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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泡沫2 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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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也许不因该待在这里。
也许会是更高等的分划区、大型城市、或是"顶层″,而不是是一个下等区的贫穷且落后的偏僻海岸边。
当然现实总是与理论掐的死去活来 。
最高明的演说家都不能让它们达成共识。
如果不是那群该死的人道主义者,与自诩“正义”的动物保护协会以及那群名声恶劣狂野的宗教信仰者,他本该是呆在比这处喘息之地大几十倍的公寓中喝着咖啡。
而不是每天早上都要与那该死的廉价三明冶做斗争。
不过好处是再也没什么外界的狗屁头衔能够打扰他。
罗德现在的所有财产不过是躺在抽屉里那些为数不多的一些钞票,实验室里的那些珍贵器材与活体标本;以及一一那条精神病人鱼。
他途中曾返回卧室时,却发现温蒂已经不知何时溜了出去,只留下了一地灰褐水渍与一个空荡荡的玻璃鱼缸。
罗德并不在意,他从没想过关住温蒂,实际上也很难关住她,
因为她是个怪物……或者说她本身的存在就很荒谬 。
她甚至可以做到将自身的一部分转为液态化。
这种超出认知范围的能力使罗德极为着迷。
但是她无论在外呆多久,遭受怎样的研究与待遇 ,她总会回到那个浅棕色玻璃缸中。
她将束缚的渔网,放置藏品的铁柜误认为是“家”的概念,相处使她得出这个荒谬的错误结论 。
罗德知道她在追逐人类所谓的“情感″。
她渴望爱。
所以才是"精神病人鱼″。
“脑子坏掉之后 “。
罗德讽刺地想。
但没关系,
在一切来临之前。
温蒂总是毫无意义地尖叫。
烦噪、吵闹、尖锐。
像是尖锐的指甲挠过金属般的刺耳。
跟她相处会感受到耳膜被针戳的痛苦。
没人会喜爱这些。
罗德曾试图剪掉她的舌头 。
却意外发现人鱼的发声器官竟然不分部在喉咙。
她的外出散步简直是耳膜解放。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雨。
罗德无聊的瞧着窗户在室内消耗着阴雨时刻。
在终于到达了名人术家所谓的灵感充沛顶峰的傍晚时分,然而罗德却在考虑进行或重启。
罗德决定出门 。
他趟过潮湿并有些黏鞋底的细沙,以散步的轻松姿态来到海岸。
"哈莫姆根″是这片下等区的偏僻海洋的名称。
这个发音在某些少数种族的翻译中是“安定”,实际却恰恰相反。
因为过度的捕捞与采矿,导致哈莫姆根海岸的环境并不足以称得上赏心悦目。在清晨,很多泥泞不堪的海滩上都有着瘦骨嶙峋的黑瘦渔民撒下的破旧渔网与搁浅在海岸边的腐朽木船。
如果你没什么同理心的话,完全可以从这些苦命渔民身上得到足够的优越感 。
偶尔会有几艘大型轮船在海上驰骋,彰显着科技的优越性。
但那对于祖祖辈辈与这块土地一起贫穷着的原住民来说,除了在灰蒙蒙的世界上染上起几道黑色浓重的笔划便并无其他特殊。
然而最令人不安是,在许多传闻之中,这片海域并不健康 。
"它"病了。
经常有目击者证实,他们曾经在曾经遇到过可能因“污染”,海岸或浅海处曾在某一时段出现的畸形扭曲的生物。
全身皮肤灰褐色,它们肘部与脸上分布着密密麻麻褐黄且角质般的鳞片,关节以常人不可能做到的姿势扭曲。
更有传闻并且某些渔民曾遭遇这些谲异生物,他们其中有一些人甚至可以做到在闷在水盆中六个时不呼吸空气病以及腹部发白。
但此地区行政指挥官大腹便便的站在高台上坚决否认这一切。
不过罗德对此表示认同。
因为他就是在十几年前在这片海域遇到了温蒂。
更糟糕的是,这片灰蒙土地的住民们不只是皮包骨头的淳朴渔民,还有在此停驻的海神教信徒。
他们往往热衷于某种在他人眼中意义不明晦涩且残忍的古怪仪式。
仪式主旨是[沸腾]与[流动]。
他们的驻足之处常常有孩童与家禽失踪。他们之中大多数人神志不清且罔顾人伦,因此早在半世纪前被“顶层”一致判定为异教。
罗德即使对待白胖蠕动的蛆虫温和,也不会对他们有半点好感。
他走向海滩,落日的余晖为此镀上一层金。营造出一种温馨的错觉。
偌大的海滩几乎只有他一人。
这是为数不多的海水清澈之处。他缓缓蹲下身来。
原本毫无波澜的水面突然轻微波动,随后几簌水花混杂着白沫突然溅起,从中探出一个湿漉漉的金发脑袋。
温蒂甩了甩身上的水,冲他眨了下眼 。
她拥有着淡蓝色且几乎透明的鱼尾,颜色和上层区著名公园中的永远流动的莫维斯湖很像。
虽然那唯美的鱼尾上存在着几道撕裂与缝合痕迹。
就像是内部破碎的蓝水晶。
几乎可以看到骨骼与内脏。
她的脸庞精致且细腻,在夕阳的抚慰下熠熠生辉,湿漉漉的发丝垂在耳边,神似圣经里沐浴的天使。
罗德看着她精美的侧脸却时常有些意义不明的不安与怪异。
因为他明白这只是一具皮囊。
如色泽艳丽的果实或动物一般的“拟态”。
这种形态对她来说是只是“保护色”
温蒂的危险性远胜于她的外表所展现。
她的真实性往往不可琢磨。
罗德平静地看着温蒂,随后伸手将她从水里拉了上来。
也许在某天将会打破这种诡异的共存状态。
也许在这期间某一方会离去或死亡。
也许会是一个更加极端窒息的结局。
在一切来临之时 ,
谋得一个足以喘息的时日,
起码今天没有该死的“英雄”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