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热息痛》塔里南Tarian

19、第 19 章

　　等两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7：45分了。
　　顾往直接把车钥匙交给了等在餐厅门口的泊车员，他会负责把车停好。自从清楚了顾往的身份，郁霏对这种事也见怪不怪了。
　　餐厅经理在前面带路，郁霏跟着顾往一起进了餐厅。
　　推开包间门的时候，郁霏发现餐桌边起码坐了十多个人，不过没几个他叫得上名字的。但是，能跟顾往和于棽他们在一起玩儿的，想必都非富即贵。
　　郁霏懒得去深究。
　　景怀瑜和纪风禾也在，两人坐在一起，纪风禾手里捏着个剥好的橘子，一瓣瓣的喂给景怀瑜。
　　唯令郁霏有些诧异的是，于棽旁边坐着李炀。
　　显然对方也发现了他的到来，冷冷哼了一声，狠狠盯着他。
　　郁霏毫不在意李炀眼里的威胁，令他感到不自在的是包间里众人投过来的好奇打量的目光。
　　他有些后悔今晚头脑发热答应了于棽的邀约。
　　这时，一个长相秀气的男生温和的开了口，说：“来了？赶紧过来坐吧。”
　　目光是对着顾往说的，根本就没有看一眼郁霏。
　　顾往点了点头，抬脚走到那个男生身边留的空座。
　　郁霏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察觉到郁霏没有跟上来，顾往回头，提醒道：“过来坐。”
　　郁霏赶忙抬脚走过去落了坐。
　　于棽当初邀请郁霏的时候跟他说好的时间是七点半，但因为在路上堵车耽搁了会，他和顾往迟到了十五分钟。
　　但桌上的菜看起来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在他和顾往来之前，众人应当是仅坐在餐桌边聊天。
　　出于礼貌。郁霏理所当然的想。
　　但是身边的顾往淡淡开口说了句：“好了，都吃饭吧。”然后端起手边的酒杯一饮而尽。
　　众人均附和着端起酒杯，嘻嘻哈哈的碰杯。
　　郁霏觉得有些奇怪，怎么看，顾往都像是这场酒席的“主导者”。
　　“不会喝酒？”见郁霏没有动静，顾往挑眉问道。
　　对上顾往探究的目光，郁霏摇了摇头，否认道：“不，会喝。”
　　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场子也热了起来。
　　一个留着板寸，长相有些贼眉鼠眼的男生看着郁霏的方向发问：“顾大少，你旁边这位，看着面生啊，不介绍一下？”语气里满是揶揄。
　　郁霏迅速拧了拧眉。
　　顾往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郁霏敏锐的察觉到身边低迷的气氛，刚想开口，左侧的于棽先他一步出了声。
　　“这是郁霏，我‘过命’的兄弟”，边说还边把一只胳膊搭在了郁霏的肩膀上，“郁霏，那人叫周默，我们都叫他黑犬，你也叫他黑犬就成。”
　　众人闻言忍不住大笑起来，周默咬了咬牙，却又不好发作，只能闷头吃菜。
　　于棽继续开口：“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跟你一级的。哦对了，还有那个黄毛，叫李炀，也跟你一个年级，好像还跟你一个系的，你俩可以认识一下。旁边那他哥，叫李昱。怎么样，他俩是不长得挺像？”
　　于棽冲着郁霏眨了眨眼。
　　李炀听见于棽的话，不怀好意的开了口：“我俩认识，一个宿舍的。”
　　于棽哈哈笑了两声，拍了郁霏两巴掌，“那感情好啊，正好你俩互相关照关照。”
　　郁霏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
　　至于怎么个关照法，就不得而知了。
　　李炀把酒杯冲郁霏举了举，郁霏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斟满酒的杯子，喝了下去。
　　这么一来一回，不管到底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在座的各位倒也都礼貌的跟郁霏招呼了一下。
　　坐在顾往右侧，那个一开始招呼他们坐下的男生也温润的对郁霏开口：“你好呀学弟，我叫杨依，现在读大三，比顾往小一级。”
　　明明男生举止温和有礼，但郁霏偏在这番话中听出几分不对味儿来。杨依完全可以只是跟自己说在读大三，而且这人跟于棽景怀瑜他们也很熟悉，也可以直接说和景怀瑜一个年级的，为什么偏偏绕开他们，扯到顾往身上。
　　看似漫不经心，却好像刻意的把自己跟顾往划到一起。
　　郁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得多了。
　　但还是礼貌的回了声：“你好。”
　　接下来，郁霏有意无意的用余光瞥着杨依的动作，发现杨依和顾往两人之间的气氛还真有些不同寻常。
　　主要体现在杨依不停给顾往夹菜的动作上。
