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
-
“铂尔……一直在用「橘香柃乃」当游戏名呢。”
“因为这是远叶你……赋予我的名字。想让「橘香柃乃」更多地被看见，被在乎，这样的话，铂尔和远叶的关系，也会变得更好吧？”
印象里，听到你的话后，橘发少女的侧脸在一瞬间，红得像是夕阳下的玫瑰。
她转过头，将橘发挽到耳后，露出了红彤彤的耳朵。
她逐渐靠近你。
可她的眼神让你有些不明白：“是嘛……就算「橘香柃乃」不存在，铂尔也足够可爱不是吗？”
足够可爱，吗……
你低头沉思了起来：“唔……”
夕阳顺着光线斜探进来，橘香远叶的轮廓也变成了黑色的剪影。
“软弱的人喜欢在游戏里当勇敢的英雄，贫穷的人喜欢变富有，缺爱的人喜欢被爱。”
她的声音离得越来越近：“勇气、富有……和爱。明明铂尔……什么都不缺，不是么？”
她塌下腰来，屈膝上床，百褶裙的裙摆摇晃间，像飘忽不定的深色风帆。
近在咫尺的距离，你注视着那樱色的唇瓣一张一合，她说——
“铂尔……好贪心。”
眼前的眼珠仿佛两轮炽热的橘色太阳。
在滚烫的幻觉中，它正慢慢从橙黄渐变为绿色——
那是——
绿色的太阳。
*
东京的战场上空，升起了绿色的太阳。
伴随着巨物轰然倒塌的轰鸣声，破晓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了七海建人的脸上。
堆积如山的咒灵残骸。
层层叠叠的尸块压着坍塌大楼的墙板，腐臭味始终挥之不去。
抹去脸上的鲜血，七海建人站在废墟上，仰望着那一轮太阳。
妖异的绿光映照在七海建人的瞳孔里，用力捏紧手中的铊刀，他的神色却越发倦怠。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波咒灵潮。
五条悟失踪，特级咒灵「絵島幸太」暴动，咒灵潮连带着被引发。
在「窗」的指挥下，糟糕的局面很快被控制住。
本来……他不会出现在这里。
血光四溅，一只咒灵趁着这时向七海建人袭面而来——
锵！
铊刀抵住咒灵锐利的利爪，发出了刺耳的金鸣声。
七海建人横刀抵挡着咒灵的攻势，脸颊处却蓦地感受到一股湿润。
鲜血滴答，滴落到地面。
刚刚的走神，还是让他被咒灵划伤了脸。
新鲜的鲜血，刺激得眼前的咒灵口器大张，发出尖锐的鸣叫。
被撕碎的人肉还一条条挂在它的齿间。
血腥味混合着冲天的巨臭，朝着七海建人扑鼻而来。
在这个抵抗的关头，七海建人只觉得疲惫。
疲惫到他想放下铊刀，安详地闭上眼睛，让毫不注意牙齿清洁的咒灵撕裂他的肉.体。
原本，他不会出现在这里。
原本，絵島幸太引起的暴动，已经被控制住了。
可在24小时前，它又失控了。
原因只是因为前阵子被五条悟“大换血”换下去的高层，要求重新分配席位。
两派的利益斗争很快波及到「窗」，人事变动后的「窗」也彻底分裂为两派。
群龙无首，失去「窗」的指挥，失控的咒灵潮很快如瘟疫般扩散，并且愈演愈烈。
事态发展到此刻，已远远超过当初仅仅只是絵島幸太失控的局面——
咒灵潮中，出现了多只未登记特级咒灵。
一旦场面失控，就被紧急派来替那些“大人”的失利擦屁股。
又是这样……
一直都是这样。
吼——!
熏人的恶臭有如实质般扑打在脸上，脸皮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咒灵发出更加撕裂的咆哮，加重了攻势，七海建人抵挡的动作却变得迟缓了下来。
他敛眸，直视着握着刀开始颤抖的那条手臂。
泛着酸腐味的涎水滴答成线——
重重击打在手背。
“滋啦——”
手背的皮肉开始烧焦。
就算有铊刀抵挡，他和咒灵之间的距离也在一点，一点，慢慢减少。
在巨大的口器张至最大，即将将七海建人吞没的时刻，远处爆发了一束耀眼的光。
那束耀眼的白光没有任何声音。
可挡在七海建人身前的咒灵，接触到那白光的刹那，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细灰消失不见。
不。
不止是眼前的咒灵。
战场上的所有咒灵都被顷刻间消解，残骸撵作灰尘，被刮来的烬风吹散。
尘烟四起，七海建人回头望向光源处。
夹杂着红土的风中，透出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各类似刀似枪的咒具啪啦啦落在地上，那些不久前还在和咒灵生死相搏的同行们，正在大口喘着气。
在安静又显得嘈杂的环境中，七海建人正在朝着某个方向，前进。
消失的五条悟，回来了。
尽管有很多的问题亟待问询和处理，可当他走到五条悟面前时，却只剩下沉默。
风扬起尘土和血的气息，五条悟垂落的白发随风晃动。
向下凹陷的坑地中，五条悟抬起头，直盯着天空的方向。
将额发捋到脑后，他就这么笑着。
“绿闪光……哈。”
现在早已经看不到绿色的太阳。
乌云蔽日，只剩灰蒙蒙的天空。
“哈哈哈……”
可五条悟仿佛看到了很好笑的事情，他笑着笑着，流下了眼泪。
长久以来的社会生活，让七海建人很有眼色的明白了——
现在不是可以和五条悟交流的好时候。
最好不要问他为什么失踪。
也不要问失踪这段时间，他去了哪里。
更不要问，为什么他现在是这幅模样。
什么都不要问。
保持成年人该有的体贴，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打算走远。
可背后传来的声音，让他停在了原地。
“七海，我打算辞职了。”
「五条悟」，「辞职」。
这两个词语组合在一起，就好像高中时，他第一次听到五条悟要留校当老师。
一样的荒诞，还带着几分可笑。
高中时，是对前辈性格和职业不匹配，感到好笑。
而如今，是另一种好笑。
七海建人突然很想回过头，问问五条悟关于改变咒术界的目标，还有他的那些学生……
这些责任和愿望都是可以抛弃的么？
可荒谬散去以后，一切都仿佛尘埃落定了下来，包括他的念头。
五条悟就是五条悟，他不需要质疑。
七海建人能想到的，难道五条悟就没有想到吗？
可以改变目标的，只有更重要的目标。
能撼动五条悟理想的一定是——
他找到了对自己而言更重要的「目标」。
“七海，你会理解我的吧。”
理不理解有什么用，反正不管别人怎样，五条一直都那么任性。
七海建人知道，五条悟不需要他的理解。
他能做的，也只有在暴风雨来临前，让雏鸟们长出强硬的翅膀。
七海建人开始想叹气了：
“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