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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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子，碳酸钠和氧化钙。
坚硬而脆弱的非晶体，碎裂成无数边缘锋利的小碎片。
“这样……会疼吗？”
热度从小姐的指腹皮肤传来，镊子在吊灯下反着银光。
温妮定定地看着黑发黑眼的小姐。
好温柔……
她看过有关克劳温夫人的报道，报道上说她很早嫁入克劳温家族，并没有孕育子女。
见到小姐的第一面，她以为小姐她是已故的克劳温先生的孩子。
可是，那又不像。
这么近距离地观察下，黑发黑眼的小姐一点混血特征都没有，柔和的长相一看就是东方血统。
小姐她，是养女吗……？
比起夫人惊艳的漂亮，她看上去更惹人怜爱……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温妮睁大眼睛，猛地把手缩了回去。
“不……不会。”
刚刚，女仆不小心打碎了花瓶，清理残渣时割伤了手指。
少女手上一边流着血一边慌张整理的样子真的有些可怜，于是你主动帮忙清理伤口。
你正在一点一点把对方手指上的玻璃渣挑出来，面前的人突然蜷缩着抽回了手。
你抬起头。
年轻的女仆半跪着，看上去有些不安。
“伤口已经清理好了。剩下的……小姐让我自己来就好。”
你放下手里的镊子，回答道：“……好。”
说完，你正打算把医用箱里的快速愈合喷雾递过去时，有人敲了敲卧室门。
嘟嘟两声后，门外传来熟悉的女声：
“小姐，你有新的消息。”
是女仆长特蕾莎。
“请进。”
特蕾莎开门而入，便看到亲爱的小姐坐在床尾凳上。
她的身旁是散落的镊子、止血喷雾这些医疗用品。
她的目光在小姐身上停留三秒，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女仆。
她盯着女仆染血的手指，眨了眨蓝色的眼睛：“小姐，需要特蕾莎的帮助吗？”
“那就麻烦特蕾莎了。”
话音刚落，特蕾莎闪着缎光的金发一晃而过，她屈膝半蹲，垂落的裙摆就像黑白相间的花朵，快速处理起女仆手指上的伤口。
你的视线自然而然落在了她的颈侧，上面刻着淡金色的文字：
「天堂制造—111」
女仆长特蕾莎是机器人。
虽然你知道这件事，可每次看到她颈侧的文字，总有种艺术品染上瑕疵的遗憾。
看着半跪着的特蕾莎，你突然想起了她的来意，问道：“有什么新的消息吗？”
雾状的喷剂接触空气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愈合喷雾需要持续的接触皮肤，特蕾莎维持着托举对方手腕的姿势，转过脑袋，歪了歪头。
你看了眼旁边忐忑不安的女仆，眨了眨眼睛微笑起来。
“我又不是莉蒂娅，就算有新消息也不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语毕，特蕾莎的眼睛变成了莹蓝色，柔美的声线没有起伏道：
「尊敬的玩家，你好。鉴于近日大量玩家反映游戏难度过高，现对玩家进行补偿发放，请于明日下午接收新版全息舱补偿。」
结束消息，特蕾莎又补充道：“这是今早7：30收到的内容。”
你沉默了下来，一时半会没了回应。
在这个时间出现的，也只有POG的游戏补偿了……
似乎是感受到你的犹豫，特蕾莎提出了她的建议。
“如果小姐不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让我拒绝。”话说到一半，她画风一转，“听说POG公司在客户满意度上一直不依不饶的……只能上特殊手段了呢。”
你想到了特蕾莎对待擅自闯入者使用光炮的“特殊手段”，摇了摇头：“使用特殊手段未免太夸张了……”
“特蕾莎，答应POG明天的访客邀请吧。”
随即，你又想到什么，抓紧软凳上的天鹅绒。
“明天……妈妈要走了吗？”
