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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番外 暗恋是一个人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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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默写题不该错的，路漫漫其修远兮的‘漫’是‘漫长’的‘漫’，不是‘曼丽’的‘曼’，你是语文课代表，不应该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季明远站在檀木色办公桌旁，一字不落地听着，眼睛却呆呆地盯着老师垂在耳畔的一缕稍稍长了些的头发。
温和的女老师叹了口气，他才如梦初醒般移开了眼神。
“下次注意一下，你作为表率，不要再犯这样的错了。不过一次的成绩也代表不了什么，别太懊恼了。”
“嗯。”他乖巧地点了点头，像只听话的家养犬。
走出办公室，他盯着试卷上鲜红的朱批，凝视着那秀气的字，脑子里不由得飘飘然。
想的却不是哪道题错了，哪道题扣了多少分。想的只是她在批改的时候露出的一小节藕白色手腕上的银手链，以及微微撇起的嘴角。
他见过她蹙眉撇嘴的模样，并不尖酸刻薄，反而因着那双依旧清澈的眼，有着某种娇气，惹人浮想联翩的模样。
“明远，李老师说作业是什么了没？”
班长在他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他捏着试卷的一角，嘴角忽然上扬。
“没有，我去问问。”
又有一个，可以接近她的理由了。
季明远之前是不喜欢放学后打扫教室卫生的，尤其是在晚自习下课后。但在偶然一次晚归宿舍，结果碰巧看到来巡视检查的李老师以后，他就有了这个特殊的爱好。
他把摆得整整齐齐的扫把放在铲子旁边。教室里还有两个没有离开的女孩子。不过她们并没有看书或是做题，而是聊着老师的八卦。
季明远对这种话题向来没什么兴趣——在听到“李老师”三个字以前。
“你知道吗。”短发女孩对戴着眼镜的马尾辫姑娘说。“李老师的老公跟她相差二十多岁呐！”
“什么？”马尾辫姑娘惊呼出声。
季明远攥着扫把的手忽然僵住了。
“我妈不是在嘉林市公安局嘛，就是李老师她老公的同事，她上次给我开完家长会跟我说的，李老师她老公桌子上有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摆得挺隐秘的，不仔细看还看不到。不过李老师她老公在局子里也没怎么说过，大家虽然知道，但是也不会主动去说，所以我妈一开始也不知道。”
“还是不小心发现了，问了别人才知道的。后来给我开家长会，才弄明白原来李老师就是张局桌子上照片里的那个年轻女人。”
“我的天呐，那个局长多少岁了？”
“怎么也得50了。不过我看过真人，怎么说呢，长得特别正，看上去像三四十的，要是我我也愿意……”
“但是咱们李老师可是以前嘉师大的校花诶，怎么会嫁比自己大那么多的，是不是那个局长特别有背景啊……”
“没有吧，我听说张局能力挺出众的，而且是破获了好多个大案以后才升的，就十年前那个公交车爆炸案，你知道不，李老师也在的那场，就是张局破获的。当时张局从李老师手里接过炸弹，扔到了江里，才没造成更大的事故。”
“天哪，他们不会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吧……还挺浪漫的。”
“还有更浪漫的。我听我妈说，张局以前工作忙，上班从来不带家里的盒饭，结果结婚以后天天带。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李老师给他做的，结果我妈说是他怕累着李老师，自己天天做饭，做多了才带着的。”
“但是他们公安局不是比老师更忙吗？”
“可能张局就是觉得李老师更忙呢。”
“还有他们的女儿，听说已经六七岁了。张局宝贝的不得了，之前在张局办公室里把李老师送给他的一个玻璃茶杯打碎了，那天张局居然黑脸了，还把人家小孩子都吓哭了，听说后来在办公室里哄了好久才算好。可是以后几天张局的心情好像都不是很好，还有人听到他给李老师打电话……噗嗤。”
“你笑什么，继续说啊。”
“我妈那同事说从来都没有听到张局用那么委屈的声音说过话哈哈哈哈哈，后来过了几天，张局的桌子上又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杯子，他的脸色才算好了一些。”
“看样子他们夫妻感情还挺好的诶。”
“对啊。还有一件事……不过不保证是真的啊。”
“什么？”
“听说张局为了李老师……”女孩故意压低了声音，季明远也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不过在她说了那一小段话以后，两个女孩都压抑着笑出了声。
“真的啊？”
“我觉得多半是因为李老师不想再要孩子了。我听一个毕了业的学姐说，李老师教他们的时候正好怀孕了，整个人都不是很舒服……”
“张局还挺狠，不过也确实心疼人。不过他们年龄差距这么大，你说以后万一张局……”
“如果我是李老师，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喜欢上其他人了。”短发女孩若有所思地说。“你想想，一个人对自己这么好，还一起经历过生死。就算后来遇到再好的人，也未必会有同样的感觉了。”
“李老师当初教咱们《氓》的时候，我觉得她讲的虽然挺好的，但是总感觉有些别扭。后来我才明白，她从丈夫那里感受到的是多么完整又充实的爱，就算她能理解《氓》里面的那个女子，恐怕也只是能够理解，做不到特别的感同身受吧。”
“毕竟她确实那么幸福。”
话音未落，短发女孩望着只剩她们两人的教室，推了推马尾辫的肩膀。
“走吧，就剩咱俩了，也该回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等到明天她再留到这个时间点的时候，教室里会只剩下她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