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女王》艾纱纱

22、难眠

　　第一批来的月人有来无回，葬身陷阱，之后对岸很小心，晚上派人来过这边两人，都被发现，中箭而亡，丢入陷阱里。
　　姜在第四天去送食物，“怎么样？”
　　“昨天来过一波，都是麻利的，漏了一个人，给逃回去了。”
　　姜突然警觉，“叶，赶紧撤回去。他们知道这里有陷阱就会绕过墙，有可能有大规模进攻，这里很危险了。”
　　“那个人连岸都没有上才让他给逃走，没追上的，他们不会知道。”
　　“马上回去。”姜黑着脸，声音压得很低。
　　“一定要守在这里，就算是大规模的进攻这里也能挡一下，陷阱还能装不少人。”
　　姜看着固执的叶，手都拉不动，急出眼泪，看到大家围着发食物，姜顾不得其他，爬上墙，对下面喊：“快回部落，最快的速度往回跑，马上回部落。”大家跑出墙角，有不小心差点落到陷阱里的，被拉上来，众人把叶挤出来，姜也马上跳下来，拉着叶就跑。
　　“你干什么，你看都成什么样了？”叶看着散乱跑的人，并不同意姜的做法。
　　“就是想活呗，你给我快点。”姜拉着叶，使劲狂奔，周围人也一样，姜看到还有边跑边往嘴里塞东西的。
　　姜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马上冒出一身汗，大喊道：“快跑”。就在这片树林，上个冬天，大家以为是牛群的声音，结果她被掳了。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姜的感觉很清晰，雪落下来的声音，脚踏在地上，又腾空，大腿、胸上的肉在抖动，嘴巴张开、合上、张开，风吹过眼毛痒痒的感觉，汗顺着头发留下，划过耳朵，下巴，滴下来，等等，她都清晰的感觉到，姜知道这是神灵出现在自己身体里，她拥有了神灵的知觉。
　　姜的速度很快，拉着比她高大的叶在树林里穿梭，还顺手拉了一个慢下来的人，但在林子里很不方便，“姜，放开。”
　　姜看了下叶，放开了她。叶跑的比姜快，很快超过了她，声音越来越近，姜盼着叶能跑得更快。

　　姜不是最先跑到部落的，但也比较靠前了，部落的墙上已经站满了人，铺的木头也已经少了一半。
　　姜气喘吁吁的爬上墙，腿瘸了的金也在，“回来了多少？”
　　“不到一半。”
　　“尹那边派人去了吗？”
　　“去了。”
　　姜站在墙上，看着惊慌失措的人陆陆续续跑回来，下面铺的木头只剩下两根。两个人出了树林，后面跟着一群骑马的人，“把木头撤了。”叶吩咐守在下面的撤木头的人。
　　“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人喊。
　　“撤了，快进来。”姜命令道，她抬起头来，就看见那两人被马挤倒，然后一匹匹飞踏过来。
　　两人拖着木头往回跑，叶下令射箭，插上门，有的马冲到土墙下。姜考虑沟宽的时候想的是人跳不过来，没想到马直接跳过来了，不过因为坡很陡，跳过来的马站不稳好多都摔到沟里。
　　姜看见沟起了作用，叶有条不紊的指挥射箭，放心了些，转头对金说：“我去那边看一下。”

　　姜站在大门边，往外看，没有任何动静，问站墙上的人，“有没有看到人？”
　　“没有。”
　　姜看着搭着的三根木头，很忧心，这是相当危险的，冲过来的万一不是尹，而是敌人...
　　“快把木头撤了，封住门。”
　　姜看见门外两人蹲下去抱木头，一个就被石锤锤了头，白浆喷出，“放箭。”姜自己也赶快搭弓跑过去射箭，“还有没有人？”
　　“没有看到。”
　　“快下来帮忙。”姜对墙上那两人有些生气，敌人都摸到门口了还没看到，就这样死了一个同伴。旁边惊魂未定的人看到姜在拖人也反应过来，继续拖起木头，下来的两个人也托起木头，很快关好门。
　　姜看见垂着头的两人，“给我好好守着，看见尹了吹口哨，让他不要过来。”
　　“喏。”
　　其实姜心里很着急，她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她刚到这边，就有人摸到这边，再过些时间，整个沟里就都是敌人了，刚刚觉得沟有作用就出了难题，如果没有把沟看好，敌人随时可能从某个地方进入部落，特别是晚上，根本不知道怎么防，也防不了，因为晚上站墙上也看不见沟里的情况，姜捶着自己脑袋，很头痛。
　　最关键的是叶那边的情况怎样，姜一路跑回去。“怎么样？”姜扫了一眼前面，没有月人的身影。
　　“上面的人都主动跳进沟里躲起来，用马的身体挡住，或藏在有石头的地方，弯的地方，我们也看不见。”
　　“没想到。”姜感叹，费了那么大的劲，像是在帮敌人。
　　“姜，我带人下去。不清理了我们晚上就很危险。”
　　“这里面有谁跟午和尹练习过土墙的攻守的？”
　　几个人站出来，“他们用什么办法？”
　　几人支支吾吾，“我们练的时候没有沟。
　　是的，都是用木头铺好的。
　　也没有人藏起来。”
　　全都白练了的感觉。

