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前方 “夕阳西下 ...
-
我还是告诉了秀儿。
她一开始不相信,说:“有病吧?”
我说我真的有病。
我把诊断书给她,她不耐烦地接过。
她一开始平淡地看着,可越来越慌张。
“不可能吧,是不是网上买的……你别整我啊……”
她不敢相信,喃喃自语。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
我耸了耸肩,我说我不想治。
秀儿细细抚摸诊断书上的字眼,没有说话。
“真不想治?”
我嗤笑:“病好了也活不了多久,浪费钱干嘛。”
她大口喘气,眼睛一下红了。
“不要伤心。”
我轻轻说。
她掉了几滴眼泪在地上,我砸了一包纸过去。
“别哭了,TM的,我都没哭。”
秀儿扯了几张纸擦眼泪,吸了吸鼻子道:“那……那重喜怎么办?”
我怔愣,回道:“还能怎么办,该怎么办怎么办。”
“额……办我葬礼的时候把她赶出去。”
我开了个玩笑。
“呵呵。”秀儿冷静下来了。
“你还要去上学嘛?”
“要,跟班主任说呗。”我的语气满不在乎,说出来,也没这么难。
秀儿不管我了,在家的时间敲着手机键盘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思考,最后的时间我应该干什么,读书是不可能读书。
小雷的愿望是去旅游,那我就先代她去看看这世间的风景吧,我欣慰地想。
重喜给我发了很多消息,我一条也没回。
我快要休学了,理由是抑郁症,我不想让其他不相干的人知道真正原因。
学校给了我一周的时间办手续,或许我表现得不像得了抑郁症的样子,同学们知道的时候还挺惊讶。
阿罗和小雷有时跟我聊天的时候欲言又止,游利时常叹息,霖比平时更关爱我了,秀儿不在对我冷嘲热讽了,只有重喜仍不关爱我的大腿。
唉。
我天天躲着她,跟别人玩。
我对她视而不见的时候她一脸诧异。
找了个机会,她把我堵住。
“你这个小碧池,干嘛不理我。”她指着我控诉。
我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谁家闺蜜天天像你一样,我忍你很久了,再见吧!”
她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我去意已决,飞快溜了。
接下来的时间,我就和其他朋友亲密告别,独独不理她。
重喜仿佛从一开始的生气,到接受现实,也去和其他朋友玩了。
我放心地舒了一口气。
我不写作业了,我开始写信。
想到要写这么多我就觉得累。
秀儿一封。
霖一封。
阿罗一封。
小雷一封。
游利一封。
小谭一封。
境一封。
娟一封。
重喜……罢了,不给她写。
重喜在宿舍拿着一瓶粉底液问这是谁,我瞳孔一缩,从她手里拿过来转身就走,她不满地嘀咕:“谢谢都不说……”
我:微微一笑。
我在心里说,我没有力气说话了。
我躲进洗手间,掏出止痛针就打,新增的针孔之下,还有更多密密麻麻的针孔,我倚在墙上缓了一回,双眼无神地望天静静等待疼痛麻木。
我走出洗手间,身边的同学看不见我的针孔的,我可是花了很多时间涂粉底液的。
寝室大扫除,老班问谁帮重喜做一下,我无奈起身,带着心里的一万匹草泥马走出教室 。
寝室里,小白和境已经在打扫了,我把重喜的被子从她上铺拖下来。
放地下,我开始叠。
“别叠了,叠不好了,宿管阿姨都救不了我这床被子。”
重喜不知何时在我身后,她的语气里有些自嘲,听得我不舒服。
当然,现场被抓包我更不舒服。
我不说话,继续叠这个大馒头。
重喜去打扫寝室了。
我用手肘使劲压被子,我的眼泪快下来了。
TM的,太难叠了。
这 辈子没叠过这 么难叠的。
经过我的不懈努力,它还是被扣分了。
没办法,我就一直叠这床被子,一直扣分一直叠,直到叠到它不扣分。
当楼长打量的眼神绕过重喜的被子,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太流弊了哈哈哈哈。
重喜找我说话,我还是不理她。
我阴阳怪气地说:“人不行别怪路不平。”她给了我个“行,你好样的”表情。
我咽下喉间的腥甜,我怕吐她脸上。
一周快要过完了。
我跟校长和老班交谈后。终于,我签下了休学书。
走出办公室,一大帮朋友拥了上来。
“真走啦?”