　　一开始顾往拒绝了，让他管好自己就行，语气里虽然还是有些冷硬，但听在郁霏耳里，却比平常温和柔软了不少。
　　听着身侧两人的窃窃私语，郁霏觉得有些烦躁。
　　好巧不巧，对面的周默不知死活的再次开了口，只是这次不是对郁霏，而是坐在郁霏旁边的顾往和杨依。
　　“哎哟哟，你看我们杨哥贤惠的，这一晚上又是倒水又是夹菜的，我们顾哥可真幸福。牙都要酸掉了。”
　　这一起哄，其他人也来了兴致。
　　李昱跟着揶揄：“怎么着，你俩这是终于修成正果了？记得给我们每个人都包个大红包沾沾喜气啊。”
　　李炀：“我哥说的对！就说你俩早该……学学人家风禾和怀瑜，都能三年抱俩了。”
　　纪风禾笑骂了句“滚蛋”。
　　顾往没有开口接话，旁侧的杨依开口笑骂道：“瞎说什么呢，没有的事儿。”语气里满是笑意。
　　柳鱼：“不是吧顾哥，你是不是不行？就这还没拿下？”
　　“就是就是，这你都不上啊顾往？”
　　“顾大少……”
　　……
　　顾往不高兴的拧了拧眉。
　　杨依察觉到，连忙开口劝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别说了，赶紧吃饭吧。”
　　众人这才识时务的住了嘴。
　　周默：“知道了杨少爷，你看这就开始护上了。”
　　杨依无奈的笑了笑。
　　郁霏觉得包厢里有些闷。
　　他低下头，对左手边的于棽说：“我去趟洗手间。”
　　于棽喝的有些高，口齿不清的开口：“啊…好…嗝，你知道洗手间在哪吗？要不要……要不要我陪你。”
　　郁霏看着旁边坐都坐不稳的人，果断拒绝了。
　　“不用。”
　　然后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出了门。
　　夜晚温差有些大，还是有些冷的，郁霏边穿外套边往洗手间走。
　　等洗完手出来，郁霏掏出手机，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快要过去了。他一边走一边想，要不要给于棽和顾往发个消息，先行离开。
　　他低着头闷声往前走，然后脑门撞上了一睹坚硬的人墙。郁霏顾不上有些疼痛的额头，下意识开口道歉：“抱歉。”
　　对面熟悉的声线响起：“走路的时候不要玩手机。”
　　郁霏抬头，是顾往。
　　刚好。
　　郁霏再次道了歉，然后说：“……学长，时间有些晚了，我就先回去了。今日这顿饭，多谢。还有……麻烦你帮我跟于棽学长说一声，我先走了。”
　　对方思索了会，问：“你怎么回去？”
　　郁霏答：“打车。”
　　这个时间不知道还有没有公交车，大概只能打车了。
　　顾往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说：“你跟我一起，我送你回学校。”
　　“他们都吃的差不多了，场子差不多散了。”
　　郁霏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困惑。
　　对方用了“送”这个字，不应该是跟自己一起回学校吗？
　　等跟着对方走到车边，郁霏才明白过来。
　　保时捷车窗敞着，郁霏看见了后座上杨依的身影。
　　所以今晚顾往是不打算回学校宿舍住？
　　郁霏刚消退的烦躁又起来了。但随即意识到什么问题，他严肃的对身边的人说：“你喝了酒，不能开车。”
　　顾往反应过来他说的话，好笑的拍了拍副驾驶的车窗，说：“我可没酒驾的兴趣。”
　　车窗降了下来，驾驶位上坐着司机。
　　郁霏无话可说，迅速坐进了副驾。
　　“安全带。”顾往开口提醒。
　　郁霏扯过旁边的安全带，扣在胸前。
　　喝了酒的缘故，这一路，郁霏在车上有些昏昏欲睡。
　　只是这睡意刚酝酿出来就被人打断了。
　　后座的杨依开口：“学弟，你主修的哪个专业？”
　　郁霏根本就没有交谈的心思，眼下被人搅了睡意，出口的话带了几分冷意。
　　“计算机。”
　　杨依大抵是没听出他语气里拒绝交谈的意思，继续说：“哦。那挺好的。我和顾往都读金融。”
　　又来了，三句不离顾往。郁霏很不喜欢他这话语间若有似无的“排外”语气。
　　顾往明明就坐在旁边，有什么话他自己不会说？
　　郁霏索性闭了嘴，不再搭理杨依。
　　到了校门口的时候，司机把车停到了路边，郁霏果断下了车。
　　他酒量不好，今晚喝的有点多，腿有点站不稳，往前走一步整个身子都跟着打晃。
　　后车门被推开了，顾往快走两步到他跟前，单手搀住他。
　　郁霏听见顾往对司机开口：“把杨少爷安全送回去。”
　　杨依听见这番话，有些失了仪态，大声问：“什么？！你今晚不回家住了吗顾往？”
　　顾往的回答是“砰”的甩上车门。
　　郁霏的一只胳膊还被顾往握在手里，帮他稳住身形。
　　从校门到宿舍楼的距离有些远，两人慢悠悠的走着。顾往开口问：“你住哪个宿舍楼来着？”
　　郁霏：“笃行苑B区。”
　　郁霏以为对方这是要送自己回宿舍，连忙把胳膊抽回来，说：“学长，我自己回去就行。”
　　顾往并没有放开手，“挺巧，我也住那边。A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