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血染沙堤口 辛安渡棉花 ...

  •   晨阳洒满大地。公路上一支日军车队正朝辛安渡口驶来。前后几辆三轮摩托压阵,中间一辆越野军车中坐着日军驻武汉总部的将军——西尾。他满脸怒色,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上,眯着眼直视前方。车队嘎然停在日军驻辛安渡据点前。
      据点四周,密密布岗。木村队长带着近百名日军夹道迎接西尾将军的到来。只见西尾将军在高岛副官的陪同下,大摇大摆地从那边走来。木村急喊口令:“统统的——立正!致敬!”西尾将军脸色阴沉:“你的,马上带我到仓库去!”“嗨!请将军随我来。”木村队长在前面带路。
      仓库大门敞开,库内一片狼籍。西尾将军大步踏进仓库,走了一圈,见各大小库房空空如也,十分愤怒。
      西尾将军揪住木村的衣领,先是一声怒骂:“八格牙路!”接着是“啪啪”几个巴掌后,训斥道,“你的,把武汉战区的过冬战备物资统统给丢失了!还有什么脸来见我!”说罢,正要举手向木村的脸再次打去,被站在一旁的副官高岛轻轻地阻拦。
      “请将军息怒!从事情的本身来看,木村队长并没有什么原则的错误;这事也怪不得龟田大佐。试想,在半夜遭新四军围攻的龟田,他不电令驻守辛安渡的部队去驰援,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这事,要怪,就怪新四军太狡猾!怪那鸿箭游击队太厉害了!”高岛副官说。西尾将军不解气地:“嗯……我的刚才实在是怒不可遏,此恨难消啊!”两人走出仓库大门,朝辛安渡口慢慢走去……
      望着这碧波万倾的朱湖,西尾将军叹道:“中国,这么的大,就像这湖,没有边际。我们虽有铁拳,也不知朝哪里砸!”
      “将军一直没有放松对中国的研究,今天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了?”高岛问。“高岛君,难道是我的智慧已经用完了?”西尾将军拍着高岛副官的肩膀反问道。 “不,不,不!将军不久前构想的‘盾牌’行动不就是很高明的一着吗?”高岛提醒道。 “唆嘎,我的今天怎么会把昨日的战绩当作垃圾险些扔到这朱湖里了?哈哈哈,谢谢高岛君给我拣了回来!”西尾将军转怒为笑。“将军,人在发怒的时候,往往会忘掉一切;只有心情愉悦时,才会有敏捷的才思。”高岛陪着笑说。 “哟西!高岛君!这么说——我们还得辛苦一趟,趁机到孝感城去?”“这不!我们的将军又聪明一世了!”高岛谄媚道。两人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起来。车队在肃杀的气氛中离开辛安渡。
      且说饶平泰和罗忠那天晚上率领游击队成功偷袭辛安渡日军仓库后,正为如何运输这批物资犯愁呢!两人匆匆吃完早饭,就来到驻地前的村道上边走边谈。
      “我们这次行动,打在敌人痛处,敌人是不会善罢罢休的!根据以往的经验,我们既要抓紧棉花北运,同时又要提防敌人的偷袭!”罗忠先说。
      饶平泰沉思默想一阵,说:“是呀!这次水上运输量大,而且时间又紧,任务是非常艰巨啊!昨夜,把物资安放在无名岛后,我就一直在想,这次运输要采取哪种战术?”
      “打伏击战……武装护航……”罗忠数落着。饶平泰把手一拍:“我们想到一块了!还有一个问题——船队怎样通过沙堤渡口?”
      是日上午,孝感县委的领导也正在为这批棉花的运送发愁!
      秦伟山和牛桂兰也正在驻地前的小树林下边走边谈。
      不远处传来通讯兵小吴的喊声:“秦书记——” “小吴回来了,一定带回上级的指示!”秦伟山抬起头朝前看。“走,我们接小吴去!”牛桂兰忙说……两人往前跑了一段路。在一棵大树下,通信兵小吴翻身下马,从文件袋中取出一封公函,把它交到秦伟山手上。然后转身牵着马回驻地去了。秦伟山急忙拆开公函,看完后将它交给牛桂兰。
      牛桂兰看完公函后,严肃地说:“看来,我们刚才对敌人的反扑阴谋的毒辣性还想象得不够!”
