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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不屈不挠 ...

  •   话说着,冰尘雪慌忙抬头看向身后之人,果然见一男子意气风发地站在风中,英俊的脸庞带着似有似无淡淡的笑意.
      心下一冷,双手反射性地推开殷佐,却不料被他牢牢地钳制在怀中,动弹不得.
      嘴角不屑地弯了弯,她随即朝殷邑点头笑了笑,随即脸上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状.
      “想必这位便是传说中的太子妃了?!”目光微眯了眯,殷邑随即走近了两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端详着困在殷佐怀中的女子,眉头不自觉挑高了些。
      接收到两道深沉带着探究的视线,冰尘雪脸色依旧不变,右手原习惯性地想要伸进袖中,正欲伸出,却被一只温热的手包进了掌内。
      殷佐不动声色地将她往怀里送了送,目光深不可测地望着殷邑,过了许久后,这才笑了笑道:“猜得不错,这位确实是雪儿。”
      说完嘴角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让人看了觉得两人感情很好。
      心里冷不丁觉得一阵恶心,冰尘雪牵强地扯出抹笑意,右手心不知不觉湿出汗来。
      “父皇估摸着也快要出来了吧?皇弟,咱们该进去了。”有些不悦地望着殷邑投向冰尘雪复杂的目光,殷佐凛了眼,冷声笑道。
      这边殷邑讳莫如深地笑了笑,视线这才转移开来,回声道:“皇兄所言即是,我这儿尚有些事交代奴才们,等会儿再过去也是一样。”
      说完点点头转身朝身后几个奴才嘱咐了几句。
      这边殷佐见状,只是冷哼了一声,便拉过冰尘雪大步朝摆设宫宴的方向走去...
      “人走了,你可以不用作戏了。”嘲讽地叱了声,冰尘雪冷冷地扫了身边的人一眼。
      话毕,殷佐依旧不动声色,右手果然嫌恶地甩开了她的手,面容悄然蒙上了一层凝重。
      “你应当很清楚你在皇宫中的地位,纵然是个太子妃,却也只不过是众人口中的笑料罢了。”目光冰冷地扫过她的脸,他无情地诉说着这个让他们都耻辱的事实。
      心里的苦涩又增添了几分,冰尘雪咬了咬牙,没有作声。
      她很清楚,之所以说这些,殷佐无非是在提醒她:识时务者为俊杰。
      “您请放心,我会安安分分配合你演完这场戏的。”嘴角不屑地轻扯了一下,她抬头正好望进了一双异常深邃的眼里。
      她何尝不知,在这种场合下,若是她与殷佐依旧冷冰冰地处着,只怕到时候更引来别人的笑话。
      如此,最好的一计便是相敬如宾!

      目光懒懒地抬了抬,她径自走到离他两寸远的位置,自嘲一笑,随即再也没有看他一眼。
      面色微微不悦,殷佐有些愠怒地看着身边的女人,心里本有气要发,见她一时没有再出声,便也不再说什么。
      一群奴才丫鬟们簇拥着两人绕过花园和假山,走近了另一个装扮得十分喜庆的园子内。
      十几盏明黄色灯笼高高挂起,在黑暗中映照出一片祥和热闹的气氛,四周粗壮的大树上各自挂着代表着吉祥如意的彩带和对联,众妃嫔们各各身着媚丽,争相夺艳。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入了场,只见十几个大长桌分成两排,从皇座边一直延伸了下来,晶莹剔透的玉杯高鼎在黄色的光线中发出一阵阵白色的光芒。
      “太子太子妃这边请。”彼时,突然有两个俏丽的丫头走近,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福礼。
      殷佐点点头,目光只是短暂性地停留在那张未施脂粉的脸上一会儿随即立马冷冷地移开了。
      步子情不自禁地跟上了前面的人,一直走到正对皇座下,这才弯下身子,她如一尊木偶般,从未抬头看座上以及周围的人一眼。
      “看,是佐儿来了?”这时,一道温柔和蔼的声音传入耳中。
      她没有抬头,心中却已明了几分,想必是殷佐的生母婉皇后吧,先帝曾言其人温婉有礼,贤惠淑德,遂赐字一个“婉”。
      果不其然,只听殷佐道:“儿臣见过父皇母后。”
      在心中冷嘲了一声,她不觉也跟着行了个礼,嘴上不带半分情绪地道:“冰尘雪见过皇上皇后。”
      说完,始终低着头,眼角暗带几分厌烦。
      话音刚落,胳膊突地被扯了一下,她皱了皱眉抬起头却见殷佐一脸不满地瞪着她,前面两人却也面露讥讽和不悦。
      “这位便是佐儿的太子妃吧?原本前些日子巴望着看看你,怎料听佐儿道你身子不好,今日一见,倒是不知这病竟也落得如此厉害?!”嘴角一扯,婉皇后眼中的慈爱随即被嫌恶所替代,话语中满是讽刺。
      嘴角冷不防勾起,她轻扯了扯眉头,心中又是冷笑了一声,想这所谓温婉也不过如此!