特蕾莎处理完伤口，在你身前站定，她微微弯下腰，露出程序性的微笑：“是的，小姐。明日是克劳温先生的逝世周年日。”
你坐在软凳上，抬头看着特蕾莎幽深的蓝眼睛，恍惚了片刻。
你想起了那个夜晚。
冷月似刀，把室内照得一片寒凉。
你的手颤抖得几乎要举不住枪。
可莉蒂娅柔软的手坚定有力地托着你，你感受到她手指的温度，极其冰冷。
手贴着手，她带着你按下了扳机——
一束细小的银色火花从枪口飞速窜出。
子弹穿过男人的眉心，在消音器的作用下，只发出“噗”的一声。
那张苍老而浑浊的脸永远定格住了。
你的背后贴上了柔软的身躯。
女人的声音宛如蝮蛇之语，带着难言的绮丽和诱惑，她在耳边低声呢喃。
“铂尔……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的流失。
你感到冷。
你搓了搓手臂，从回忆中醒来，勉力回应着特蕾莎：
“是的……明天是‘爸爸’的祭日。”
手指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温妮想道声谢谢，可嘴唇张合着又闭上了。
卧室的气氛莫名的安静。
温妮知道现在不是发出声音的时候，向小姐弯腰鞠躬后，她安静地退出了卧室。
卧室大门缓缓合上，透过越来越小的缝隙，她看到了小姐的脸。
她盯着那双仿佛充满无数秘密的眼睛。
黑色的睫羽正缓缓垂落。
温妮在原地停了下来。
小姐她……
为什么会露出寂寞的表情呢？
————
横滨。
武装侦探社内。
安静的空气中只有噼噼啪啪的键盘声。
书案前，一位黄发青年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怒气冲冲地打着字，身旁是堆积成山的工作文件。
“那个，国木田先生……”斜对面的中岛敦展开蓝色的文件封面，做贼心虚般遮住自己的口鼻，“就算你生气也没用，现在太宰先生不在社内啊……”
话音刚落，国木田独步敲击键盘的手停了下来。
黄发青年的眼镜闪过一道光，眼神陡然变得犀利起来，冷笑一声：“哈，他有几天呆在侦探社里？！从东京回来以后，都没在侦探社里见过他！”
听着国木田独步的吐槽，中岛敦拿下了遮脸的文件夹，无奈叹气：
“其实国木田先生很担心吧。”
若是以往的国木田独步，听到中岛敦的话一定会立刻跳起来反驳。
可现在，国木田独步却沉默了。
他停下手头的工作，垂眼。
“请那么长的假让侦探社的大家处理因为他积压的工作就算了，喝那么多的酒算怎么回事？喝酒喝到胃穿孔的地步……太宰那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半晌，他握拳重重垂了下桌面。
桌面上高高堆叠的蓝色，绿色，红色的文件夹都抖动摇晃着，哗啦哗啦往桌下掉。
“不是说很怕痛吗？与其这么折磨自己，不如早早自杀算了，省得大家为他担心。”
说罢，他又怒其不争地垂了下书案。
大家对现在翘班翘得完全没影的太宰治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这时，江户川乱步凑了过来，感叹般的说了一句：“嘛，所以还是远离比较好，果然名侦探的选择就是正确的。”
“远离什么？”
“柃乃啊。”
国木田独步哑住了声音。
他不知道该惊讶于乱步先生明明每次都躲得远远的，都没有和橘香小姐碰过一次面，却自来熟地喊名字这件事，还是他话里的内容。
“能让太宰先生变成那个样子的……只能是因为橘香小姐吧？”
中岛敦苦笑道。
太宰先生他从来没有和侦探社的任何人透露过感情上的事。
一直以来，都是乱步先生在充当大喇叭，趁着太宰先生不在，向大家透露感情问题。
中岛敦本来不想把太宰先生失常的原因归结到橘香小姐身上，可想来想去，能让太宰先生失控的原因似乎只有这么一个。
橘香小姐留在侦探社的那几天，中岛敦见到了最真挚的太宰治。
以往难以窥见的，偶尔才能看出真心的太宰先生几乎袒露出自己的软肋一般，把最真挚的模样留给了橘香小姐。
明明太宰先生他……
