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前》卜麾七铭

89、少爷-18 卡兰说话算

　　卡兰说话算数，虽然他对狐狸的印象都不怎么样，但他会遵守最基本的交易守则。

　　HUNTER只拦在了七号外城和基地中间，卡兰想带着这一批军火进入七号外城不是什么麻烦事儿。

　　“杨家真的是……”尹扈抚摸着装甲车的外壳，“小气的要命啊。”

　　崭新崭新的装甲车和先前从未接触过的制式枪支摆在面前，就连每一箱弹药的日期都在三个月之内，再看看杨家高价售给外城的枪支，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尹扈做生意爽快，卡兰并没有在七号外城停留多久，也没来得及品尝那据说是尹扈自酿的酒便带着粮食匆匆赶回了一号外城。

　　他们急需这些粮食，不管是在沙漠上生存，还是试图去摸索一个适合一号外城的种植基地。

　　又一批rage被送到七号外城。

　　尹扈几乎把七号外城往后售卖烟草的全部收益都许给了红墙研究所，以此来大量购得rage。

　　不知名的毒气在HUNTER的防线上蔓延，HUNTER们对此避之不及，却又不得不死守在原地，但目前为止只是出现轻度兽化，单纯地长出了耳朵和尾巴，或者顶上一双角，不再有新的进展。

　　资料中显示的兽人都是怪物般的存在。

　　力大无穷，能够使用利爪獠牙，双眼通红。

　　一部分兽人甚至可以凭肉身拦下一辆装甲车。

　　但在HUNTER身上并没有出现这些非人类的现象，他们好像还是人类，只是长得不像人类。

　　驻七号外城防线的上级下达指令，让保持人类形态的HUNTER暂时后撤，留下已经出现轻度兽化的HUNTER留守前线。

　　这在HUNTER看来是十分明智的选择，毕竟在他们的认知之中兽化便意味着异常，没必要去牺牲那些仍旧正常的队友。

　　尹扈站在七号外城最高的楼顶，看着HUNTER那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防线。

　　rage在七号外城的储量已经趋近于饱和，不必再省着用，白狐在楼顶架起狙击枪，拨开被风吹散的头发眯起双眼。

　　枪响，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尹扈悻悻收枪。

　　刚才没中。

　　身后的王巳为他递上一支装在针管里的rage，黑曼巴长长的蛇尾卷着身后整整两大箱摆放整齐的注射剂。

　　自从离开红墙研究所尹扈已经很久没有试过打活靶子了，而狙击镜中忙乱起来的HUNTER将会成为他今晚最好的玩具。

　　又一声枪响。

　　不算密集，却带着自己特有的节奏，尹扈漫不经心地开枪，在MONSTER的怒吼声中吹响口哨，看着那原本井然有序的驻扎线一点点被瓦解……

　　两箱rage打空，尹扈转身吹响一声长哨。

　　游隼从天空滑翔而来，爪间的小型摄像机稳稳落在尹扈掌心。

　　“好耶，今天晚上七号外城的特别放送素材有了。”

　　摄像机从楼顶落下，游隼从天机划过，银幕之上斑驳的雪花点占据人们的视线。

　　“开始了开始了。”

　　“诶，前面的蹲下点儿。”

　　“你矮关我屁事。”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你。”

　　……

　　巨大的投影屏前鲜血飞溅，有人不顾一切地向前爬去，也有人杀性大发，老扬子鳄默默按下投影仪的播放键。

　　HUNTER从人类兽化成兽人再彻底异化成MONSTER的过程被高清摄像头记录，又被投影在七号外城之上，成这些“遭基地放逐之人”所欣赏的一场闹剧。

　　修寅在高空盘旋，他原本也会成为七号外城之中熙熙攘攘的一员，第一夜中的刺头在无法定期注射AC被流放之后满脑子都是对外面世界的向往。

　　T0基地对他而言是个巨大的鸟笼，中二的少年向往着外面的世界，高呼中二的口号向那片荒野冲去。

　　然后曾经的中二小团体成员一个又一个地死在了那片他们曾向往的自由的荒原之上。

　　伤痕累累的食猿鹰再一次试图振动自己的双翼从变成MONSTER的同伴爪下逃脱，双臂却无法承受兽化带来的改变，羽毛在身体上生长的痛痒感让他恨不得那已经失去理智的同伙下手快些再快些，好快点了结他的痛苦，枪声却在远方响起。

　　“hi~你现在是我的猎物了。”

　　少年骨爪无情刺入修寅身体，将他已经兽化成鸟翅的双臂生生斩下。

　　“少爷做的太残忍了。”

　　“但猫咪扑鸟是本能啊。”

　　“少爷又不吃他。”

　　“但我需要他。”

　　修寅在装甲车的颠簸之中不断醒来，又再次昏迷过去，不知对方用了什么手段，他的双臂恢复成了人类的模样，但在睁眼并进食过后迎接他的就成了更多的怪物，甚至是同类。

　　他被囚禁在一个涂满鲜血的鸟笼内，而如今又再次振翅高飞于夜空。

　　食猿鹰朝红墙飞去。

　　林越没睡。

　　他开始变得少觉，几天来一直看着他的三个人反倒莫名其妙地放松了下来。

　　他不再纠结于化验单上的wild含量，也不再突然把自己关进实验舱。

　　但叶佳并没有打消把林越作为自己研究课题的念头，依旧会时不时地来询问林越是否可以去抽一管血或是做个切片。

　　从前是combine的实验体，现在又成了叶佳研究wild的实验体。

　　他开始接受自己作为实验体的命运，倒是有在拜托叶佳帮他实验兽人能够承受的wild的极限。

　　“如果我能够通过外部注射的手段让体内的wild在瞬间达到临界值……”

　　“那你会成为一头MONSTER，你应该清楚，这在理论上不可能。”叶佳打断了他的话。

　　“但你要知道我们俄罗斯蓝猫家族在那段黑暗的历史之中从未出现兽化成MONSTER的案例，我母亲的化验报告你也看过了吧。”

　　叶佳点了点头，她看过那份wild含量超标的化验报告，但按照林越的说法，高层之中无人注射AC，按照西伯利亚森林猫家族这样的wild含量不可能这么多年来还平安无事。

　　“如果真的成功的话……”林越眯眼看向巩凡，对方正在帮他拔掉胳膊上扎着的针头。

　　灰狮兽人。

　　至少巩凡是林越认知之中最为完美的兽人。

　　近乎完美的□□力量，林越几乎没有见到巩凡使用自己的兽化能力，似乎在combine完成的一刹对方的身体结构便已发生了极大改变，仅仅是靠着一点点身体素质的加强，一点点能够兽化的犬齿对方便已能够在这严酷的环境中生存下去。

　　虽然兽人的活命方式就是这些利爪獠牙和增强的体质，但林越从未见巩凡像其他兽人那样为了活命而使用加剧异化为MONSTER风险的更高级的兽化能力——即使对方压根不必担心兽化为MONSTER。

　　他完美的管家还从未在他面前露出最狂暴的那一面。

　　食猿鹰停在阳台上，还没等修寅喘口气就被狮尾甩了下去。

　　“少爷。”

　　“我想一个人静静。”

　　于是灰狮又安安静静地爬回了床上，像个大号的玩偶，一动不动，琥珀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那望着夜空出神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