      接着转眼看正对着的皇上,只见一张大约四十多岁的脸上,只有轻微的几根皱纹挡在额中央,一双沉沉地黑眸射向她的目光也是同样充满了冷淡与不屑。
      “虽然佐儿百般顾及你颜面,只是这礼数只怕由不得你不学,竟连称呼也不知如何叫了!”嘴上嫌弃着,不觉轻声吐了一句:“竟是不如当年尘霜之半分。”
      胸口突地有种被侮辱的尴尬,她转而扬起下巴,目光毫不畏惧地对上了那双眸子,冷冷一笑。
      “冰尘雪不知皇上提这称呼有何不妥?!难道不应该称皇上为皇上吗?除此,冰尘雪却不知有何资格又有何身分来称呼皇上!”恭敬地鞠了一躬,她依旧面色清冷地回望着他们,嘴角倔强的扬起。

      话毕,众人皆愣了一下,至今还没有任何一个女子敢如此对皇上说话.
      “休得放肆!雪儿,你这说得是哪门子话?敢情这病得真烧坏脑子了!还不快跪下给父皇赔不是。”殷佐最先反应过来,慌忙转向身边人厉色喝道。
      面容越来越僵硬,她毫无表情地打量着眼前这些可恶的嘴脸,他们一个个不在讥笑着她的不自量力。
      可是今日,她体内的那些倔强因子却腾地摆脱束缚,想要骄傲一回了。
      目光嘲讽地望了一眼脸色大变的殷佐,她自嘲地扬了扬嘴角,语气无不落寞地叹道:“纵然世人都以为冰尘雪是太子妃,可是这里的人却都不这么认为,不是吗?皇上皇后,既是如此,又何须刻意多此一举?!”
      眼神定了定,她索性昂起头,故意不去看殷佐早然变黑的脸。
      闻毕,两人皆是一怔。
      那皇上先是皱了皱眉头,目光迟疑地望了眼一旁脸色十分难看的殷佐,这才细细打量起另一边的人来。
      光凭这几句言语,他实在很难将她与传言中那个资质愚钝的女子联系起来,这...似乎并不像一个女子!
      只是,目光沉了沉,他缓缓转头端详起她脸上的神色来,却见其中的傲然与倔强生生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表情滞了滞,一时间,他撇了撇嘴角,锐利的目光如剑一般直直想要探进她心底。
      “本宫看这太子妃定是昏了头,佐儿,等会儿宫宴后,就让她留在宫中几日吧,本宫派几个老嬷嬷教教她,免得日后失了你的体面!”说完面露嫌恶地瞟了冰尘雪一眼。
      闻言,殷佐心中大惊,他当然知道母后的意思,只是,如今这当头,若是将她留在宫中,只怕免不了有些人借机起事!
      脑中越想越不妙,这会儿正苦思推脱之计时,不想一个威严的声音切抢先开了口:
      “依朕看,既然佐儿与其相处甚好,皇后也不必枉自操心了!规矩礼节之事还是交给佐儿吧。”
      说完和蔼一笑,深沉的目光不经意射出两道精光对向冰尘雪。
      面色不觉一滞,冰尘雪按照礼节行了谢恩礼,心中却甚感有些不对劲。
      她能感觉出皇上前后言行的变化,只怕他心中定是对她有了些许不知是福还是祸的想法!
