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风诉喜》暮雨记

3、电视剧女主角

　　楚羽江决定看完许云渡的朋友圈。
　　许云渡的朋友圈只有十几条，大半是新年发的。
　　可以称得上是一年一条。
　　但是2001年7月凌晨的那条，她发了九宫图，配文：风生水起，笑口常开。
　　三张拍的是景物，剩下的有一张大头照、半身照和两张全身照。其中一张全身照光线比较暗，但还是能看出许云渡在笑。
　　九宫图的正中间的图是许云渡对着太阳，两手食指和中指弯曲比心。
　　她一直认为许云渡除了校服，就是穿黑白灰色的衣服。那组图中，许云渡穿着香芋紫的羽绒服，配着深蓝牛仔裤，脖子上围着一条珊瑚粉的围巾。因为许云渡将裤腿卷了下，所以能看的她穿了小白袜，貌似侧面图案是橙色爱心。
　　算算年份，那时候许云渡15岁。
　　也就比她和她认识时隔了两年，怎么变化那么大。
　　许云渡一般笑时不露齿，特别开心时也才稍启唇。这个应该是她的教养导致的，所以那组照片有许云渡脸的，没一张笑出几颗白牙。
　　楚羽江看了看时间，十点四十六了。
　　下周二有演场会，亲签笔记本她写了两百来本。
　　“哈昂—”
　　楚羽江伸个懒腰，往浴室走去。
　　洗着洗着，楚羽江就摸到了大腿外侧的疤。
　　这条细长的疤已经在她腿上呆了五六年。
　　……
　　过了半个小时楚羽江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睛闭了睁，睁了闭，迷迷糊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

　　第二天楚羽江九点才醒，经纪人秦显给她打了六个电话，从六点开始，隔半小时打一个。
　　第七个，楚羽江接了。
　　“小羽，今天下午三点要录完歌和mv你忘了？！”
　　“我c……靠！”
　　楚羽江下意识想要爆粗口。
　　“我马上来！”
　　楚羽江匆匆洗了漱，穿了件班尼路的黑色圆领卫衣和灰色休闲裤就出门了。
　　因为穿得太随便，楚羽江到了一楼被赶脸接她的秦显说了一顿。
　　“知道你会这样，到了去换衣间换上。”
　　秦显递给楚羽江一个袋子和一个盒子。
　　楚羽江拿出衣服，是一条收腰v领长裙。
　　这么多年，她还是穿不惯高跟鞋。
　　虽然秦显给她的那双就四五厘米，但她录完歌还是觉得脚后跟生疼。
　　为什么录歌要站着……
　　给我个椅子不行吗！
　　后面录mv楚羽江又换了三套服装及妆容。
　　早上十点开始，下午三点二十多才做完。
　　楚羽江感觉累到了。
　　秦显送楚羽江回家时辜远汕给她发来信息。
　　故园山：晚上出来聚聚？
　　“秦哥，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
　　羽：可以。
　　故园山：去吃烧烤？
　　羽：我靠嗓子吃饭的。
　　故园山：关东煮？
　　楚羽江直接把秦显告诉她歌手不能吃的东西发给他。
　　羽：酒、葱、蒜、烟、花生、葵花子、臭豆腐、肥肉和过咸的食品，辣椒、酱豆腐、大油、甜食、香椿菜、韭菜、蒜苗、羊肉、虾、醋、芥末之类的辛辣、油腻和刺激性食物
　　羽：我都忌吃
　　羽：去吃牛排呗
　　发完这条信息楚羽江就将手机放进裤兜里和秦显聊关于演唱会的事。

　　辜远汕看着聊天界面，感叹了句当歌手真难。
　　身旁的许娈问道：“怎么了？”
　　辜远汕看许娈杏眼微微睁大，好奇宝宝的样子好可爱，亲了亲她的眉心道：“今天晚上和楚羽江一起吃东西。”
　　“我也想和她一起吃！阿远，我是演员……最近又因为《折花入砚》得了个最佳女主角不好出去。”
　　“阿远，在家里吃吧。”
　　“乖乖，家里没有牛排。”
　　许娈当即撅起嘴，一副焉茄子样儿。
　　故园山：要不你来我家吧，我女朋友做的牛排挺好吃的。
　　许娈在辜远汕的怀里，自然看见了那条信息，纯情的许娈耳朵很快红了。

