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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南河村不太 ...

  •   江释槐醒来后看着怀中紧紧地抓着自己衣服的顾蓝桉。
      这孩子可是怕我跑了?
      江释槐伸手去抚平顾蓝桉紧皱着的眉头。触碰到的时候江释槐的心里颤了一下。顾蓝桉的额头还是那么凉。
      虽然说和昨晚比起来似乎要好一些,但也未免也太让人担心了。
      江释槐想着便缓缓起身,怕惊醒了顾蓝桉。
      而江释槐诊脉的一番结果就是:脉象一切平稳,没有任何问题。但江释槐偏偏就是不信,又重复试了几次,还是同样的结果。
      那一刻,江释槐开始怀疑自己的医术了。
      江释槐不免有些担忧地说道:“怎么会这么奇怪……”说完偏头看向顾蓝桉。
      这时江释槐才发现,顾蓝桉正用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然后开口问道:“哥哥,你,在做什么?”
      江释槐轻咳了几声说道:“没什么,就是看看你是不是生病了,诊脉后发现并无大碍。”
      顾蓝桉坐了起来,眨了一下眼睛,才慢节拍的说道:“哥哥,放心。我,没事的……”
      江释槐应了一声嗯。
      “哥哥,好,厉害……”
      “什么?”
      “哥哥,你叫什么,啊?”
      “……”江释槐看着面前这个“团子”。
      “江元字释槐。”
      “江释槐。”
      好吧,也算不上是“团子”,毕竟顾蓝桉太瘦了。
      顾蓝桉嘴里默默地念着他的名字,念了好几遍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看着江释槐慢慢地吐出了几个字:“师,师傅……”
      江释槐有点摸不清顾蓝桉的思路,有一种,你在说这个,他在说那个的感觉。
      于是他叹了口气,说道:“罢了。”
      顾蓝桉往江释槐身边挪了挪,紧紧的贴着江释槐。
      江释槐能感受到顾蓝桉在发抖。但如今是夏季,又怎么会冷呢。
      顿时江释槐心里冒了一句:他怕冷?
      江释槐浅笑,把顾蓝桉搂进了怀里,紧紧的抱着他,轻声问道:“蓝桉还冷吗?”
      顾蓝桉摇了摇头,道:“不冷了……”
      江释槐明明感受到怀里的人还在发抖,便又抱紧了些,顾蓝桉冰冷的背部贴在江释槐的胸膛上,让江释槐都不禁打了一个冷颤,是真的很凉。
      小二在门外敲门,问道:“客官,您醒了吗?”
      “嗯。”
      “小的已经为你打好了洗脸水,你看小的现在要给你端进来吗?”
      “无妨,进来便是。”
      “诶,好嘞!”小二说着便推门而入,看到了里面的场景也没有惊讶,或许是见得多了。
      将鱼洗放下后,扭头说道:“那客官小的给你放着了哈,客官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吩咐小的的事。”
      “……我正有一事。请问,不知道这附近,离你们客栈最近的村是哪家?”
      “哦!这个啊,有是当然有的,叫南河村,但最近小的听说那里好像不太平!具体怎么个不太平法呢,小的这就不清楚了。反正现在人人都绕着走,靠近不得。不过小的介意客官可以去另一个村子,叫萧家村,这萧家村虽然离我们客栈的路程有点遥远,但可以直接进京城的。”
      “那便多谢提醒了。不过,你还是直接告诉我南河村该怎么走吧。”
      “公子当真不怕吗?”小二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我看公子气质非同一般,应该是从尘净山下来的吧?”
      “……嗯,你说的的确没错。”
      “尘净山那个地方可是不一般的,公子既然从尘净山那个地方下来,自然也不是一般人吧。”
      “……”
      “哎呀,你看小的都多嘴了,小的就是好奇而已,客官别介意别介意!是小的耽搁了客官那么多的时间!小的真是该死!”
      “没事,你言重了。”
      “哎,小的就不耽搁客官的时间了,这南河村啊,从我们客栈一直往前走,一段时间后就可以到了。”
      “嗯,那便多谢了。”
      “客官不必客气,如果客官没有什么吩咐的话,那小的就先退下了。”
      “嗯好,麻烦你了。”
      “客官说的客气话,那小的就先退下了。”说着便出了门。
      “……”江释槐低头问顾蓝桉,“蓝桉,你会洗漱吗?”
      顾蓝桉摇头道:“不会。”
      江释槐道:“那师傅教你,这次师傅手把手教你,下次你可要自己动手,好吗?”
      顾蓝桉道:“好,好的。”
      两人收拾一番后便开始用餐了。
      而江释槐的一头长发又散落了下来,软绵绵似的趴在江释槐的肩上。
      江释槐说道:“蓝桉,待会路途遥远,耗神又耗身,饿了的话路上不知有未有客栈,你多吃些垫着肚子。”
      顾蓝桉则幽幽地说了句:“我不饿。”
      江释槐:“……”
      随后,顾蓝桉的碗里夹满了好多菜,某人也因为江释槐的一句“不行,不饿也得吃,身子坏了怎么办”而全部把它们吃完了。
      小二笑盈盈地站在门口挥手道:“客官您慢走,一路顺风啊!”