      “上级的提醒是对的。桂兰同志,在我们还没有听到饶平泰的意见前,派小吴现在就去孝感城走一趟,要黄啸天密切注意日伪军的一举一动,并尽可能搞到敌人动向的情报来!”秦伟山说罢在沉思。
      “对!事不宜迟,我马上就去布置。”牛桂兰说完离去。回到驻地,牛桂兰跟秦伟山商量了一会后,把小吴拉到跟前,指着鱼池说:“小吴,这鱼看来要派上用场了。”说着耳语了一阵……
      晌午时分,头戴斗笠、手拎鱼篓的小吴,因为有鲜活鱼作诱饵,顺利进城,把县委的指示秘密及时带到了黄记修理店。
      2

      黄啸天的判断没错,日军确实有重大行动。此时,西尾一行的车队驶进孝感城关,他们连中饭都顾不及,便急匆匆地往孝感司令部楼上走。宇岛大佐和西尾将军两人盘膝对坐。“将军莅临孝感有何指示?”宇岛大佐小心问。西尾将军用手做了一个退下的动作。宇岛大佐立即示意舞女及警卫都退下。西尾将军脸色一变:“皇军囤积在辛安渡仓库的战略物资——棉花,近日被游击队抢走,你的知不知道?”宇岛大佐心中一惊:“请将军恕罪,我的不知道!”
      “又是活动在你管辖下的游击队干的。”西尾将军从衣袋中掏出一支箭镖将它掷到宇岛大佐跟前。
      宇岛大佐慌忙捡起箭镖。这支铁青色的箭镖除了没有系上尾缨外,跟上次那支一模一样。他眼前仿佛闪过恐怖的这一幕:在一片火光和惊叫声中,一支尾系白绸绢的箭镖带着呼呼的啸声朝伪县府礼堂前柱飞去。
      西尾将军接着问道:“我问你可记得几个月前,在我的书房里,我让你看了‘中国大字典’后,我说的一番话?”
      “记得!将军说‘鸿箭’是对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公然挑战!一定要把他们的统统地消灭!”宇岛大佐回答。
      “几个月过去了,你的拿什么战果来见我?我们的棉花的统统的被游击队抢走。你知道你要承担什么责任吗?”西尾将军咄咄逼人。
      宇岛满头大汗,他爬到西尾跟前,低着头说:“将军!我的无能!我承认,我的对鸿箭游击队的打击不力!”
      西尾将军厉声说道:“不是打击不力,而是根本没有打击。我今日亲临孝感就是想告诉你将有两种前景供你选择:一种是:全力打击‘鸿箭’游击队,荣膺大日本功勋奖章;另一种结果——不需要我多费喉舌了吧!”
      宇岛大佐连声说:“撤职,交军事法庭处置!”
      西尾将军用鼻子哼了一下:“你的明白就好!”他喝了一口茶,整了整军装、军帽,转身下楼……宇岛大佐紧随其后。
      当天傍晚,送走西尾将军走,宇岛大佐像热锅里的蚂蚁在办公室里转来转去。突然,电话铃声响起,原来是岗村打来的,他请司令到他办公室小坐片刻。
      “岗村这家伙在搞什么名堂,姑且走这一趟。”宇岛大佐这么想,便下楼去了。
      他驱车悄悄来到日军驻孝感宪兵队,下车后走进办公室,见岗村正在用毛笔写这八个汉字——“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宇岛大佐走近桌边,拿起它,看了又看,十分激动地嚷道:“哟西!”“司令,我今天还给您物色了一个您所需要的人。”岗村神秘地说。宇岛大佐环顾左右问:“什么人?”岗村拍了两下巴掌,从内室走出一个肩挑货担,手拿摇鼓,头戴草帽的货郎。宇岛大佐看了来人后,不解地问:“他的,什么的干活?”岗村嘿嘿奸笑:“他的,就是这个——”他指着纸上的“矛”字。宇岛大佐揣摩了一会,用左手食指与右手掌作了一个对击的动作后,频频点头。宇岛大佐好奇地对这个货郎上下打量一番:“啊——我的明白你的意思了!”说罢,面对货郎发问,“你的,是什么人?”