      这边纳闷着,步子依旧规矩地跟在殷佐后,走到下方第一个长桌前坐下。
      “冰尘雪,你倒是让本太子刮目相看!”右手用力地一拉身后的女人,殷佐面色不耐地对向她,声音充满了愤怒。
      纵然他受皇上皇后宠爱,可是这冰尘雪这么一闹,料想不出几日,整个王宫便知今日之事!
      嘴角撇了撇,冰尘雪望了坐在身边的人一眼,一时也竟觉得有些内疚。
      原本想一心藏拙,只作一个天下人口中的愚女!可谁知今日光趁着一时口头之快,竟是太鲁莽了!
      心头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又不觉想到了皇上那个怪异的眼神,脑中一阵迷惑,她不觉又抬起头,目光生是对上了上方一双犀利的眸子。
      胸口恍地一阵气压冲上来,她慌忙转过头,有些无措地看向别处,心头总有种被窥视的不爽.
      殷佐懒懒地端详着身边的人的一系列动作,眉间的情绪更深了几分。
      “别再忘了你的承诺。也别忘了顺天府那里还关着一大帮子人。”低沉的声音骤然变冷,寒眸突然凌厉地射向她。
      心间遂然一凉,冰尘雪略微一颔首,右手转而接过身边丫头手中的酒壶,替殷佐斟上了一杯。
      眼中冷藏了几分逼视,殷佐霍地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她斟酒的手,目光沉了沉,直直望着她一会儿后,这才道:“明白甚是最好。”
      说完握住冰尘雪的手将酒壶放下了...
      正在这时,对面的殷邑此时也行完礼落座,随着皇上的一声令下,宫宴正式开始...
      冰尘雪一边微动了几下筷子,一边不动声色地望着众人逢迎的嘴脸。
      身边的殷佐先是向皇上敬了杯酒,接着便与在座各三品以上的官员寒暄了会儿。
      就在这会儿,突然一个身着玄色长袍的高挑男子一跃而起,嘴角挂着谦卑的笑意走近了过来道:“没想到这成亲后,太子倒是越发精神了不少。”说完眉头一挑看向一边的冰尘雪道:“想必这位便是那太子妃吧?滕栉见过二位,祝二位永结同心,合合满满。
      话到情到,说着便举杯一饮而尽...
      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冰尘雪用长袖挡着脸,遂轻饮了一口,余光则不时瞟向一边的殷佐,只见他敛着眉,嘴角衔着一抹不咸不淡的笑意。
      滕栉?!眉间一紧,她忽然瞬间明白了几分,滕栉!原来是继位国师!
      难怪这殷佐表情如此难看,谁不知这二人明中暗里斗得死去活来?!
      嘴角冷不防扯出一抹冷笑,她将杯中酒放下,听着两人虚伪的礼尚往来只觉得一阵反感,忙不迭将头转向另一边,却见早前见着的慕容谦竟不知何时也到了,身着一袭黑金色长袍,将那张刚毅的脸衬得更加深刻。
      心中暗自叱了声,她半眯了眼往另一边望了望,只见一个如花似玉,身着粉色绸缎外袍的女孩笑嘻嘻地跟在慕容谦身边,那打扮却是像极了后宫女子!
      不觉皱了皱眉,她暗自猜疑着此人的身份,一时竟也没留意到位于两边中央的长形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蒙着粉色轻纱的女子!
      无数道大红色的幔帘如同华丽的幕布突然从天而降,一位身着白色轻纱的女子赫然坐在最中央,手中抱着一把精致的琵琶,下巴微扬,一双美目脉脉含情。
      悠扬的琵琶声时而轻,时而重,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转轴拨弦之间,似有一股淡淡的轻愁从中细细地流出,一声一挑,如在诉说着一段幽幽的情念,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周围的笑声、谈话声顷刻间竟如消失了一般,众人的脸上不约而同地出现了惊艳与难以置信的表情。
      胸口忽然如压了千斤重的石头,冰尘雪屏住呼吸,一双清澈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不远处出尘的女子,心头渐渐漫溢出一些不安来。
      那身段、眉眼...竟是有七八分像是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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