      江释槐回以微笑。

      牵着顾蓝桉的手一直走着,一路上顾蓝桉一声也不吭,也不喊饿,也不喊累的,只是紧紧的牵着江释槐的手,不曾松开。
      走着走着,天也黑了,开始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四周一片寂静,漆黑一片,只有惨白的月光。
      这时顾蓝桉扯了扯江释槐的手。江释槐停下来问道:“蓝桉怎么了?”
      顾蓝桉往江释槐身边靠了靠,用力握着江释槐的手。
      江释槐明白了什么意思,蹲下身来问他:“蓝桉很害怕吗?”
      顾蓝桉点了点头,江释槐“哼”的轻笑了一声,说道:“胆小鬼……来,师傅抱着你走。”双手伸出的时候,顾蓝桉直接趴在了江释槐的身上,整个人软绵绵的,江释槐轻轻地抱着他,在顾蓝桉耳边轻声说道:“小鬼,闭上眼睛,睡一觉就好了。”
      江释槐觉得这雨势怕是会越下越大,得抓紧走才是,否则顾蓝桉还是孩子,身子骨弱,怕是会得风寒。
      走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了前方时隐时现的光亮,一直驻住不前,好似在等人。
      但夜深人静,只有江释槐和顾蓝桉,除了他们,难不成是在等另一行人?
      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名身着红衣的女子。不如说红衣,还不如用红嫁衣来形容。
      红嫁衣长长的拖在地上,上面有金色的凤凰纹路,从袖口到红嫁衣的尾部,女子头发已经达到了腰间,风一吹,便飘扬起来。但不知为何,头发上只有一枚金色的发簪,也是凤凰的样式,看着价值不菲。或许是家中不富裕,只有这一样贵重的物品。
      女子站在雨中,一只手提着灯笼,一只手打着一把鲜红的纸伞,但手里好像还拿了什么。
      月光照耀下来,却不见那女子的影子。江释槐没有多惊讶,反而走上前轻声问道:“这位姑娘,天色已晚,你站在这儿,可是在等人?”
      那女子转过身,皮肤惨白,在月光的照耀下,不免有些恐怖。
      幸好顾蓝桉睡了过去,不然见到这个画面,可得被吓坏了。
      那女子回道:“公子说的是,小女子是在等人没错。”脸上挂着笑容,却有几丝僵硬。
      江释槐瞥见了她手中的另一把红纸伞,便笑着问道:“夜晚天气有些凉,何况下了雨,姑娘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女子犹豫了一会儿,欲言又止,最后说道:“唉,罢了。终究也是等不到的。不说这个了,那么晚了,公子可是要去哪里?”
      江释槐道:“我去南河村,不知姑娘可知这南河村离这还有多远?”
      女子道:“南河村吗?公子,真是巧了。小女子家就在南河村,就在前面不远处了,不如小女子和公子做个伴,一同前往?”
      “也好,还得麻烦姑娘带路了。”
      “公子不必客气。”女子浅笑,指了指江释槐怀中顾蓝桉问道,“公子,这孩子可是你家的?可是睡着了吗?”
      江释槐看了看已经熟睡的顾蓝桉回道:“嗯,他走了一天了,有些累了。”
      女子点头“哦”了一声,又突然说道:“公子你看小女子也太疏忽了,实在是对不住公子了,这天还下着雨呢,小女子这里还有一把伞,便给公子和这孩子用吧,免的着了凉。”
      不要白不要,这女鬼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江释槐倒想尝尝。
      想着江释槐便接过了伞,道:“那边多谢姑娘了。”
      女子摇头示意不用,随后又说道:“公子同小女子一路,天黑路滑,小女子只带了一盏灯,公子且靠近些吧。”
      江释槐打着鲜红的纸伞,道:“不必,我从小眼睛便好使,姑娘不必担心。”
      女子道:“那便好。”然后转过身,“公子,我们走吧。”
      江释槐应了一声“嗯”后便跟了上去。
      雨越下越大,滴落在地上的雨水溅开,飞到了江释槐月牙色的衣上,飞溅处皆被染成了红色。江释槐淡淡地看了一眼,仿若什么也没有发生,他只是低头看了看怀中的顾蓝桉有没有被淋湿。
      江释槐知晓,这天上下的不是雨,而是血。
      那女子在血雨中走着,提着的灯笼闪烁不明,逐渐发出了微微的绿光,在闪烁着,好像随时都会熄灭一样。
      “姑娘,不知我可否多问一句?”江释槐道。
      “公子问便是,不必那么客气。”女子依旧走着,没有回头。
      “方才姑娘在等人,想必是等了很久了,不知姑娘在等何人?”
