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演出事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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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第一天的磨合，第二天的排练总体比较顺利，很快到了演出的当天，‘下沉’乐队只开了几百人的小场，线上同步直播，因为没有特地放出宋致会助演的消息，来的基本都是单纯喜欢乐队形式演出的粉丝。
整场演出准备了10首歌，分为上下两小场，与宋致合作的曲目放在下半场的开场。
有些人永远不会被时间埋没，当他们出场时，即使只有几百人的场，氛围也十分热烈。这是个令人沉醉的夜晚，歌声刺穿耳膜直达心灵深处，粉丝们听着喊着合唱着，个个泪珠晶莹，声嘶力竭。
在候场的宋致，有些许紧张，今晚是他真正意义上成为“宋致”的第一场登台表演，他的手心渗着细汗，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很新奇，也很期待。
工作人员在为他做最后的收声及耳麦的检查，林宴突然从后面上前几步，快速往他手里塞了个什么东西，又迅速退到后方几米处。
宋致打开手一看，一颗芒果味的软糖，好幼稚，嫌弃归嫌弃，宋致还是妥帖把糖放进了口袋里。
下半场开场，韩廷洋先是故弄玄虚表示有一位神秘嘉宾将一起参与下半场开场歌曲的表演，而后随着鼓声激昂，却没有人出现，将观众的好奇心完全调动起来。
慢慢的鼓声弱下来，宋致的贝斯声才应和入韩廷洋的鼓声中，并完美接替鼓声，随着升降台缓缓上升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段表演来自于昨天排练时他们几人惊奇地发现宋致的贝斯水平和黎微居然不相上下，甚至在爆发力方面远超黎微，让黎微再次感叹老了，于是安排了这样的出场。
效果果然惊人，宋致本就是高知名度的歌手，出现在‘下沉’乐队的表演中，让人直呼梦幻联动，直播上人数瞬间激增，现场气氛更是进入高潮。
宋致的一小段贝斯solo结束，台下掌声雷动，他心里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只是没想到，意外突如其来，升降台落下，宋致原本是该走到前面和观众互动，但在他迈脚踏出去的时候，升降台突然极速上升，一脚踏空，宋致在韩廷洋惊慌的叫声中直直往前栽。
坠落的瞬间，宋致微不可察的叹息，他搞砸了…意料之外，他没有摔在地上，而是摔进了林宴的怀里。
四处惊呼，场面一度混乱不堪，台前黎微和徐秋生在努力控场，后方工作人员快速围过来，林宴抱着人，声音冷冽：“散开，散开。”
失重导致的眩晕，让宋致短暂闭了眼，肩膀上那只手狠勒的力道让他不由哼出声来，林宴立马俯身靠近：“哪里疼？”
宋致已经睁眼，拍拍在他肩膀上的手：“我没事，轻点。”
众人长舒一口气，宋致被扶到后台休息室，韩廷洋叫了随行的医护，做了简单的检查，好在只是扭到了脚，于是紧急决定把他们合作的曲目往后排，让宋致先处理扭伤。
宋致的情绪不高，垂首不知道在想什么，林宴半蹲着帮宋致检查脚踝的扭伤情况，却突然被一股力道推倒，跌坐在地上，迎面是赶来的陈勤焦急又愤怒的脸。
“你到底在做什么，不是说好保护好他吗…不让他受伤这件事这么难吗？”林宴抿着唇一言不发任由陈勤训斥。
“勤姐”宋致单脚跳下来拦住陈勤进一步发作：“不关他的事，没有他，我现在根本不可能还站在这。”
陈勤还想再斥责，但见宋致态度坚决的拦在身前，于是不再理会林宴，转而扶住宋致：“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不是让你万事小心吗。”
“就扭到脚，也不严重。”
“从升降台摔下来还不算严重？他们到底怎么检查场地设备的，这场不要演了，我带你去医院。”
“勤姐，真没事，一会儿要上台了。”
“不行，不检查我不放心，本来就是助演，不上也没关系，我都没找他们问责…”
宋致拂去陈勤搀扶的手，情绪突然有些失控：“拜托，把我当个正常人吧。”
室内一片寂静，休息室的门一直开着，偶有工作人员向里张望，林宴站起身，看不出神情，只是自觉带走了跟着陈勤一起进来的杨晓阳，带上门并守在门外。
“宋致…”