是那么怕痛怕受伤的大人。
可他把真心都摆在了橘香小姐面前。
现在乱步先生的说辞，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听完江户川乱步的解释，国木田独步这才意识到太宰失常的原因。
他和橘香小姐接触不多，印象里橘香小姐是很可爱没错……
可至于让太宰治做到这种地步吗？
“只是失恋就变成这样，未免也太经不起打击了，之后再失恋要怎么办？”
国木田独步又恢复了工作，他打着键盘，边打边说。
“不哦，比‘失恋’要严重得多，柃乃‘消失’了。”
江户川乱步咬着棒棒糖，语气含含糊糊。
国木田独步的手悬停在键盘上。
中岛敦愣住了。
认真工作的泉镜花也皱起眉毛看了过来。
不过，江户川乱步下一秒说出的话就差点要中岛敦跳起来：
“不过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嘴里叼着棒棒糖，江户川乱步几步就从国木田独步身侧跳到了窗边。
他从窗内探出头，望向了远处的天空。
“什么叫是好事？！乱步先生——”
听到江户川乱步的话，坐着的中岛敦“噌”地一下就跳了起来，他大声道。
中岛敦的反应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连刚出差回来的谷崎兄妹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身后怒气冲冲的质问，让江户川乱步快速凑到中岛敦面前。
“停。至少对敦来说是好事哦。”
江户川乱步笑着眯起了眼。
刚准备大声质问的中岛敦就像蝴蝶突然停在了鼻尖，一下顿住了。
他觉得乱步先生的话太无厘头了。
“敦喜欢温柔的人吧？明明只见过几面连话都没说过……现在反应超——大呢。”
江户川乱步夸张地比划着。
“还有兔子，笑脸……”
“什……！”
中岛敦突然明白了江户川乱步话里的意思，瞳孔地震。
可江户川乱步眯眼微笑，嘴里不依不饶：“特意找到镜花把被子借给柃乃，去本侦探最喜欢的粗点心店买粗点心送给柃乃，还写了纸条，说……唔。”
江户川乱步猛地被捂住了嘴。
“我知道乱步先生什么意思了！但那又不代表什么……”中岛敦一边伸手捂嘴，一边慌张解释道。
“才不是乱步先生说的那个意思。”
中岛敦捂着嘴的手松了些。
他突然又想到乱步先生说的“消失”这件事……
银发少年双手在两侧握紧又放下，像尾巴一样的一侧腰带也无力地垂下：“橘香小姐看上去是很温柔，但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怎么会知道——”
江户川乱步的表情并没有因为中岛敦的反驳有任何的变化，他正快速绕着语气莫名低沉的中岛敦打转，边笑边说：
“嘘，相信我，你还是不要接触比较好。”
“是这样吗……？”
中岛敦疑惑了。
“不管是不是敦想象中的温柔，对敦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说到这，江户川乱步绕圈圈的动作停了下来。
“不仅是敦，还有你——”
他猛地伸出手指指向一个方向。
被指到的人是在一旁对着电脑开始公务的国木田。
“你——”
路过的福泽社长也被指了。
“你和你——”
谷崎兄妹瞪大了眼睛。
与谢野晶子，泉镜花，宫泽贤治也一一被指到。
就连刚抱着文件夹从社长办公室出来的春野绮罗子也未能幸免。
偌大的侦探社突然陷入诡异的安静，大家的目光齐刷刷都聚集在江户川乱步身上。
这下，国木田独步终于坐不住了。
他停下了敲键盘的动作，从电脑屏幕前探出一丝不苟的黄色脑袋：
“……那不就是整个侦探社吗？！你怎么没有把自己包括在里面！！”
名侦探乱步“唔”了一声，又微笑起来，含着棒棒糖不说话了。
他走到落了一地文件夹的桌前，又伸手将桌上剩下的文件夹也哗啦啦拂落：“因为名侦探乱步已经做出了远离的决定，现在我还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啦～”