      女子闻声后脚下一顿,些许才开口道:“在等小女子的官人……”
      江释槐想追问下去,那女子却停了下来,道:“公子,我们到了。”
      江释槐抬眼望去。
      两根布满青苔的木桩插在土地里,也不是很高,或许是时间久了的缘故,那木桩有些许裂缝,大部分地方都透着血色,那血色仿佛已经渗透进木桩内部一般,就这样看着,好像随时都会倒下来一样。
      而木桩的顶端仅仅只用了两条粗麻绳捆绑在一起,两条粗麻绳的中间还有一块用用木头制成的牌子,上面写着“南河村”三个字。
      江释槐想着,这村子莫非是太穷了?
      江释槐还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麻绳和牌匾也都已经红透了。
      村子里一片寂静,每家每户都紧闭着门窗,没有一家的灯是亮着的,甚至连一只野猫野狗的影子也未曾看到,更别说听到什么野猫野狗的叫声了。
      村子里一片破败和狼藉,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抢劫一样。
      而那女子却淡定地走了进去,好不惧怕。
      这南河村最近的不太平,源头怕就是这个女鬼了。跟着女子行走在村庄之中,江释槐怀里的顾蓝桉似乎睡得更熟了。
      江释槐怀疑顾蓝桉的害怕是他装出来的,但江释槐转念一想,如果顾蓝桉困了,说出来便是,又何必绕那些弯子呢,更何况顾蓝桉只是个小孩,心思又怎么会那么重。
      一路上谁也没开口说话,江释槐就静静地跟在那女子身后。
      过了一会儿,女子才开口道:“公子,我们南河村的村民们都有早睡的习惯,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公子都看到了,这一路上的每家每户都熄灯关门休息了,客栈也不见得光亮,小女子的寒舍就在前方了,虽然不大,但还是有多余的屋子的,公子不妨在小女子家中借住一晚吧。”
      江释槐客气了起来,道:“怎么还好麻烦姑娘你呢,姑娘的一番心意我心领了,但还是算了吧。”
      女子犹豫了一会儿,阴森森的笑了两声后说道:“公子是怕小女人是歹人吗?”
      江释槐面无表情的回了句:“非也。”
      女子道:“公子且放心,小女子并非什么歹人……自然了,公子也不必担心别的。而且小女子家中还有几个下人,不是小女子一个人。流言蜚语自然不攻自破,清者自清,公子觉得呢?”
      江释槐不禁暗自发笑。
      “我自是不怕流言蜚语的,只是怕会对姑娘的名誉有影响。不过姑娘刚才既然都那么说了,我们便麻烦姑娘了,谢谢。”
      “公子不必客气。”
      这句话好像重复好几次了,这女鬼也当真是“客气”了。
      “姑娘言重了。姑娘好心收留我们借住一晚,本就是麻烦姑娘你了,说声‘谢谢’也是不为过的,最起码得礼数还是得有的,应是姑娘你客气了才是。”
      女子听后轻笑了几声,有些讽刺地说道:“公子,来者皆是客啊。”
      那女子还拖了个长音,特地加重了“客”这个字的读音来加以强调。
      江释槐没有再回话,示意自己明白了。
      三人在杨府门前停下。
      “……”
      江释槐撤回自己刚才说的“或许是家中不富裕”这句话。
      女子道:“公子,这便是小女子的寒舍了。”女子刚说完话,木门便开了。
      发出了“嘎吱”的声音,很是刺耳。
      门缝中有一个婢女正在用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江释槐以及他怀中的顾蓝桉。
      随后又看向那女子,嘴里喊道:“夫人,您回来啦!”说完直接敞开了木门。
      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丝丝缕缕的,每吸一口气,血腥味便从鼻道进入口腔,再进去肺部,最后在胃中翻涌,同时空气中还夹杂着腐尸的气味,更是难闻。
      女子应了一声后说道:“小桃,这是客,不必紧张。”
      叫“小桃”的婢女不再直勾勾的盯着江释槐,有些僵硬地笑了,说道:“原来是客人啊!”
      女子道:“小桃,这位公子和这个孩子初来南河村,无处可去,便暂到家中借住一晚,小桃,你带客人找间好房间,好好伺候。”
      小桃道:“好嘞,夫人小桃明白了。”说完又冲府里喊道,“小幺!小幺!”
      又出来一个婢女。
      小幺小跑了过来,问道:“夫人,小桃姐姐,怎么了?”
      “小幺,我得带客人去休息,你代我好好照顾夫人,明白了吗?”
      小幺点头说道:“嗯!明白了。”
      “那好。”小桃扭头对江释槐说道,“公子你随我来吧。”
      江释槐应了一声跟了上去,忽然又转头对女子说道:“姑娘,好梦。”
      女子笑着微笑道:“公子也好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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