　　“姜，没有别的办法了，让他去。”
　　姜希望尹就在身边，他的主意肯定好。“不行。”太冒险了。“叶，他们现在应该到处都是了，你去找陶长老，先丢下事情都到墙上，你把他们的位置挨个安排好，拿起长矛弓箭，看见人就射，爬上来就捅下去，尽快安排。”
　　“喏。”叶很快离开。
　　“姜，你有什么打算？”
　　“有石头和弯的地方肯定藏了人，我们先一个一个清理。”也只能这样。
　　“你不要去，我带人去就行。”
　　“不是要下去，我想用火把，先扔些干柴干草，再扔点燃的干柴干草，总会烧出来。”

　　陈长老让小孩把部落不用的干草抱到土墙各处，姜为了少用些柴火，先用一个火把绑在长杆上试探，没有人出来，再用干草干柴烧。效果不错，身上的头发皮毛遇到火都很容易烧起来，好些人大叫着跑出来，死于箭下。姜在土墙上奔走，要在黄昏之前把重点地方烧一遍。跑到西边的时候，姜频频抬头，还是没有尹他们的身影。

　　“天要黑了，下面少了很多，我带人下去清一遍。”
　　姜看了下人数，很快决定：“分两小队，我和叶在上面，你们拿着火把从同一个地方下去，我们先试探看一下情况，你们再过去。”
　　姜的主意不错，很快分成两队人，一边五人，两人走在前面，可以轮换，受伤了就轮换，又开始一遍清理。尹他们还是没有回来。

　　姜和大家一起啃着肉干，“要是他们晚上过来藏在沟里我们都不知道。”
　　“要不还是填了或是挖平算了，不然我睡不着，也不敢睡。”
　　“挖了填，填了挖，现在挖了又要填吗？”
　　......
　　“姜，你觉得呢？”
　　“先不填，看看尹有什么办法没有，我说挖沟的时候他也没说什么。”
　　“你都避着他，他怎么跟你说话。”金尤有不满，“真搞不懂你们。”
　　“你还是想填？”
　　“这样太累了，也没有人能安心睡觉。”
　　姜也很头疼，不止沟的问题，尹和午没有回来，两个部落也没有来人。

　　“首领，西边有火把移动。”
　　姜边塞肉，边往西边跑，她饿极了，大家也一样。“应该是尹和四他们”墙上的人高呼。
　　来人走到沟前，姜吹了口哨，下面的人回了。
　　“快开门，铺木头。”这是一天中最高兴的事情了，很多人对下面的人喊。
　　姜也跑了下去，打量着尹。“遇到了什么事？”
　　“他们应该是分两头进攻，桥那边来了有三队人，都没过来，我带人重新做了陷阱才回来。”
　　“他们都知道是陷阱，自己搭木头就完了，为什么还要走你做的？”
　　“因为他们搬不开。”
　　“把木头搭上面就行，不用搬啊。”
　　“很滑，他们搭不好。”
　　“绑一起就不滑啦？”
　　“他们没办法绑起来。”
　　“他们能过来吗？”
　　“最多三个人一起过。”
　　姜对尹搭的桥很好奇，但怎么也想不出来它的样子，这是姜跟午在一起后跟他说过最多的话，他每句话都吊着姜问下去。
　　姜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问他，“哦，那个沟怎么办？”
　　“把河水引到沟里。”
　　“有树林，很难挖，我们现在也不能出去。”
　　“那就把我们小水沟的水引到沟里”
　　“那里的水都没有流了。”
　　“在流，只是很小。”
　　姜很想说全都冻住了，怎么会在流，不过以往经验，尹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总是对的。
　　“那还不如把冰搬来丢在沟里。”
　　“还是流的要方便些。”
　　......
　　今天部落的人都围在一起吃东西，大家也睡在一起，因为太危险了。
　　姜在最里面，挨着叶。“尹说怎么办？”
　　“他说把河水引到沟里。”
　　“那不是白挖了，水冻上了，他们来去自如。”根本没有挖沟时想要起的作用。
　　“起码看得见，不像这样到处找人。”
　　“也是。明天我带人去河边土墙守着，你们开始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