他微微屈膝跳起，双手撑坐在办公桌上晃着腿。
“虽然宠爱本侦探的时候就像把全世界的粗点心都买下来了一样，但让人伤心的时候，也是真的会令人很难过的哦。”
国木田独步只觉得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的乱步先生谈论起“喜欢”、“爱”这些事情，格外没有说服力。
半晌，他听到咯吱咯吱咬碎糖果的声音：“嘛，还是远离柃乃比较好。”
含着碎糖果，江户川乱步无奈耸了耸肩。
“不然会变成疯子哦。”
乱步先生说的也太夸张了点。
中岛敦为这个说辞微微睁大眼睛，可随后他担忧地皱起了眉头。
他在为橘香小姐感到担心。
也为太宰先生感到担心。
乱步先生的话有些夸张，可落在太宰先生身上似乎又说的很对。
太宰先生好像真的要疯掉了。
为什么互相喜欢的人不能在一起呢……
中岛敦垂下脑袋，心情低落起来。
*
“嗬…嗬……”
气流极速穿过喉咙。
嘶哑、干涩。
喉咙越发明显的血腥味让菊田一郎越发不敢停下脚步。
只要想到身后是谁在追杀他，他就一阵头皮发麻。
和横滨最大的犯.罪.组织港口黑手党作对，就要做好被追杀致死的准备。
这是个血淋淋的事实，可还是有无数人愿意为了巨大的利益铤而走险。
菊田一郎也是这其中的一员。
可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追杀他的会是港.黑五大干部之一，「重力使」中原中也！
但即便如此，他也要从中原中也手中活下来！
菊田一郎眼中爆发出强烈的狠意，他穿过一条条细细长长的黑暗巷道，终于在一片宽阔的河岸边停了下来。
盯着波涛汹涌的鹤见川，绝望涌上他的心头。
正当他准备咬牙跳进河流的时刻，一颗子弹穿过他的眉心。
“砰”地一声巨响，男人倒在了河岸边。
风声从中原中也耳边吹过，他从大桥上一跃而下，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蔓延开的鲜血浸湿了河岸边的土地。
确认男人已经没了呼吸，中原中也移开视线。
一会儿会有人过来处理尸体，剩下的工作已经不归他管。
他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可中原中也伫立在河边没什么表情，任凭夜晚迅疾的风吹过。
他单手揭下了黑色的礼帽，拿在手中端详。
自从首领出差回到横滨以后，他的工作都只是处理一些像这样的杂鱼。
究竟……
首领出差时，发生了什么？
可现在没有人能给中原中也答案。
中原中也重新将礼帽戴上，抬起头，却发现眼前是一条熟悉的河流。
想起鹤见川，中原中也就直皱眉。
在这条河边就没有什么愉快的记忆，还总让他联想到某个讨人厌的家伙。
想到这，中原中也旋即转身就走。
路过岸边某个高草丛时，一股刺鼻的酒味直窜进他鼻腔。
中原中也朝草丛堆里随意瞟了一眼，脸立刻就黑了下来。
该死，真在鹤建川遇到了太宰那家伙，还一副烂醉的模样。
懒得理醉醺醺的醉汉，中原中也正想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他有些不自然地扶了扶礼帽，朝草丛堆里喊道：
“喂……橘香小姐最近，过得好吗？”
他这不算联系橘香小姐，只是从旁人口中了解橘香小姐的近况而已……
中原中也在心里替自己辩解道。
可就这么干站着等了半天，他也没等到回话。
中原中也靠近了高草堆，抱着胸，居高临下地看了过去。
高草堆被压得塌陷下去，长长的草叶弯折一片。
高草堆中央，太宰治抬臂遮住了眼睛，他似乎是想笑，可他的笑容真的很恶心。
比起笑容，更像在极力压抑肌肉的抽搐。
中原中也觉得太宰治的反应有些古怪，可他又说不上来哪里古怪，只好皱眉：“不想笑就别笑，丑死了。”
“呵呵……哈哈”
太宰治笑得几乎要笑出眼泪来。
“中原中也你真是个笨蛋啊。”
“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长进也没有。以为保持距离就可以保护好想要保护的人吗？”他像在自言自语。