货郎突然放下货担,摘下草帽和伪装:“司令,我是赵五林呀!”宇岛大佐恍然大悟:“哟西!原来是你,伪装得很好!连我这个司令都给你的骗过去了。你的,很能干的!”边说边拍拍赵五林的肩膀,“这次你的立了功,我的大大的重赏!”赵五林点头哈腰:“太君,我的奖赏的不要,只想多为司令的效劳!” “你的,大大的忠臣!”宇岛大佐狂笑。赵五林受宠若惊,说:“太君,没别的事,我的先回去了。”岗村叮咛:“赵五林,什么时候出发,你的等候命令!”等赵五林走后,宇岛大佐悄悄对岗村说:“今晚,你的到司令部来,我把枝子小姐送给你!”“谢谢司令!”岗村乐不可支。

      3

      第二天上午。柳青和汪梅等人随饶平泰、罗忠在府河孤岛上仔细检查隐藏的棉花。
      饶平泰心事重重地摸摸棉花包,不时又望一望多云的天空,对身边的罗忠:“县委迟迟没有下达命令,看这天色又不很好,我担心这批棉花……”
      罗忠接着说:“黑牛昨晚留宿青龙岗,说明县委一时也难以下决定。”
      两人转到河滩边上,饶平泰捡起一块石头,用力向河中打着水漂。顺着水漂方向看去,远处一只小船朝孤岛划来。
      黑牛站在船头挥着手喊道:“饶大队长——”
      饶平泰猛抬头:“是黑牛回来了!”
      ……饶平泰急不可耐地从黑牛手中接过县委的急件:“鉴于近日鬼子有异常行动,棉花,三日后再考虑北运。出发前报知县委!”
      饶平泰叹道:“唉!棉花还要等三天才能启运,我现在心如乱麻!”这话被柳青和汪梅听到了。就此时,罗忠吩咐她们:“柳青、汪梅,岛上事情不多了,你们现在回塘口驻地通知司务长,就说我和大队长不在塘口吃中饭了。”“是!”柳青和汪梅离去。两人回到村里,见离吃中饭还有点时间,便来到村东头的小树林边。柳青和汪梅从林边走过。碰巧,化装成货郎的赵五林挑着担子鬼鬼祟祟正在林子边行走,见有人来了,便放下货担闪进林子里有意偷听。“青姐,三天后用船运棉花有没有我们的份?”汪梅问。
      柳青摇摇头:“这我说不准。不过,我是财务保管,我是非去不可的!”汪梅急了:“那我呢?我的好青姐,你去给大队长说说情——为了路上好有个关照,让我也参加运棉花好不好?”柳青笑问:“你怎么自己不去求大队长呀?”汪梅刚要出声:“唔——”她突然发现林边的货担,便嚷道,“这是谁的货担呀?”
      赵五林慌乱从林中走出,陪着笑:“对不起!我刚去方便了一下。二位姑娘要买什么东西吗?我的货全得很,有发卡、木梳、手绢、针线……”汪梅高兴地上前,在货担上左看右看,挑了两面小镜子爱不释手:“就要这两面小镜子!”赵五林故意讨好说:“两位姑娘真漂亮,买面小镜子放在身上,经常拿出来照照,定能打扮得像仙女一样!”汪梅付了钱,喜滋滋地:“青姐,我们走!”赵五林暗暗高兴,鬼头鬼脑地四处窥探,又抬起头望望天,然后挑起货担从林边小道悄悄溜走了。
      晚上,赵五林像幽灵般来到宪兵队。“太君!我的打探到重要情报!”赵五林向岗村报告。“你的,快说!”赵五林凑近岗村耳根,嘀咕了几句。 “情报的可靠?是船运?”岗村问。赵五林添油加醋道:“我冒着危险潜入鸿箭游击队驻地,亲耳听到的——三日后启运!” “哟西!你的先回去休息,要绝对的保密!”岗村喜不自禁。接着他和赵五林快步走到院子里。岗村坐在三轮摩托车上,对赵五林做了一个要他回去的手势。两辆摩托车发出轰鸣声,一前一后驶出大院,朝日军驻孝感司令部驰去。岗村的到来多少让宇岛大佐感到十分解闷。 “岗村君,你带来的情报大大的好!你看,伏击地点选在哪里?”宇岛大佐问他。
      岗村受宠若惊,上前仔细观察地图,用手指着沙堤渡口说:“司令,沙堤渡口是他们船队的必经之地,渡口离孝感城南又只有几里地。我们的,就在这里悄悄地进行伏击!”
