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女王》艾纱纱

21、忙

　　“叶，你真行，我这就安排人去办。”姜激动的抱着叶，“你先休息，我去安排人。”
　　事情紧急，姜立刻出来跟大长老们说了，分出人，去往不同的地方，当然也带走了不少肉干。
　　姜看到因为挖了沟，看起来高了不少的土墙，又派人去河那边告诉挖坑的人，用挖的土在坑前面做一道土墙，我们要站在土墙后面防守。

　　又是一天，姜站在墙上巡视，这里马上完工了，姜要把每个地方都检查一遍，不够的地方立刻修整好。
　　站在高处的姜不经意看见巨石柱下的尹，石柱下摆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石头，姜不懂，这是尹在部落这么多年的杰作，只有他懂，他可以指出每天太阳影子的远近。他给姜讲了很久影子每天都不一样，姜怎么都没觉得没有不一样，所有人都觉得是一样，但是他能指出影子每天最短的地方，或者某个时候的长度，又让所有人都佩服，就随他了。
　　不知道姜自己有没有发现，她对尹越来越小心翼翼，小时候，她可以随便招呼上尹，不玩也要跟着他们，尹不会拒绝，都会跟上。后来，姜去打扰尹的频率越来越小了，她多在远处看着他。也许姜心底清楚，小时候的尹不能离开部落，但长大后的尹，他可以选择离开了。是不是姜渴望听到尹“我会留下来”的声音，姜想尹主动留下来，而不是小时候被她带回来，当然，姜也可以直接说就让他留下来，尹没有拒绝过姜，姜对别人也很直接，但，姜对着他就总是说不出来。姜，其实是不安的，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毕竟她一心想做首领，又想着做好首领。
　　姜派人通知尹，让他去桥那边帮忙，弄好陷阱就带领大家在那边防守。姜去过一次河边，吕带着大家干活，速度不慢。姜看着部落里的老弱病残，信心又降了些。
　　姜看见大火炉处冒烟，赶紧跑过去。“你怎么在这里，你该好好养伤。”柴火已经点好，金正带着人，准备烧石头。
　　“要是打起来武器消耗肯定快，趁他们还没来，我把这些弄好。”
　　姜很难抉择，因为冬天来得太早，今年准备的过冬的柴火并不多，可以说没来得及准备，所幸用柴最多的大火炉没有烧，姜就没担心柴火的事情，如果大火炉烧起来，部落里也要挨冻了。
　　“把火灭了，大家停下来，今年的柴火不够，这里烧了，大家就没烤火的了。”
　　“姜，你让人来这里烤火，老人都来这里烤火，晚上大家睡一起，只燃两个火堆还是够的，现在好多人都在外面。”
　　“长老们知道吗？”
　　“柴火都是路长老带人扛过来的。”
　　“他们都同意？”
　　“姜，你既然决定不走就要有抵抗到底的心，命都没有了留着柴火给谁烧。”
　　姜想想也觉得很对，要是部落就此被灭，留着柴干什么呢？姜彻底被金带偏了，“你也是这么跟长老说的？”
　　“怎么样？我跟你学的，陶长老已经去告诉大家把各自的火熄了晚上睡大屋。”
　　姜看了下金受伤的地方，“你还是小心些，我再去河边看看。”

　　午他们依然没有回来，但敌人已经来了，走的还是老路，前一天刚布置好陷阱，吕带着人守在这里，大多是女人，她们会射箭，但没有出去打过猎，吕也是一样，会的人都跟着金或午了。
　　当看见骑着马冲过来的一群人，吕赶紧下令“放箭”，箭陆陆续续参差不齐的飞出去，敌人还没到河中间，他们中没有人参加过姜安排的演练，看到这种情景，没有人逃走，却有人早在下令前就放了箭。
　　吕知道自己下早了，又命令道：“放箭。”效果依然不佳，很多人还没准备好，又是参差不齐的乱飞，敌人已经在眼前。“稳住，不要跑，射箭，用长矛......”
　　一切都是失败的，包括土墙，那些人马技娴熟，骑着马跳起来站上土墙并非不能，不过为了躲避墙下人的攻击往前跳的时候都跳进陷阱里。
　　战斗是惨烈的，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和逃窜，不少人死于各种石头尖木下。

