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要不要试试交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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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的超市，是个很无聊但也很实用的地方，特别是课程的间隙不够去食堂吃饭，就靠在这里买些饼干面包充饥。无论如何，冷冰冰的纯净水也是比上不香浓的奶茶，干巴巴的饼干也比不上香喷喷刚出炉的蛋糕，更别提这里永远不会新鲜的面包了。所以这也是我之所以对这个超市又爱又恨的原因——总不能舍近求远，去学校外面买干粮吧，那还不如直接去吃饭呢。
不过今天我在超市里寻找的，是一盒话梅。到大四下半年，我已经没有什么课程可上了。要紧的是毕业论文。之前在大三暑假就开始的毕业论文，因为白溧桦的关系没能收集到足够的资料，可我又不愿意半途而废。那些辛苦得来的第一手资料十分难得，连导师都赞叹，也鼓励我继续写下去。为了消除疲劳，我迷上了一种添加了香草制作的苏式话梅。学校的超市大概刚调换了货架，我竟找不到原来放蜜饯的地方了。兜兜转转了好几圈，我正准备去结帐的柜台询问售货员阿姨，听见身后有人叫我。
“方婷婷，在找什么呢？”
我回头，好巧，是白溧杨。
“找一盒蜜饯，你不懂的。”
“我好像有看到。”他忽然伸手越过我的头顶，拿下一盒东西，“是这个东西吗？”
的确是蜜饯，但不是我想要的那种。我摇头，不过很高兴，总算找着它放置的地方了。踮起脚尖，我指着右边角落里黄盖子，红色瓶身三角形形状的盒子对白溧杨说：“麻烦你帮我拿一下那个。”
他毫不费力地把盒子拿下来给我，我一边向他道谢，一边抱怨店员把蜜饯放得太高，吃这种东西的都是小女生，哪有女孩子长那么高的。白溧杨一边听我说着，一边随我去结帐的柜台。我突然想起来什么，问他：“你不买东西吗？”
“我买好了，看你在这里面转了好几圈，所以……”他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却有些恼怒，这分明是看我笑话嘛，忍不住捶了他一拳，我哼了一声，快步离开柜台。他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说：“别生气了，下次要是看到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帮你找东西，好不好？”
我扬起头，正看到他嘴角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笑意。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渐渐发觉眼前的白溧杨与记忆中的那一个，有了些区别。是因为他眼前的我不再是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妹妹了吗？原来白溧杨在对待别的女生也是温柔的，在这个人才济济的大学校园里，他身上仍散发着夺目的光芒，并不下于白溧桦。我心里莫名地有些发酸，我的傻哥哥，怎么变得陌生了？他这个模样，就只是个想要讨好女生的大学男生，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怎么了？”他的声音里有些担心。呵，我的傻哥哥，要是换成白溧桦，这个时候应该自恋地仰起头，问：“怎么，看我看得入迷了？”
“没什么。”我摇头。
“接下来有课吗？”他问。
“都快毕业了，哪里还有课。”我笑。
白溧杨不好意思地转过头，耳尖微红。我踮起脚尖，伸长了胳膊比划了一下，正好被白溧杨看到我的动作，他奇怪地问：“你想做什么？”
“想试试看揪你的耳朵。”我耸了耸肩，右肩的包差点滑落下去。
“要帮你拎吗？”他指了指我的棉布单肩包。
“不用，我不习惯男生替我拿包。”
这倒是实话，以前连白溧桦都没有替我拿过包，除了购物袋。感觉自己差点又要陷入回忆，我忙没话找话对白溧杨说：“你要回宿舍，还是？”
“其实……”，他踌躇了一会，看着我认真地说，“本来想晚一点和你商量的，既然今天正好碰到了，”他想了想，又问我，“你今天有空吗？”
我眨巴了半天眼睛，也没明白他到底想表达什么，但看样子他是有话要和我说，估计还蛮重要的。还能有什么事，无非是继续写论文呗。少一天不会死，正好放松一下神经。所以我点头：“有空。”
最后，我跟着白溧杨去了一间茶舍。舒缓的轻音乐，茶香缭绕，我抱着软绵绵的靠枕几乎要睡着。白溧杨开头和我说的几句话完全没入耳，直到他说：
“方婷婷，我们要不要试试交往？”
“啊？！”
这回我是清醒了。问题是这到底是哪跟哪啊？白溧杨他，他怎么会问这个？他怎么会……老天，他怎么会想起来这个？我的脑子都乱了。海神在上，我没出现幻听吧？
大概是我的表情让白溧杨有些不快，他抿了口茶，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我。别人就算了，要是我这个和他一起长大的人都不知道他在生气，那真是白认识他那么多年了。我急急地喝了口茶，勉强定住心神，这才以万分真挚的表情看着白溧杨说：“为什么？为什么突然想要和我，嗯，试着交往？”
“我没有谈过恋爱。”
嗯，我知道。我点头。他的脸有些发红，承认这个对他来说大概有些难堪。对任何男生也是如此吧，长这么大了，条件又是如此优秀，估计没多少人相信他没谈过恋爱。可我相信，打上高中和他同校以来，我一直努力向他推荐女生，也省得有人往我那里塞情书打算走我这条“表妹”的路子。多次失败过后，我甚至试过推荐男生……咳，当然这也失败了。后来这事不小心让白溧桦知道了，被他拿去刺激溧杨，害溧杨好多天都不理我。
