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前》卜麾七铭

55、巩凡-10 临近清晨，

　　临近清晨，巩凡拎着一瓶劣质白酒走出了破酒馆。

　　哐啷一声，小破木门被人暴力踹开，土拨鼠型兽人老板哆嗦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报上房价就让人提溜了起来，肉食性兽人口中的腥臊气味和那一排白森森的牙直接把他吓晕了过去，穿山甲型兽人老板娘匆匆忙忙地从后厨跑出来，见到的便是身材高大，狮尾在地上一抽一抽的男人。

　　“房费。”巩凡把老板扔到地上后径自朝着黑黢黢的通道走去。

　　电线粗劣地埋在土里，连接着几盏忽明忽灭的白炽灯，脚底的土阶时不时出现些微小的坍塌，脚边时不时窜出一只百足虫或是其他什么虫子，过分矮小的过道使得巩凡不得不弯着腰艰难地前行，穿山甲老板娘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在往地下行走了三十米左右，面前豁然开朗，底部空间要比过道稍稍宽敞一些，巩凡的脑袋刚刚好顶到最上面。

　　他人个儿高腿长，老板娘得小跑着才能跟上，两条长腿停在最里面的一间房门前，老板娘立马识相地把房间打开，钥匙小心翼翼地挂在巩凡的尾巴尖儿上。

　　狮子格外满意地哼了一声，阔步走了进去。

　　房门在面前砰的一声关上，老板娘这才赶紧到地面上去照看被吓晕的老板。

　　房内只有张吱呀乱响的小床和一个散发着微弱灯光的灯泡，卫浴就是简简单单地在一侧的墙上又掏了个房间，令巩凡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这地儿竟然能安得起淋浴喷头和马桶。

　　简简单单地冲了个澡，也没指望水管里出来的能是凉水，巩凡从被子里抓出了一条球蟒。

　　“蟒蛇枕头，尹扈准备的还挺周到。”

　　说完就把球蟒扔到一边自己倒头睡了下去。

　　床板嘎吱响了一声，球蟒吐出部手机拿尾巴给尹扈打字。

　　小球球：老板，他睡了

　　“嗯？直接就睡了。”尹扈从拍卖行存放货物的仓库走出，从渐渐关上的大门之中隐约能见到两只海东青撕扯田鼠的身影。

　　林狮的人若要在七号外城活动便免不了与尹扈打交道，而尹扈也对他们表达了绝对的善意，例如他可以调来大批的田鼠供林狮中唯二两只鸟类兽人——张东海、张东青食用。

　　迎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尹扈打了个哈欠。

　　这才是外城该沉默下来的时间。

　　屋内阴暗潮湿，枕边甚至有几只小虫窜过，但这不妨碍巩凡的沉眠。

　　昨晚为了保持清醒喝的劣质薄荷酒被巩凡拿酒吧老板和几个酒保的命付清，这间仅仅能容人栖身的小旅店也一样。

　　环境差是差了点，但不论外界是狂风暴雨还是烈日炎炎都不会对巩凡造成任何影响。

　　地面上倒不是没有能住人的地方，但那里就由不得巩凡拿人命抵债了。

　　就在他睡得昏昏沉沉时，房门被人打开。

　　“巩~凡~凡~你就是染了头发耳朵和尾巴的毛色我也一样认得出你哦~”尹扈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黑曼巴在他肩头假寐，球蟒也从床头蹿下把自己盘在了尹扈的手腕上。

　　巩凡甩了下尾巴，“带上你的小宠物赶紧滚。”

　　“难得来一次外城，连个客房服务都不需要的吗？”尹扈坐到床边，床板嘎吱响了一声，紧接着手臂上就挨了打。

　　“鞭打，我喜欢。”尹扈叼起巩凡的尾巴，“再来一下。”

　　“……”巩凡顶着一脑门官司从床上爬起，把尹扈往胳膊底下一夹就要往地面上走，狐狸的大尾巴不怀好意地在他背后扫来扫去，喉中发出嘤嘤呜呜的叫声。

　　巩凡：“其他房间的客人出来揍你我可不管昂。”

　　“放心，他们不会的。”尹扈停止了嘤嘤，巩凡脚下一顿。

　　原先紧闭着的房门此刻都已松动开来，此地身处地底，土腥味稍稍盖住了血气，再加上巩凡的大脑还没从酒精的麻痹中解放出来竟一时没有发现，此处的活物竟只剩下了自己、尹扈和他身上挂着的两条蛇。

　　尹扈把自己银白色的发丝吹到巩凡面前，“我可是白化赤狐，不是毛绒绒，软乎乎的北极狐。”

　　“见面就送我套凶宅，再给我安排个住处应该不是事儿吧。”

　　“那当然。”尹扈拍了拍自己肩上的王巳，“给咱的大管家指路。”

　　黑曼巴慢悠悠地游走到巩凡肩上，从几人上到地面时便晃动着蛇头，领着他往前走，尹扈赖在巩凡胳膊底下，一副不打算再动一下的样子，到达目的地后便被巩凡毫不留情地扔在了沙发上。

　　“我的尾巴可以给你当枕头用。”

　　回应他的是被紧紧关上的卧室门，尹扈转了两下门把手，发现对方还朝里反锁了起来。

　　一觉睡了个昏天黑地，巩凡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午夜。

　　炫彩的霓虹灯照亮窗外的世界，烟花在拍卖行上空绽开。

　　尹扈推开巩凡房间的门，“这次前来参与拍卖的有赵启东、李谦今、王天萃等人，都是舍得花钱买杨家黑心军火的家伙，在外城势力也大，你们打算怎么劫走张东海和张东青。”

　　“得看尹老板卖不卖情报。”

　　“我又不缺钱。”尹扈从背后搂上巩凡，手指在他胸腹处流连，“你让我爽一把呗……”

　　“那就算了。”巩凡把尹扈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

　　“……性冷淡的暴力狂，烤鹿肉吃吗？”

　　巩凡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打开衣柜。

　　里面放着两三件长褂子，一件略带撕裂风的黑色背心和牛仔长裤。

　　“真不错。”尹扈靠在门框上视奸巩凡，高脚杯里晃动着的猩红液体散发出一丝甜甜的血腥气，“今天刚宰杀的小鹿，再加上美男……啧啧啧，鹿肉我刷了很多蜂蜜，你会喜欢的。”

　　“味道不错。”巩凡如是评价。

　　“也不想想我是谁。”尹扈的尾巴快要摇成一条狗尾巴，“张东海和张东青要压轴拍卖，要黎明时才到他们，想去哪儿？”

　　“……去你的烟草种植基地看看。”

　　“没问题。”狐狸一拍手，黑曼巴立马顺着他腿蹿了上去，巩凡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