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九章 真的只是顺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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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前，泰勒教授给了一个包，里面装有一台手提电脑和一支手机，用以回国后与他们联系，同时还有一张信用卡和现金若干，我毫不客气地收了下来。手上的机票更是超贵的头等舱，啧啧，这泰勒教授也真舍得在我身上花血本。我受之无愧，这本来就是他们欠我的。
离飞机起飞还有三个小时，我归心似箭，打车直奔候机大厅。
在换登机牌的地方，我遇见了意想不到的人——白溧杨。我们已经有一年半没见面了，彻底失去联系，也有近十个月。除去时差以及我被鲍勃抓住的客观原因，也有我不想与他联系的主观原因，他不过离开半年多，我们之间竟已无话可说。我明明很了解他，却不敢表现出来，怕无从解释；而他的记忆里，我的存在感应当十分薄弱，冷冰冰的网络进一步削弱了他对我的感情。我做不来热脸贴冷屁股的事，也忍受不了相对无语的尴尬，于是干脆不再开MSN，也就从此断了联系。
今天乍一见到他，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诧异、惊谎、羞愧涌上心头，五味俱全，我下意识的低下头，避开他的眼睛。
“方婷婷，你还好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轻咳一下后，接下去的话就顺畅多了，“有人打电话来通知我说你三个小时之后的飞机回上海，大哥把你的事都告诉我了，抱歉，没帮上什么忙。”
我还在思索是泰勒此举何意，后面的话让我更为震惊，大哥？他口中的“大哥”不会指的是白溧松吧？海神在上！我真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我嚅嚅地动了动嘴唇，看着白溧杨真挚的眼睛，语气含糊地说：“你们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这话是真的，如果没有他们白家施压，泰勒怕不会那么快与我达成协议，然后爽快放行。
“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吧。”
不知道是否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半的缘故，白溧杨不复记忆中有些腼腆的少年模样，他穿着件清爽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乱糟糟的，略长的留海被随意地捋在一侧，一如普通的美国青年。他笑了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整个人阳光了起来。
我们在一家星巴克坐了下来，各自拿了杯冰咖啡喝。
“别担心了，回国之后有大哥在，你会很安全的。”
我放下咖啡杯，心里有几分烦躁，几分恼怒，还带着一丝说不清楚的涩意。
“你不介意，我……我可能放弃了你，选择你大哥？”
“我不是没想过你会喜欢上别人，但大哥的话，一开始的确令我很意外。”他移开目光，声音低了下去，随即又提高了音调，语气轻快地说，“大哥，嗯，你们很适合。我是说，溧桦没有再纠缠你，我也放心多了。”
海神在上，又一个让我脸红的名字。在世人眼中，我这个女人太水性杨花了是不是？先是白溧杨，又和他结了婚的二哥搞不清楚，再接下去又和白溧松关系暧昧。唉，我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我不怪你。”白溧杨把手轻轻地罩在我的手上，“毕竟我也没有遵守约定，所以也一直不好意思和你说。”
他说完，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啊？你，你什么意思？”我结巴了起来。
溧杨掏出的手机，翻出照片来给我看。
“前段时间的事，都是中国人，所以走得近了些。”
我盯着照片上的人，半晌才问：“哪一个？左边的还是右边的？”
他也愣了一下，探过头来看，“这是我宿舍的合影，前面那张。”
“这张比较好，左右两个都不错，哎，你这算不算左拥右抱？”
溧杨气急败坏地拍了一下我的头，咬着牙叫我的名字：“方-婷-婷！学什么不好学那个蓝……蓝……”他想了会，却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了。
蓝文静，我在心里给他把话接了下去。这该死的魔法副作用时灵时不灵的，可别把我聪明的三哥哥给折腾成了傻子。
眼看凝滞的气氛活跃了起来，我笑着把手机还给了溧杨。心里不是没有酸意，眼看着自己亲爱的三哥哥被人抢了去，这感觉不太好受。于是，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我努力向他灌输着“反正上头还有两个哥哥，你就试试看美好的背背山吧”，差点没让白溧杨跌破眼镜，连连说错看了我。摊手，当初接近失去记忆的白溧杨时，我的确是动了点小心思，故意表现出他喜欢的模样给他看。本姑娘的真实性情，其实白溧杨打小就见着我就避着走的。