宋致吐出一口浊气，抑制着不断往外翻涌的情绪：“勤姐，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你越这样，我就越被压的喘不过气，本来就是我的错，没做好还要矫情，这么一点破伤就上不了台，让大家把我当什么。从我醒来到现在，就好像时刻有人在提醒我，因为我做过傻事，所以得到了更多偏爱和关怀。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待我，但我真的…一点都不想这样…”
“不是的宋致，我……”陈勤几度欲言又止，理智上她也知道是她过度紧张，但是哪个家长经历过自家孩子发生的不好的事情后不会这样呢，她也只是希望… 再也不要看到宋致毫无生机的样子而已。
气氛再次冷凝，宋致其实远远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自如，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在无尽的羞愧和内疚中挣扎，他反复思索，如果刚刚他不踏出那一步，多看一眼，是不是一切会正常进行？如果他不出风头表演一段贝斯，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如果他不来参与合作，是不是‘下沉’乐队和他们的粉丝能够有一场完美的演唱会？他搞砸了一切，所有人还在迁就他。
他的心里很不好受，他一边自私的觉得反正不是他的人生，只要1020收集够数据，他也许就能回到原本的轨道上，一边又不断被自己的失误产生的愧疚感淹没，他左手握着右手腕于身前，摩擦着手腕上的伤痕，不自觉的开始抠上面的疤。
陈勤发现了宋致的小动作，急切的抓住了他的手：“宋致，我带了你十年，一直把你当我亲弟弟一样，确实那件事情对我的冲击很大，我一直觉得是我没照顾好你，没关注到你的情绪，所以现在草木皆兵。我知道你在变好，你也给我一点时间，我们还是按原本的方式相处，好嘛？”
时间一点点流逝，宋致没有回答，他知道过多纠结没有意义，但脑子里不停冒出各种想法，否定又冒出，无穷无尽。
而此时在进舞台休息室的大门外，陈立桥远远就看到有个被保安拦下的人不停打着电话，却始终没人接。
那个身影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认错。
“好久不见。” 徘徊的身影有一瞬僵硬，随后又恢复正常，宋清河转身，果然，他料想到会再见陈立桥，只是如果不这么快见到就好了。 宋致是宋清河的哥哥，此前刚发生升降台踏空意外，他有些担心，想来后台瞧瞧。没想到在和保安交涉半天，就是不放行。 “你来找宋致？” “嗯”宋清河语气淡淡。 陈立桥轻笑：“有林宴在，他不会有事。” 话还没说完，宋清河的手机铃声响起，他道了声抱歉，走到一边接电话。不一会儿又走过来和工作人员道谢，又朝陈立桥点头致意后准备离开。 手腕被拉住，宋清河疑惑回头。 “不进了？我可以带你进去。”
“不用了，有林宴在，他没事。”
陈立桥紧盯着对方的神情：“那么好歹两年多没见，你连声招呼都不和我打？” “好久不见”，随后抽出被握住的手腕：“我先走了。” 也不在意对方的反应就离开了，宋清河自己都觉得好笑，慌不择路大概就是形容自己现在的样子吧。
陈立桥本来也是来看看宋致的情况的，此时却没了心思，只意味深长地望着宋清河离开的方向，而后离开。
其实也不过是见到了旧情人，宋清河居然还是轻而易举被影响了思绪。回到原本的座位之后，他朝四周张望了一下，虽然在最前排的VIP座席，但四周都是人，估计不会再遇到了，只要这个星期安稳过去，然后再离开就好了。
在门外守着的林宴刚接完电话，工作人员就来通知得准备上台，于是他敲了敲门，里面的陈勤调整好语气，应了声请进。
林宴打开门，向里扫视了一眼：“该上台了。”
似乎因为这句话，宋致从情绪中骤然抽离出来，是的，该上台了，与其无尽悔恨，不如尽力弥补：“勤姐，我们都是专业的，对吗？”
陈勤最是能感受到宋致前后的变化，也收拾好心情，重新变回女强人的模样：“当然，好好享受舞台吧孩子。”
宋致在后台准备重新登台，尽管吃了镇痛药，脚踝还是隐隐作疼，边上的林宴从他摔下来到现在，一直都是皱着眉头，宋致在暗处轻轻握了下林宴一直不曾松懈的拳头：“别绷着了，谢谢你接住我。”
林宴反手拉住马上要上台的人，目光灼灼：“别怕，我会看着你”…不会再让你受伤。
宋致失笑：“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