“太蠢了，中原中也。”
“你在说什么！你这只青花鱼！！”
火气“噌”地往上冒，可一看太宰治烂醉如泥的样子，中原中也就熄了火。
是了，和一个都不知道是醉是醒的醉鬼有什么好争的。
他就不应该停下来和太宰这家伙对话。
正当中原中也转身离开的时刻，身后传来了太宰治有些虚无缥缈的声音——
“你要保护的人已经消失了哦。”
话音刚落，中原中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立刻转过身，拨开草堆，攥住了太宰治皱巴巴的衣领。
刺鼻的酒味直冲脑袋。
中原中也只觉得天旋地转：“喂！你把话说清楚一点啊！什么叫‘消失’了……”
中原中也的大脑快速闪过太宰治反常的模样，还有他先前说过的话……
橘香小姐可能真的出事了。
太宰这家伙绝对不可能拿有关橘香小姐的事开玩笑。
所以……
“把话说清楚啊！！混蛋！！！”
被他攥着衣领的太宰治没什么表情，暗涸的双眼如同干涸的血块。
“那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你的好首领。”
“嗡”——
中原中也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重锤了一下。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听到太宰治说——
“你知道吗，在最后一刻，小姐她哭得很可怜……”
大脑在轰鸣。
中原中也竭力不让自己去想象那画面，可大脑不受控制地开始想象起橘香小姐哭泣的模样。
为什么会这样……？
“你这是挑拨离间，我不会相信的……”中原中也不敢再看太宰治的眼睛，几乎是落荒而逃，“绝对，不会。”
听着中原中也近乎是落荒而逃的脚步，太宰治眼眸微阖。
他躺在荒草从上，抬眼看向无星也无月的夜空。
太宰治知道他语言误导了中原中也。
橘香小姐她并没有「死」，她只是消失了。
凭空消失在空气中，就像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他是故意的。
以他对中也的了解，让中也杀了森鸥外，他做不到。
但是，给森鸥外添点堵也是好的。
这个世界，总不能只有他在痛苦吧。
想到这，太宰治从草堆里坐了起来，看向远处不断流逝的河水。
“都说了如果不能和橘香小姐一起殉情，未免也太让人遗憾了。”
太宰治的眼眸明明灭灭，最后还是攥紧了胸口没有下水。
他伸手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了叠得十分齐整的纸，把它细细展开——
这是一份个人信息。
右上角的相片，少女盯着镜头看的样子显得有些懵懂。
风卷起太宰治颊畔的黑发，他凝视着相片的眼眸显出几分温柔来。
太宰治抬手摸了摸相片，随后再次看起信息，目光停留在那一行家庭住址上。
要去那栋一户建看看吗……
*
夜晚，东京的郊区显得有些荒凉。
人去楼空。
他远远地看着属于橘香小姐的一户建。
那片庭院高长着杂草，窗门紧闭，黑漆漆的一片，看上去没有任何生活的痕迹。
这栋曾经被五条悟轰塌的一户建重建了起来，可再也没人住进去。
太宰治正沉默着敛眸，远处突然的动静让他蓦然抬眼，他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陌生男人从远处的小径一步步走来，他最终在橘香小姐的一户建前停了下来。
他弯下腰，在院前放下了一束花。
等男人走后，太宰治在庭院前蹲了下来。
紫阳花团簇成球状的花朵，还带着新鲜的露水。
他在橘香小姐的信息资料—交际关系那一栏，看到过这个男人的照片。
他是橘香小姐的司机，名叫「水冶制造」
太宰治垂眼凝视着蓝紫色的紫阳花。
而紫阳花的花语是——
等待重逢。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