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前》卜麾七铭

56、巩凡-11 王巳坐上驾

　　王巳坐上驾驶座，那里早有一套准备好的衣服，黑曼巴的身体逐渐舒展开人类的手脚，那张遍布蛇鳞的脸出现在后视镜上的一刻车辆便已经发动。

　　巩凡的目光向车窗外看去，这里远比T0基地要喧闹，也比T0基地更加自由，但这里是充斥着血腥与杀戮的罪恶之都。几乎每时每刻这里都有一条鲜活的生命逝去，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总会躺着一具无人认领的尸骨，也总有些饿疯了的肉食性兽人冲身边的草食性兽人露出白森森的獠牙。

　　“其实在某些事情上基地的做法是对的。”巩凡想着，渐渐地趴在车窗上，眼前突然有强光闪过，巩凡瞳孔骤缩，下一秒便喘着粗气被尹扈拉入怀中。

　　“看着我的眼睛。”狐狸的声音像是从远方缥缈而来，冰蓝色的眸子足以将一切火焰都扑灭。

　　“抱我。”

　　“当然可以……”尹扈的尾巴软软地搭上了巩凡的脊背，“想抱多久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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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你这么说七号外城看上去有钱有权的人不算少，但事实上还是都掌握在同一个人手里？”张麒瘫在懒人沙发里看着林越在纸上写写画画。

　　“因为它几乎所有产业都是连在一起的。”林越放下笔，纸上已经出现了七号外城几个重要建筑之间的关系图。

　　“七号外城的BOSS不简单哪。”

　　“不就是高度集权嘛，有啥难的。”

　　“但他让所有的产业链都活了起来。”林越开口道，“虽然允许外来者将货品存入仓库兑换代币这样类似当铺的行为看上去不挣钱，但事实上几乎没多少人能把自己的货物再完完整整地兑换出来。进入七号外城之后无论是赌博，烟草家，还是色情行业都在从外来者口袋中榨出代币。”

　　“那要是来者在赌场里赚了一大笔钱七号外城不就该亏空了嘛。”

　　“亏空总归是小部分的，七号外城还是赚多亏少。兽人一旦进入七号外城大多会往中心方向汇聚，毕竟在边缘地带杀人越货，黑吃黑的景象还是很常见，稍一不注意就可能丢了小命，两厢一对比在三不管的外城里便出现了‘治安’，在基地里人们会为了AC而拼命，在外城则是为了活着，你应该不会想在路上好端端地走着突然背后蹿出个人捅你一刀吧。”

　　“……那这跟往中心地带走有什么关系。”

　　“……你可以这么理解。”林越换了个坐姿，“你是一个初入外城平平无奇的小菜鸡，手里拿着点儿兑换来的代币，走在边缘地带时突然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蹿出一极其凶残的兽人，给你脖子上来了一口，你叫都没叫一声儿就没了。”

　　“说得好像我进入中心地带就不会突然有人出来咬我一口一样。”

　　“你以为七号外城的食杀率和MONSTER异化率为什么仅次于五号外城。”林越从柜子里摸出一包木天蓼，“如果你在中心地带突然咬死一头兽人，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会在中心地带造成恐慌，而且外城兽人不会注射AC，异化概率大大增加，倘若在这样人流密集的地方出现了血腥味在场众人都会开始人人自危，一边要提防自己异化为MONSTER，同时还要注意可能异化为MONSER的兽人，到时动手那人便会成为众矢之的，你以为他还能活多久。”

　　“我难道不会攥着我手里的代币不花吗？”

　　“那你要怎么生存。你在系统里有见过在中心地带消费不给钱的吗？在边缘区，拿人命就能抵债，但在中心地带做不到。”

　　张麒沉默了，林越看了一眼桌上的沙漏，“超时了，记得把多出的费用也付了。”

　　回答他的是更长时间的沉默。

　　“怎么？”林越挑眉。

　　“没钱了。”

　　“……”林越果断按下了桌下的警报器，短短几分钟内，张麒就从一个根正苗红的帅小伙儿成了脸上被贴张欠条扔出夜总会的落魄小子，保安大哥“贴心”地借给他一小部分本金。

　　“你可以去试试。”水牛型兽人的目光看向远方。

　　张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赌场和格斗场。

　　去打拳或者进斗兽场张麒是绝对不可能活下去的，他只能去赌场碰碰运气。

　　张麒咽了口口水，起身往那人声喧闹的地方走去。

　　七号外城最不缺的就是赌徒，因为它无时无刻都在创造赌徒。

　　在林越完成自己的任务前他再没在系统内见过张麒。而他自己的任务也完成的十分诡异。

　　所谓的接触到梅姐的上线在林越的认知之中应该就是与梅姐的上线进行接触并获取一些基本信息，而事实上系统只在他看了那坐在阴影中的人一眼后便判定他完成任务将他弹出了系统。

　　任务已完成，不会有电击惩罚，没了后续的原因无非是那两种，要么该HUNTER与基地失去联系，要么就是剩下的内容不适合出现在全息训练系统中。

　　隔壁训练室的房门已经松动开来，张麒还在地面抽搐，应该是任务失败后没给补救的机会，直接被弹出了。

　　林越掐着表在一旁蹲着，在七分钟之后张麒才缓慢苏醒过来。

　　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他去赌场赌钱，但凭借他这进系统都随机不到好地图的烂运气，想靠赌博赢钱是不可能的事儿，本以为挨一顿打被扔出去就行，却不成想是让他拿劳动力抵债。

　　任务安排是进入烟草种植基地，但他被送去了粮食种植基地。

　　任务失败，系统将张麒弹出，没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

　　“再来？”林越挑眉。

　　“不了，我这一个礼拜都不想再碰这鬼系统。”张麒摇头，两人走出全息训练馆。

　　太阳已经开始偏移，基地内光照变得不再充足，穹顶之上的灯光系统开始模拟起夕阳的光线，而在七号外城，张东海和张东青两人各背着一支狙击枪蹲踞在外墙之上。

　　一只梅花爪落在一旁，巩凡鬼似的蹿了上来，把两兄弟吓得都奓了毛。

　　“这两天风紧，委屈你们在墙上待着了。”巩凡说着便从包里拿出两个饭盒，全是新鲜兔肉。

　　张东海：“这么大方，老大，你让人包养了？”

　　回答他的是无尽的沉默。

　　张东青：“啧啧啧，老大你这算盘打的响啊，内城区一个有钱有权的包养你就够了，在外城还得勾搭一个。”

　　巩凡：“闭上你俩的鸟嘴。”

　　可偏偏就在这时，尹扈的声音从墙角下飘荡上来，那三个拐着弯儿的巩凡凡让巩凡恨不得原地升天。

　　“今天晚上去哪儿看看？”尹扈没骨头似的趴到从墙上缓降下来的巩凡身上，“别拿有事儿搪塞我，人你们也劫走了，现在有的是时间享乐。”

　　“我就想安静地养养伤不行吗？”

　　尹扈的手指滑到巩凡锁骨上，“养作为combine实验体半天就能恢复好的弹孔？”

　　“不允许？”

　　“当然允许。”尹扈拉着巩凡上了装甲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