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和我（沉戬衍生）》袖风不染

14、第14章

　　华山顶，莲花峰，终年积雪不化。
　　推开尘封的大门，走入熟悉的院子。
　　屋里的陈设还是当年的模样。小小的婴儿床上挂着哄睡的铃铛，风一吹，带起阵阵轻响，像母亲低低的吟唱。
　　杨戬和沉香看着飘动的风铃，陷入了各自的思绪里，那里有着同一个身影。
　　屋子正中间是一面巨大的山河日月图。
　　杨戬五指按上，手中法印显现，图上瀑布乍然劈开，山川移动，泉水双分，露出云蒸霞蔚里的另一个缥缈世界，携带静默千年的沧桑滚滚而来。
　　踏入其间，两侧是千丈山壁，高耸入云，雕刻着巨大的神像，全是封神一战里榜上留名的神仙。
　　杨戬和沉香缓缓从中走过，只觉诡异森然，莫名压抑。
　　走出山壁长廊，便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山腹，底下熔岩滚滚，巨大的莲花形印记和开天神斧，封印着玄鸟。
　　哮天犬走在前头，冲天的炎气让他鼻头缩了缩，“嗷呜”着低呼了几声。
　　沉香取出宝莲灯，递给杨戬。
　　杨戬想起当年，他也是这般怀着欣喜来到莲花峰，手里捧着宝莲灯，满心想要帮妹妹镇压玄鸟，带她离开。
　　他缓步走入莲花封印，方要打开宝莲灯，却见脚下乍然收缩，眼前空间景物瞬间扭曲，连同他在内，被收入一幅卷轴当中。
　　电光火石间，他只来得及将宝莲灯扔给沉香。
　　卷轴周身霞光万道、瑞彩千条，有无数“大道谶言”环绕其上。
　　杨戬被卷轴吸入，搅地昏天暗地，眼前闪过一幕幕回忆。
　　少时修行，开山救母，封神一战，华山封印，送走沉香，游走人间……
　　他又听到师父语重心长地说：“天道不可违，苍生不可负。”
　　巫山神女说：“世间终要轮回，玄鸟终要起飞。”
　　申公豹说：“你是梅山杨戬。”
　　沉香说：“我想见母亲。”
　　他觉得头疼的厉害，额上的天眼如火灼一般。
　　他猛然睁眼，看到四周隐隐闪现无数“天道符箓”，如锁链一般缠绕周身。
　　这是太极图？!
　　他心内一惊，晃了晃脑袋。
　　太极图会逐渐将他化为飞灰。现在在太极图内，看不清外界的情况，只能感受到一些声音和灵力的流动。
　　他沉下心，在太极图中盘腿而坐，用上了几成法力，对外界传声道：“师父，你当真，要杀我？”
　　“我本不愿走到这一步。是师父有愧于你们。”太极图外，玉鼎真人的声音传来。
　　亲耳听到师父的声音，听到他说的话，杨戬觉得方才心中无法抑制涌出的悲伤，反而平静了下来。
　　“师父，我也好，沉香也好，都是你手中的棋子罢了，是不是？”他苦笑着，“你让我劈山，是为了制定天地秩序，你不让沉香劈山，是怕打破这个属于你们的秩序。”
　　外面没有动静。
　　“你说，神守护的不只是苍生，而是天道。可师父，那究竟是天道，还是只是你的道？”
　　外头只传来一声叹息。
　　“是我蒙昧无知，堪不破这迷障。可如今，我不希望沉香也如我一般，他有权知道事情的真相，做出自己的选择。”
　　“玄鸟出，金霞洞毁，这天界便要不复存在了。”
　　“四季轮回，万物更替，这才是真正的天道，不可阻挡。强行打破伦常，只会让天地灵气尽失，人间灾祸不断。”
　　“这封印，还不能破。”
　　外面一声厉喝，太极图法阵催动，杨戬眼幻现当年他劈开桃山，母亲消散的场景，他又看到莲花峰上，杨婵跳入滚滚熔岩。
　　他知道，这是在提醒他，若封印破了，三娘最后的灵识也会如母亲一般散入天地。
　　太极图外，沉香一手抱着宝莲灯，一手按刀，满身戒备，哮天犬呲着牙护在他的身侧。三大天王耸立峰巅，将他包围住。

作者有话说

　　还有2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