“一方面我的精力都在学业上，不想浪费时间谈恋爱，如果三心二意，也是对女方不尊重。另一方面，也一直没有合适的。”
你到底要找怎样天仙似的美女啊？我心中哀叹，那么多年来，敢情我一直在做白工，你好歹早点告诉我原因，也省得我白费力气好不好。慢着，我忽然想起来哪天晚上，白溧桦漏出过一句话说溧杨大概就是喜欢看我为了这事白忙活来着。想到这里，我怒视白溧杨，把他吓了一跳。
“怎么了？”
“没什么，你继续。”
唉，这些事也就我一个人知道，说都没处说去。
“我觉得我们也许合得来，所以，我想试试。”
明白了，我点头。
“你答应了？”他眼中掠过一抹惊喜，忽然抓住我的手。
我不适地挣了挣，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我揉了揉手腕，皱眉，心里有九分犹豫和一分惊疑。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如此惊喜？他不是一直把我当妹妹？甚至在我和白溧桦的交往时候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高兴，他不应该的。可是再一想，现在我对他来说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只是同一届的同学，因为以前残留的感情，而有了莫名的熟悉感。是这个熟悉感让他对自己有了特殊的感情吗？不管基于什么因素，他这样的提议对我来说是有利的，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如果能与他共度一生，无疑会是幸福的。他的胸怀是温暖的宽广的，可以安心依靠的。
我低头思索了一会，再次抬头，看到对面溧杨看着我的眼睛，里面有希翼，有紧张，有……关怀。我的心略定了定。
“你不觉得太快了点吗？”我有些扭捏地转了转手里的茶杯，一边努力说服自已。虽然还有白溧桦这个大问题，但现在只是谈恋爱的话，应该不用那么快面对他吧。至于“兄妹”感情，反正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记得那些往事，就当没这事吧——我们毕竟没有血缘关系。
“事实上，我还怕慢了一步。”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我向美国的一个研究所提出了进修的申请，那里和通用的发动机研究中心有合作。我估计过几天应该就有回应了吧。”
我强忍住把眼前的茶水泼到溧杨脸上的冲动，靠之，这个时候才告诉我，就算和你交往了也等于“守活寡”，到时候你回国了，也和白溧桦一样搂个漂亮的女人到我面前说：“对不起，我想我们还是分手吧。”我找谁哭去？！
白溧杨这个时候再看不出我的不爽就可以直接去撞墙了，他不管会不会被我拒绝，按住我的手背，说：“相信我，到那边之后，我肯定是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做研究上。”
MD，不知道我最恨“相信我”这种鬼话吗？眼眶不知不觉地发酸发涨，我转过脸。白溧杨这下彻底慌了，手忙脚乱地从茶几另一边离开，挤到我身边来，想看我是不是掉眼泪了。他这个模样惹得我笑出声来，哀伤的情绪顿时被冲淡了。
“再或者，你也申请去美国？”
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我推了他一把，“别胡说，我又没嫁给你，还跟着去陪读啊。”
他的呼吸略有些急促，按着我的肩膀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我们感情还没深到令他求婚的地步，我毫不意外他没有说出来。但是他要出国进修的事，也的确令我烦恼了。即使溧杨的人品比溧桦可靠，我还是不敢把自己的生命押在不知道能不能兑现的承诺上，何况他只说试着交往，等他从美国回来了，也许遥远的距离会把我们两人原本就不深厚的感情减淡，最后无疾而终。
“算了，我们还是继续朋友的关系吧。等你去了美国，我们不要断了联系。以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不要趁现在就用‘恋爱’的名义锁住对方，也许会起反作用。”
他沉默了，我推了推他说：“喂，坐回去，你在这里好挤。”
他有些恋恋不舍地回到原来的座位上，神情郁闷地说：“可万一你在国内有了喜欢的人……”
我“扑哧”笑出声来，指着他的鼻子说：“原来你打的这个主意，太过份了吧。”我收回手指，在空中转了转，“真有成就感，机械制造系的‘系草’居然看上了我，真是太有成就感了。”
他抓住我的手，在指尖上轻轻咬了一下。顿时一股电流从手指传入全身，引得脊背一阵酥麻，热意从脖子涌上脸颊。混蛋白溧杨！我猛地缩回手，低头发呆，只听得见血液“咚咚咚”地响，别的什么也听不见。真是大混蛋，该死的白溧杨！我心里咬牙切齿地骂着。过了一会，心跳慢慢正常，却没听到对面的白溧杨有什么动劲。我忍不住微抬起头，好家伙，白溧杨整张脸烫得可以煮鸡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要不要试试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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