      “哟西!还有什么建议的?”宇岛大佐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岗村又说:“郭发财的县保安队和我们的别动队就埋伏在河堤东岸,靠城关这一侧。”宇岛大佐摇摇头说:“不,不,不!我们这次行动应该是在渡口两边庄稼地里预先埋伏,形成夹击的态势。你的神盾别动队在府河东岸。”他指着地图补充道,“就在这里!最后派上用场,形成第三火力网!”岗村恍然大悟:“还是司令高见!”“嘿嘿!”两人一齐奸笑。

      4

      三日后,未见异常,游击队的队船在夜色的掩护下,快速驶离孤岛,向上游进发。可游击队万万没有想到狡猾的敌人早就先行动了。郭发财站在沙堤渡口岸边,指挥县伪保安大队过渡。一批日军悄悄地进入庄稼地,架起了机枪。又一处庄稼地里,岗村亲自指挥着手持冲锋枪的“神盾”别动队进入埋伏阵地……此时,出乎鸿箭游击队和县委领导人的意料之外,新四军主力也在行动。在离县委驻地十里外的河东村,新四军连长李飞授令率领一个连进入隐蔽地带。李飞悄声命令:“除放哨的以外,大家抓紧时间休息!”新四军方连长则指挥另一个连的战士们也在进行隐蔽……一场敌我环状包围、伏击战正在悄悄的逼近。
      再说经过伪装的船队,正顶风破浪在府河中行驶,老戴等船工奋力摇桨……一切静悄悄。
      船队在府河里,行了整整一夜。终于天边露出了鱼肚白。晨光,雾气罩着河面……一切显得平静如常。
      大刀张东华所在那条船听令往前驶,他的船与老戴驾的船擦身而过。大刀张和另外两名战士向饶平泰他们挥手。汪梅兴奋地向大刀张他们招手,嘴里发出“嗬——嗬——”的喊声。柳青连忙把汪梅拉了一下:“小梅,好啦!好啦!赶紧洗漱,还要吃早饭呢!”她们趴在船上,弯下身子,用双手捧水洗脸……汪梅从身上掏出小镜子照了照脸说:“那个货郎说的没错,这小镜子倒挺方便的!”“我现在怎么突然觉得那个货郎好奇怪,平日好像没见过……”柳青说。正巧饶平泰听到她们的谈话,问:“你们说什么?什么货郎?”
      听完柳青的叙述,饶平泰紧张起来,说道:“柳青,你们怎么现在才说呢!那个货郎是什么模样,说给老戴听听看他见过没有。”柳青慢慢回忆:“个子矮矮的——”汪梅补充说:“嘴边——有颗黑痣。”老戴皱着眉头想了想说:“我们这一带从来没见过这模样的货郎!”饶平泰立即警觉起来:“不好!这个货郎多半是敌人的探子!说不定敌人早已经盯上了我们!今日沙堤口恐怕是凶多吉少!”“那怎么办?”柳青、汪梅和老戴齐问,显得十分着急的样子。饶平泰脸色严峻:“开弓没有回头箭,而且现在想退回塘口也不行了!柳青、汪梅,赶紧发信号,通知各条船作好战斗准备!”柳青、汪梅:“是!”