　　楚羽江下了车笑着对秦显说：“谢谢秦哥送我，再见。”
　　乘坐电梯到了五楼楚羽江才打开手机看信息。
　　辜远汕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
　　羽：好。
　　羽：你们那有牛排和配料吗？意面呢？
　　故园山：配料没多少了，意面有。
　　羽：那我晚上来时买几块牛排。
　　楚羽江的知名度不是特别高，微博上也就一百二十万来粉。真正的大咖都千万粉了。
　　所以楚羽江晚上换回早上出门穿的那身衣服，取下隐形眼镜，戴了她自己那副眼镜穿双黑色帆布鞋就去超市买牛排和配料。
　　超市里没有M12和牛了……
　　楚羽江扫视一遍发现还有好些块M10和牛，飞快拿了三块放进购物车里。
　　接下来是配料。
　　辜远汕喜欢吃咖喱牛排，楚羽江喜欢吃椒盐牛排。不知道辜远汕女朋友喜欢吃哪种。
　　羽：你女朋友喜欢吃什么口味的牛排？
　　故园山：奶酪牛排
　　故园山：我喜欢吃咖喱牛排
　　……
　　买好配料和调料后，楚羽江到小区停车库将东西放在副驾驶位上，插入钥匙直往辜远汕住处去。
　　二十分钟楚羽江站在小区一楼，对着眼前的写着“电梯故障，请勿乘坐”的牌子笑了笑，暗骂一声，上了楼梯。
　　该死，辜远汕所在的楼层是15楼。
　　楚羽江提着袋子，深吸一口气，用力敲了几下门。
　　“来了！”
　　一个软软的女声响起。
　　就是有点耳熟……
　　开了门，楚羽江差点松开五指。
　　眼前的这个女生，不就是她昨天看的那部电视剧的女主角吗！
　　楚羽江嘴角上扬了扬，向屋内走去。
　　“阿远！人来啦！”
　　许娈走到辜远汕门口，不大不小的喊道。听到辜远汕回“知道了”，转而对楚羽江甜甜的笑道：“把东西给我吧。”
　　楚羽江没有给她，而是和她一起进了厨房。
　　“一起做吧。”
　　楚羽江一时不知道做什么，就想帮帮许娈做牛排。
　　“好。”
　　许娈打开水龙头装了盆水，拿出牛排放里面清洗。楚羽江打开冰箱拿出白菜撕了几片大的也是洗了放漏篮里。
　　“意面在哪？”
　　许娈从右脚边的橱柜里拿了袋意面递给楚羽江。
　　“谢谢。”
　　楚羽江接过意面，礼貌地说了句。
　　“没什么啦。我叫许娈，叫我安安就好了。”
　　“好…安安。”
　　她也姓许，但是许是个大姓。没什么关系吧。
　　“我叫楚羽江。”
　　楚羽江倒水在汤锅里，开火等水开。
　　“我知道你！”
　　“我很喜欢你的歌！”
　　听到许娈说喜欢自己的歌不开心是假的。况且许娈是当下大火的女演员。
　　楚羽江眉眼弯了起来，“我昨天看了你演的电视剧，你的演技很好呢。”
　　水很快开了，楚羽江放入意面。和许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咕噜咕噜”意面是煮熟了，许娈拿出玻璃锅给楚羽江，然后开始锤松牛排。
　　楚羽江看她熟练的将盐和胡椒粉混合均匀铺在盘子上，牛排上抹均匀油，把黄油放到锅中，给牛排封边，最后装盘。
　　再煎第三块时，许娈问楚羽江要吃几分熟的
　　“全熟。”
　　“我姐姐也喜欢吃全熟，我和阿远都吃七分。”
　　“那还挺有缘的！”
　　牛排喜欢吃全熟的人很多啊。
　　过了半个小时，三份牛排都完成了。
　　牛排底下是翠绿的生菜，意面中混着小番茄和虾仁。看起来就很好吃。
　　“我还做了蛋挞。”
　　天，这是什么小天使。便宜辜远汕了。
　　辜远汕和许娈并排坐着，楚羽江坐在辜远汕对面。
　　许娈吃着吃着酱汁沾在鼻尖，辜远汕笑着用纸替她擦掉，眼里满满的喜欢。
　　“呃。”
　　楚羽江觉得自己是电灯泡，后知后觉的那种。
　　“羽江姐，你现在单身吗？”
　　“对啊，怎么了？”
　　我是事业姐，谈恋爱想都不想。
　　许娈捂唇笑道：“这样啊……”