“真走。”我坚定地点点头。
我们熙熙攘攘地离开教学楼,重喜远远看了我一眼,我连忙避开。
他们簇拥着带我来到学校后面。
正当我疑惑为什么不走正门时。
“Surprise! ”小雷不知从哪推出一辆摩托车车。
“嗯,楠,小车我们买不起,只能凑凑钱买了辆摩托车。”阿罗站在小雷身边笑。
我一时无措,我总感觉他们是不是知道。
我看向秀,她挑挑眉,装无辜
我压低声音问秀儿:“重喜知道嘛?”
秀儿颇有些咬牙切齿地说:“就她我没告诉,我还让别人不告诉她总行了吧。”
我赞许地点了点头。
游利重重打了我的屁股一下。
她应该要说什么,可她瘪着嘴,说不出话。
我们几个人凑在一起大大拥抱了一下。
粉底液雨露均沾均匀地蹭在了他们身上。
我在他们怀里一人塞了一封信。
翻动手机,我给曰文发了很长的短信就关机了。
小雷给我戴上头盔,阿罗递给我钥匙。
我眼圈红了,坐上车,我试着启动,感觉不错。
我笑着摆手说:“拜拜哦大家,我要去西藏玩!”
感觉游利神情不对,她还想上前上前打我,我赶紧发动摩托车走了。
身后有很多人对我大喊。
“楠,拜拜!”
“燕子燕子没了你我怎么活啊,你要幸福,你要幸福好不好……”
“帮我去看西藏!”
“你小子!要去多点地方旅游哦!”
“要玩的开心啊!常回家看看!”
“楠!”
“楠,拜拜……”
“拜拜!”
我骑着摩托车,风刮在我脸上,吹干我的泪痕,我颤抖着嘴唇,我不敢回头看他们,夕阳西下,含着热泪,我向前方驶去。
很久很久,我的耳机里总是播放着一首歌——《最佳损友》
朋友 我当你一秒朋友
朋友 我当你一世朋友
奇怪过去再不堪回首
怀缅时时其实还有
朋友 你试过将我营救
朋友 你试过把我批斗
无法再与你交心联手
毕竟难得有过最佳损友
从前共你促膝把酒倾通宵都不够
我有痛快过你有没有
很多东西今生只可给你
保守至到永久别人如何明白透
实实在在踏入过我宇宙
即使相处到有个裂口
命运决定了以後再没法聚头
但说过去却那样厚
问我有没有确实也没有
一直躲避的藉口非甚麽大仇
为何旧知己在最後变不到老友
不知你是我敌友 已没法望透
被推着走跟着生活流
来年陌生的是昨日最亲的某某
生死之交当天不知罕有
到你变节了至觉未够
多想一天彼此都不追究
相邀再次渴酒待葡萄成熟透
但是命运入面每个邂逅
一起走到了某个路口
是敌与是友 各自也没有自由
位置变了各有队友
问我有没有确实也没有
一直躲避的藉口非甚麽大仇
为何旧知己在最後变不到老友
不知你是我敌友 已没法望透
被推着走跟着生活流
来年陌生的是昨日最亲的某某
早知解散後各自有际遇作导游
奇就奇在接受了各自有路走
却无人像你让我眼泪背着流
严重似情侣讲分手
有没有确实也没有
一直躲避的藉口非甚麽大仇
为何旧知己在最後变不到老友
不知你又有没有挂念这旧友
或者自己早就想通透
来年陌生的是昨日最亲的某某
总好於 那日我没有没有遇过某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