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前》卜麾七铭

27、巩凡-6 “……”林

　　“……”林辰再次打量了一下巩凡，的确是死不了，转身便抱着林越出了5号实验室，他们身边穿着白大褂的医务人员鱼贯而入，便携式紫外线照灯挨个扫过每一个边边角角，一架架摆着手术用品的小车被推进去，林封熟练地戴上口罩，先给巩凡补了几针麻醉。

　　“爸爸要干什么呀？”林越窝在林辰怀里。

　　“爸爸要给大狮子做手术。”

　　“可大狮子的自愈能力很强啊，只要涂消炎药就够了。”

　　“不一样的。”林辰把林越的小睡衣扒下来，把人扔进浴缸，“子弹打进了大狮子的肉里，不及时取出来会留存在体内。”

　　“用身体装着子弹吗？”

　　“可以这样理解。”林辰掬起一捧水把林越的小脸儿洗的白白净净，沐浴露在手中揉搓，和温水一起遍布小猫全身。

　　“但做手术不是要无菌环境吗？”林越趴在浴缸边上。

　　“条件不允许。”

　　“为什么啊。”林越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林辰，“没有无菌环境伤口就很容易感染，感染了就会增加风险，风险高了大狮子就可能会死，就算不死也会很疼啊，大狮子做手术必须要无菌环境才行。”

　　林辰只是倒了满手的洗发水揉搓着林越的头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红墙研究所原先是没有安排医务组人员的，是combine计划中林越的出现让他们成了红墙研究所的常驻，就连医务室都是为林越特殊安排的，压根儿就没有做手术的条件。给林越安排的也都是些战斗力最低的兽人和MONSTER，除了小家伙自己剁尾巴剪耳朵等事件发生医务组的人员平日里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摸鱼以及在林越的实验舱前锻炼演技，就算林越某天失误真的遇到了会危及到生命的情况实验舱内的小型机枪也一定会在他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前将他的对手杀死，压根儿就用不着动手术，这也是为什么方才林封喊人准备物品时只是要了一套解剖刀。

　　看林辰不回答，林越折腾起来，浴缸里的水让他弄的到处都是，连林辰身上的睡衣都湿了一大块。

　　“别乱动。”林辰抓住林越乱划拉的小胳膊小腿儿，硬是按着人把他身上的泡沫给冲洗干净，谁知刚一松劲儿小家伙便光着小屁股蛋儿跑回床上把自己包了起来，“哥哥坏！不理哥哥！”

　　林辰笑笑，起身把自己被弄湿的睡衣挂上，又关了灯。

　　床面微微下沉，林越把被子的四个角抓的又紧了些，掀被子的手却迟迟未到，小猫探出头来，林辰安静的睡脸摆在眼前。

　　“哥哥……”林越抬起林辰一条胳膊钻进他怀里。

　　“嗯？”

　　“大狮子，会死吗？”

　　“不会的。”林辰把自己的小弟弟搂紧了些，拉过被子给两人盖上，“爸爸不会让大狮子死掉的，我们要相信爸爸，现在好好睡一觉，嗯？”

　　“嗯。”林越乖巧地睡了，小猫咪呼吸匀长，如个乖巧的瓷娃娃般窝在林辰胸前。

　　“巩凡不会死的。”林辰这样安慰着林越，也安慰着自己，“作为combine最重要的实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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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怎么样？”林封伸手抚过巩凡脸颊，睡着的男人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全部子弹都已取出，在一旁的小铁架上散乱地摆放着，没有缝合用的针线，只是简单地涂了些消炎药，强大的自愈能力会让巩凡除那半只擦掉的耳朵外的伤口在一夜之间彻底愈合，不会在他完美的肌肉上留下任何疤痕，足量的麻醉剂也够让他好好消停消停，至于闪光弹对眼睛造成的影响是否也能被这种强到离谱的自愈能力修复还无法得出结论。

　　输液架上挂着的葡萄糖和生理盐水已经快要见底，林封又换上一袋，支着头在椅子上浅眠，期间巩凡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便会立刻起身补上一剂麻醉，再顺便查看他的身体情况。

　　一夜过去，林辰揉着眼睛来5号实验室接替林封时便发现巩凡的骨爪已经完全缩回了狮掌之中，异常兽化的巨大爪子也小了不少。

　　“爸。”

　　“我知道。”林封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说，“逆兽化，这从理论上讲不会发生在MONSTER身上。”

　　“再补一针麻醉，然后抽血化验，再做个切片，剩下的等GL01恢复意识再说。”

　　林辰一切照做，“有没有可能巩凡是卡在了过度兽化成为MONSTER的中间区段？”

　　“不排除这种可能。”林封在4号实验室搬了把椅子，一晚上没睡好，他现在需要休息休息。

　　研究员：“不需要转移GL01号实验体？”

　　“转移到哪里？连实验舱都能打破，红墙已经没有能放下他的地方了，看着别让醒了就行。”林封捏了两下眉心，“全都听林辰的，我去歇一会儿。”

　　研究员乖乖离开了，林封站起身往实验区外走去。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之间穿过，在床上洒下零星的斑点，林越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小手抓了一下身边空落落的床铺。

　　兄弟俩平时分开睡，林越早就习惯了一个人起床，穿衣，吃饭，身上有伤的话就自己去趟医务室。

　　变成猫型，锁定床上的光斑，起跳。

　　清晨的自娱自乐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摔到地上还爬不回床上的小猫。

　　林越回头看了看自己短短的尾巴，变回人形爬回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