      各船上先后响起战斗警报信号。大刀张在船头驾起机枪,战士们纷纷钻出船舱,端起枪趴在各自的船上,警惕地注视着两岸动静。日上三竿,船队已接近沙堤渡口。

      5

      渡口上,渡船摆渡跟往日一样。伪军朱班长叼着烟,把双脚踩在一张长凳上,口里骂骂咧咧。
      见游击队的运输队驶入伏击圈,埋伏在渡口西岸庄稼地里的伪军一阵骚动。渡口东岸庄稼地的一群日军见到船队如期出现,早就按捺不住情绪,在拉枪栓,蠢蠢欲动。
      设伏在沙堤渡口东岸草丛中的两个警卫排在秦伟山、牛桂兰的指挥下,正在向沙堤渡口移动,与敌阵大概只隔一里地之遥。船队驶近沙堤渡口。伪军甲向河中大喊:“船队停下!”说时迟,那时快,饶平泰举枪一个点射把伪军甲撂倒!游击队战士们一起射击,守渡口的伪军死的死、伤的伤,抱头鼠窜。船队使劲向渡口划去。突然,东岸庄稼地里射来密集的子弹,接着西岸埋伏的敌人也射出阵阵排枪。
      船队在敌人密集的火力中冲向渡口。
      大刀张的机枪吐着火舌,一会向东岸射击,一会又掉转枪口向西岸还击。饶平泰一个点射,西岸一个伪军应声掉进府河水中,柳青和汪梅也在对敌射击……战斗异常激迾,有两个游击队战士不幸中弹掉进河里……
      战斗中,有一只船上的棉花包着了火,一小队长王锦风起身用勺子舀水灭火,不幸中弹。鲜血从他的胸膛往外流,他挣扎着将勺中的水浇在棉花包上,敌人又一排子弹射过来,一小队长王锦风再次中弹不幸牺牲。滚落到河水中。
      秦伟山、牛桂兰分头领着几十个战士向东岸和西岸的日伪军发起勇猛地进攻,策应船队。有几个战士在进攻时中弹倒地。刘排长端起机枪向敌人猛烈扫射,一排日军倒在血泊中。敌人的火力被压制。
      快马来报:沙堤渡口战斗已经打响,河东村的新四军连长李飞立即命令道:“一排、二排随我来,攻击城关北门,三排长担任掩护!”
      听到枪声,河东村西面小树林的新四军方连长带领战士们也冲出树林,向渡口方向奔去。
      东岸又一处隐蔽的庄稼地,宇岛挥动军刀命令:“向渡口前进!”岗村率领几十名手持冲锋枪的“神盾”别动队员向渡口冲去,排枪吐着可怕的火焰……
      当“神盾”别动队离河堤有一百米时,秦伟山一声令下,“打!”新四军战士们跟岗村的别动队接上了火。这突然的闪击,让岗村吃惊不小。
      此时的府河在一片混战之中。手榴弹在河中激起高高的水柱!紧要关头,饶平泰大声喊道:“同志们,狭路相逢勇者胜!我们一定要冲出包围!”游击队员英勇的还击!船工们拼死划桨!船队勇往直前!
      有一条船被敌人的炮火击中,发生倾斜。此情此景让秦伟山脸色铁青:“看来我们对敌人估计不足,没想到敌人用了三重火力网。”牛桂兰喊道:“敌人已经向我们包抄过来了!”
      秦伟山大喊:“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集中火力向敌人还击,我们一定要坚持到小悟山的援军到来!”
      正在此时,从府河东岸河堤上,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声音由远而近,原来是方连长领着一彪人马朝渡口、堤岸方向杀将过来!
      出乎意料,此时此刻,在孝感南门外的便道上,一日军骑兵正朝沙堤渡口飞奔而来……
      骑兵信使奔到沙堤渡口东岸庄稼地,勒马停在宇岛大佐面前:“报告司令!城关北门发现新四军主力,攻势猛烈,北门十分危急!”宇岛大佐大吃一惊:“八格牙路!我的,中了新四军的声东击西的鬼计!”他急得掏出手帕揩去额头上的汗珠,下令道,“停止射击,统统地回撤!”
      渡口周边地区枪声渐渐稀少。
      一场血腥的战斗结束了,在府河河堤旁,临时干部会正在进行。秦伟山十分激动:“同志们,为了抢运这批棉花,在今天的渡口作战中,我们总共牺牲了五位同志,几十人受伤!我们付出了血的代价。如果不是旅首长来个‘釜底抽薪’,我们还要付出更大的伤亡,棉花还在不在我们手里,都成问题呢!” “我们要记住这血的教训!”牛桂兰沉痛地说。 “我们地下运输线的建立,看来还有一段艰苦的历程。这重担落在饶平泰同志身上!”秦伟山接着说。饶平泰起身悲痛地说:“身为鸿箭游击队大队长,我对不起牺牲的同志们!” “平泰同志,你也不要过分自责!今后怎么搞,我们日后要深入研究。”秦伟山语重心长说。 “秦书记、牛部长,你们看,那边有几匹战马朝我们这边跑来!”刘排长突然站起来说。“会是谁呢?”秦伟山、牛桂兰、饶平泰猛地起身,出神地注视着前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