十几个小时，我舒舒服服地一边喝饮料一边看片子，直到看累了才沉沉睡去。
我以为我没那么想家，却在双脚甫一踏上浦东机场，耳中听到熟悉的乡音时热泪盈眶，连拥挤的乱糟糟的出关大军，和贵得一天世界的机场餐厅都觉得无比美好。
我回来了，上海，我回家了。
推着不多的行李走出海关，我正考虑怎么去搭机场大巴回家，不经意在熙熙攘攘的接机人群中瞟见一个熟人的脸，我回转目光，继续四处张望，然后朝着标有“机场大班”的指示牌走去。
“方小姐！这里！”
有什么人跳了起来，向我招了招手。
我并没意识到这是在叫我，目光未作停留，继续前行。
“婷婷，是我。”
那个沉稳的声音越过人群，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中，荡起一波波涟漪。我终于停下脚步，往那个我一直无视的方向望去。
白溧松就站在那里，目光直直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难得的放松，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似乎在笑话我的“视而不见”。
“过来。”他向我招了招手。
我傻傻地，像被催眠似地推了行李便过去了。阿军笑嘻嘻地从推车上把我的两个包拎了起来，跟着我和白溧松。他搂住我的肩，力量之大像是要把我的肩胛骨拧碎。我忍不住扭了扭身体抗拒，他这才松了手劲，却没有再和我说话。
阿军坐在驾驶座，白溧松坐在副驾驶座，我一个人坐在后排，不一会儿就在音乐声中昏昏欲睡，我便干脆横过来躺下。阿军从后观镜中看到，不禁咧开嘴笑了。
“阿军你用心开你的车，本小姐要倒时差。”我没好气地瞪他。白溧松那里发神经似的低气压在上空盘旋着，我只好向阿军开炮。说完才突然意识到白溧松大概原本就是想让我在后排休息，才特意坐在副驾驶座的，他一向习惯坐后排……我不好意思地捋了捋裙子，又坐了起来，对白溧松说：“这次的事真是谢谢白经理了，”阿军在场，我不好多说，只好又补充了一句，“还麻烦您来接我。”
白溧松打断我：“正好送客户，顺便接你。”
阿军“扑哧”一笑，说：“嗯，我证明。老大送完了人，顺便等了四个钟头接方小姐，真的只是顺便。”
话音刚落，他的脑袋上挨了白溧松一记，“好好开车，少说话。”语气却缓和了许多。
为什么？我不明白他对我的感情到底如何。他不曾表示过什么，正如我也未曾表示过什么。经过白溧桦一役，我不敢轻易泄露感情，而白溧松，从来吝于表达感情。我们之间要永远如此似是而非下去吗？谁先退一步，谁先进一步？我想得很累，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
“醒醒，下车了。”
有谁在摇我，我不爽地挠了挠那双推我的手，抱怨道：“溧松哥哥，让我再睡一会，游泳好累。”
推我的手停了下来，我的意识也开始慢慢恢复，接着我腾空而起，心脏像要跳出来似地狂跳，我猛地睁开眼睛，正对上白溧松的眼睛，那里正如暴雨前夕的大海，集结着将要把一切颠覆的风云。
“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
我承受不住他质问的语气，下意识地把头垂在胸口，喃喃道：“你先把我放下来，以后……以后总会告诉你的。”
他忍了忍，慢慢撤去我腰下的那支手臂，我赶紧滑下去，直起身来。这里是？我谔然地看着眼前熟悉的大门，这里，白家在上海的别墅。多少年没有来去了，时间久远得我以为它已经在记忆中褪色，却不料一草一木未曾改变。我无法把目光移开，即使我知道白溧松正站在旁边，盯着我。
“为什么带我来这？”我强笑着问。
“为了保证安全，我把你父母接过来了。很巧，你父亲与我父亲是同学。”
我点头，“是好巧。”
“可我怎么觉得这一切你早知道？”他的脸忽然逼近，目光灼灼。我正想着该怎么回答他，妈妈带着哭声的叫喊打断了我们。
“婷婷！你吓死妈妈了。”
我从未想到妈妈会跑得那么快，几乎是白溧松刚侧过身让开，妈妈便把我搂进了怀里。然后我感觉到爸爸的大手轻轻地拍着我的手，让我的心一瞬间安定了下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听到这句话，我泣不成声，紧紧地抓着妈妈的背，直到胸口隐隐作痛——先前被鲍勃打断的肋骨虽然好了，但仍时不时的痛，被妈妈搂在怀里久了，压着了骨头。
我忍不住咳嗽起来，妈妈忙松开口，查看我的情形。白溧松也抓过我的一只手，盯着我问：“胸口怎么了？”见我不语，他又加重了语气：“和我说实话。”
MD，我努力冲他翻白眼，对我好声好气一点会死啊。
“肋骨断了一根，现在好了。”
“谁干的？”
白溧松抓住我的手太过用力，疼得我甩开他，一字一顿地说：“鲍勃.拉里。”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真的只是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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