是个姑娘。”
      雅枫故作嫌弃的“噫”一声,两人对视一眼皆笑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这次能回来帮我。”
      雅枫拿起桌上的酒跟他碰杯,豪爽道:“要真想谢我,就陪我喝个够。”
      男人应下,“行。”

      几人没喝多久,温也就被人叫走了,温也不在,盛妧自然是放开了喝。迟媛一个人拦不住她,没一会儿功夫,就让人给喝醉了,屋里开着暖气,有点闷,迟媛想着带她出去散散气。
      四处扫了一圈,发现周围都是人,因为快要入秋的原因,反倒是去阳台人很少。
      迟媛扶着盛妧到阳台,晚上山上风大,迟媛便脱下自己的披肩给盛妧盖着,好在只是偶尔起风,不算太冷,刚好能吹散人身上的燥热。
      迟媛把她扶到椅子上,自己刚要坐下,便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谈话声。
      花前月下,一男一女,两人相对而坐,谈笑风生。
      一阵阵笑声随风袭来,惹得两人不得不侧目。
      两个阳台的距离不算太远,理应说两人的对话,她们应该听得很清楚,可这话里夹了风,就听得不真切了。
      盛妧被笑声吵醒,眯着眼看过去,在看见那人是盛祁后,有些不满,“我说怎么见不到他人,原来是躲到这逍遥快活来了。”
      “嗯?那人是雅枫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盛妧连说了几句话,都得不到旁边人的回应,便拿肩去撞她,“怎么了?”
      迟媛收过神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不是喝醉了吗?”
      “……”
      盛妧喝醉后是认不清人的,常常指鹿为马,迟媛一针见血,“所以你为什么要装醉?”
      盛妧沉默半响,小声说道,“我今天见到许烦了。”
      迟媛不解,“那这跟你装醉有什么关系。”
      盛妧转而又趴到桌上,拿脸对着她,“你知道他之前出过车祸吗?”
      许烦出过车祸她是知道的,当时整个许家都陷入一片混乱,所有人都在忙着许州的葬礼,只有他躺在重症监护室生死不明,“嗯。”
      “那你有去看过他吗?”
      “他是许州的弟弟,所以当时快要出院时和于邢去过一次。”
      是啊,他是许州的弟弟,所以四舍五入也算是她的半个弟弟,
      “很疼吧,他小时候被他爸爸拿烟头烫过,哭了好久,最后还是许州哥带他去的医院。”盛妧絮絮叨叨的说着。
      迟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安静的当个听众,“他今天告诉我,许州哥的死跟于邢有关,他想让我跟他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迟媛轻拍她背的手微顿,“所以你信他吗?”
      盛妧摇头又点头,整个人像是不清醒一样,“我不知道。”
      她想进入许家,而许烦需要她的帮忙,他们两个各取所需。
      “你也知道,我一直把许州当成我亲哥一样,有时候甚至比我跟我哥还亲,他对我很好,对身边所有人都很好,所以我没办法看他死得不明不白。”
      迟媛静静的抱着她,盛妧埋在她怀里,两人都不说话,只有远处不时传来的笑声。
      等盛妧再次起来的时候,她又恢复到了之前装醉的模样,她玩笑道:“我哥还真是艳福不浅。”
      迟媛同她看过去,也不再躲避,“枫姐姐什么时候回来的。”
      盛妧伸了个懒腰,无精打采的,“不知道呀,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她,不过我听说是我哥公司需要人,就把她叫回来了。”
      她又问,“什么时候的事啊。”
      盛妧撑着脑袋仔细想了想,“我回盛家的时候吧。”
      当时她好像是听谁说来着,不记得了,只依稀记得有这个片段。
      迟媛努力推算着时间,盛妧回盛家,再到今天,也不过短短两个星期的时间。
      他还真是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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