　　楚羽江吃得很快，吃完她用纸擦了嘴。心里回味刚才吃的牛排。
　　真的好吃。牛排外酥里嫩，意面酸甜可口，两者结合在一起，不要太美味。
　　“那我先走咯，谢谢你的款待。”
　　楚羽江向许娈绽开一个她认为最甜的笑容。
　　但在许娈眼里，楚羽江嘴角没有丝毫上扬的样子。
　　许娈内心os：“羽江姐是觉得不好吃吗…”
　　一回到家，楚羽江就从书房抱了二三十本笔记本放床边，一本本认真签起名来。
　　“五十八本了。”
　　楚羽江睁闭几下眼睛，揉了揉手腕。
　　按摩了下后颈，复拿起笔作势继续写。
　　“叮”消息提示音响起。
　　有个人加她。是许娈。
　　楚羽江一个名字至多写半分钟，将近半小时，许娈加她做什么。
　　羽：我同意了你的好友申请，快来和我聊天吧～
　　许娈盯着手机，在看到那句话那一瞬笑出了声。
　　许云渡在意的这个女人，跟她有了交集线。
　　噜噜：姐姐好呀
　　羽：你好啊
　　许娈还是这里那里变相夸楚羽江，弄得楚羽江怪不好意思的，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
　　聊了好一会，许娈发来了视频通话申请。
　　楚羽江犹豫了下，摁了绿键。
　　“羽江姐！看我朋友圈！”
　　许娈是那种甜美但不傻白甜的女生，楚羽江这个自以为糙得很的人在她面前都有些温柔。
　　“好。”
　　许娈发了他们三个晚上吃牛排的照片。
　　有两张，一张拍的牛排，一张是楚羽江。
　　照片里的楚羽江正在切牛排，长长的睫毛如扇般遮住了眼睛，红唇微启。
　　不愧是演员，把她拍得很好看。
　　虽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拍的。
　　楚羽江正想给这条朋友圈点赞，却看到了许云渡的头像。
　　笑容瞬间僵了，楚羽江眼中染上了不可置信。
　　楚羽江的表情变化尽收许娈眼里，从她要楚羽江看她朋友圈开始，她就录屏了。
　　“怎么啦？”
　　楚羽江还没缓过来，她感觉血液都往大脑涌来，她头皮发麻。
　　不是巧合。
　　许娈和许云渡认识的。还是一个姓，可能不止是认识。
　　“没，你和辜远汕在一个房间吗？”
　　“不在呀。”
　　“我找他有点事，许…小许，我先挂了。”
　　许娈右勾了勾唇，摁了挂断键，停止录屏。
　　噜噜：许云渡，你想看的。
　　噜噜：【视频】

　　楚羽江打字飞快，但因为急打错了好几次。不是“渡”点成“度”就是“怎么”打错成“这么”。
　　羽：你女朋友和许云渡什么关系？
　　辜远汕回了条语音。
　　故园山：许云渡她堂姐。
　　羽：你为什么会跟许云渡的堂妹谈对象
　　又是一条语音：我妈介绍的。我不是说过吗，我妈家和温家是世交。
　　好熟悉的一句话。
　　算了，楚羽江将腿上的笔记本合起放床头柜上，睡了吧，她和许云渡本来就一定会重逢的。

　　许云渡左手拿着手机，许娈给她发的信息她还没回。
　　许娈：她是直的吧
　　许云渡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视线从手机上移开，今晚她是要处理文件的，但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继续看文件了。
　　昨天晚上一条朋友圈给她点赞两次，今天晚上和许娈一起吃牛排。
　　从她的视线消失近五年的女人，突然出现了，让她感觉置于梦中。
　　她想见楚羽江了。
　　可是，她还没想好以什么身份去见她。
　　她…会有男朋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