　　吕带着人回来时，驼了好些人回来，部落里忙碌起来。“姜，是我不好。”吕回来时满头是血，颜在给他包头。
　　“没事，我应该想到的。”
　　“姜，我现在就带人去守着，那里不能没有人。”叶也在。
　　“明天去吧，今天都黑了。”
　　“姜，那里不容有失，要是他们明天又来人，我们的陷阱还没布置好，就白费了。”
　　“你的手也...”
　　“我指挥也比这家伙强。”叶的火气很大，吕没有派人回来汇报，还带着所有人就这样回来了，吕刚回来就她被痛骂了一顿。
　　......
　　最终姜重新召集了一些人和受伤比较轻，恢复的参不多的人，跟着叶一起离开。长老们围在姜旁边，面面愁容。“唉，午他们还没回来，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们派出去的人都好久了，这两个部落还没来人，首领还是再派人去看看。”
　　“我们还有那么多人的尸体没处理，眼看又添新的，首领，找个时间一起埋了吧。”
　　“姜，还是请大巫出来，办一场祭献，让大多神灵站在我们这边，保佑我们。”
　　“首领就不该派午他们出去。”
　　......
　　姜对午还没有回来又是担心，又是生气。她找颜跟自己一起睡，颜现在回去太晚了。
　　“姜，你很久没有去看孩子了。”
　　“我知道。那边还好吧？”
　　“还好，山洞里暖和，最近生了两个都没事。”
　　“你明天帮我告诉大巫，三天后部落举行祭献。”
　　“你不是还派午出去打猎吗，他们都还没回来。”
　　姜轻松的说：“把部落里的牛都杀了算了。”也许留不到最后了。
　　“姜，你不是这么想的，不然你派午他们出去做什么！”
　　“颜，神灵真的会帮我们吗？”
　　“当然，这是约定。”
　　......
　　两人边走边聊，到了屋里，姜用木棍把灰赶开，添上易燃的小枝条，把火吹燃。
　　“姜，这个冬天部落太多人受伤了，死的也多。”颜躺下。
　　“是啊，每次看到他们，我就怀疑我的决定，如果我们搬走，如果都像以前一样，他们只是要抢食物，抢些女人，死伤的也不多，至少被抢的没有看到她们死。现在死的人都在那里冻着没有埋。”姜也跟着躺下。
　　“姜，”
　　“我知道，”姜回头笑一下，“就是午还不回来，我们就真的没办法了。”
　　姜迷迷糊糊听到颜说了句“我做了大巫就不能跟你睡了。”
　　姜做了首领没事的时候也很少找叶啊、吕啊他们了，小时候都是挤在一起睡的。“你会成为大家敬畏的大巫。”
　　“然后一个人住一个山洞。”颜接着说：“姜，你答应过我你生了女孩会交给我的。”
　　“当然喽，可能下一个就是女孩。”姜很困了，“我们睡吧。”

　　第二天，姜很早去河边，陷阱上是白茫茫的雪，都布置好了，有人正在消除血迹，有的继续修坏了的土墙，有的在捡东西。
　　“你看这蠢蛋，武器就这样丢了。”叶很气愤，她手里拿着一把黄色箭头的箭。姜接过来，端详了下，看向陷阱，“怎么样？”
　　“冻死了，发现两个还有气都杀了。效果不错，他们还不知道有陷阱。”
　　“那就好。”姜和叶走到墙下，“你要小心你的手。”
　　叶不在意的挥手，看着前面的树林，“姜，他们要是知道这里有陷阱，骑着马绕过土墙也很容易。”
　　“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安全，这是生死存亡的较量，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把陷阱的作用发挥好就行了。”
　　“你回去吧，放心交给我。”
　　“不说说你的想法，我怎么放心。”姜担心叶真的血拼到底，她还要大家都活着呢。
　　叶哈哈笑起来，“姜，你是不懂我还是不懂女人，她们，”叶指着其他人，“哪个不想活着？她们都是活得好的，他们，不想活能只受轻伤？放心吧，我也是跑得快的人。”叶拍着姜的肩膀。
　　“你们食物够不够。”
　　“陈长老给的很足，节约点可以用五天。”她看着姜，“是不是部落的食物不够了？关键时候你还让午出去了。”
　　“豆子、粟子都足够，是肉干和种地的工具不够。”姜背靠着墙。
　　“我们有吃的，下回送点熟豆子就行，前面就是林子，松鼠兔子这种小东西也能抓。”
　　“你不能让大家吃生的，下次还是会送肉干来。”姜很严肃的对叶说。虽然看不见对面，但对面肯定有人，为了这个陷阱，不能用火，因为有烟对岸就知道有人，每天都冒烟，对岸肯定知道部落派了人在这里搞事情。
　　“姜，这是你成为首领的第二个冬天。”叶看着前面的林子感叹。
　　“是啊，没想到这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