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咒回】□□是五条悟》伏特加与向日葵

31、摆烂第三十一天

　　清晨六点，警员给他们发来了三个地点的信息，这三个地点都在北海道市内彼此之间。

　　为了节约时间，樱和乙骨决定分头行动，两人各自去不同的地点搜寻。

　　“如果发现任何情况，就马上告诉我，好吗？”乙骨有些紧张地看着她，右手紧紧地攥着刀袋的一角。

　　樱点点头：“你也是。”

　　说罢，她便往目的地奔去。她跳上一旁的民房房顶，判断好了方向之后，便开始在楼栋之间跳跃穿梭。

　　很快，樱在一栋别墅前停了下来。

　　从外面看上去，这栋别墅与两旁的房子相似。她绕着别墅检查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屋内没有传出一丝响动，也没有亮灯，静谧得如同每一个清晨时仍处于睡梦中的寻常人家一般。

　　她拿出匕首，拉开一扇没有锁紧的窗户，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别墅内里的布置十分简单，家具不多，看上去没什么生活气息。她穿过客厅，走过书房，又上了二楼，将每一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

　　看来不是这里。

　　回到客厅，樱停住脚步，蹲下身，用掌心接触地面，准备做最后的检查。

　　她将咒力注入地面。咒力以她的掌心为中心，顺着地面向四周扩散，漫至墙壁，攀上天花板，逐渐将整个房子包裹其中。

　　忽然，一丝陌生的气息触到了她的咒力，转瞬即逝。

　　樱站起身，盯着地面，陷入了思考。她缓慢的踱步起来，细细地感受着地面的变化——虽然很不明显，但是整个客厅的地面是微微倾斜的。

　　她走到餐桌旁，停了下来。将餐桌移开，她蹲下身，敲了敲地板，听见了回声。

　　下面有暗室。

　　在地板上摸索了好一会儿，樱没有找到打开暗室的机关。她便干脆地用匕首将地面划开，硬生生切割出一个洞口。

　　一条往下延伸的楼梯出现在她眼前。

　　她拿出手机，给乙骨发了个信息，然后紧紧攥着匕首，走下了楼梯。

　　地下室很暗，樱借助着洞口上方投下的光线，辨认出她现在身处一个类似于大厅的地方。这个大厅十分空荡，没有任何家具，四面墙壁上各矗立着一扇门。

　　从她踏进这个地下室开始，躲藏其中的诅咒师就没有再掩藏过他的气息。

　　樱盯着正对着她的那扇门，幽绿色的咒力透过门缝微微泄出，仿佛是在故意为她引路。

　　她抬手，将咒力汇聚在手中，然后握拳，朝门的方向挥去，将凝聚成球状的咒力砸向那扇门。

　　“砰”，门应声碎裂。

　　一个小女孩从门后的黑暗中走出。

　　小女孩约莫六七岁的模样，披散着一头金色的卷发，身穿一袭红色的洋裙。她睁着一双蓝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樱，那双眼珠像是蒙了一层灰的玻璃球，冰冷生硬，毫无生气。她走路的动作有种微妙的不协调感，宛如一个精致的提线木偶。

　　小女孩走到樱的面前，朝她露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

　　樱动了动，匕首轻轻地划过小女孩的手臂。刀尖划过皮肤，就像划破了凝固的皮膏一样，被割开的地方没有一点鲜血流出。

　　“玛莎在跟你打招呼呢。”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有着灰色长发的男人从阴影处走出。他的脸上带着虚浮的微笑，步伐缓慢，整个人像是处于一种半梦半醒之间的恍惚状态。

　　“松下诚？”樱问道。

　　“你知道我的名字啊。”他紧紧地盯着她，如同毒蛇盯着猎物：“啊，是那个孩子告诉你的吧，它死了吗？”

　　“死了。”樱警惕地打量着不远处的男人，冷声道：“失踪的儿童在哪？”

　　“哈哈哈。”松下神经质般地笑了笑：“你已经猜到了吧，玛莎不是刚刚才跟你打过招呼吗？”

　　樱的瞳孔猛地一缩，全身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住了。

　　松下盯着她，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啊，今天真是个幸运日……小姑娘，让我把你做成人偶吧。”

　　话音落下，数具人偶从大厅的各个暗处中现出，皆为儿童模样。他们睁着永远不会再眨动的眼睛，木然地朝樱冲来。

　　樱小心地穿梭在人偶之间。阴暗的地下室厅内，只有人偶相撞的声音与匕首划过的破空声，余下皆为死寂。一具具精致的人偶身上带有相同的咒力，亮着萤绿色放入光芒，绕成细细的丝线，指向同一个源头——

　　而那个源头，正站在黑压压的人偶后面，面带微笑地看着她周旋战斗，如同欣赏一场默剧。

　　匕首划破一个又一个咽喉，捅穿了一个又一个胸口，而人偶仍毫无知觉地用身体阻挡着她。那一双双空洞的瞳孔倒映着樱的面孔，见证着她的杀戮。倒下了一个，紧接着又补上另一个，人偶们战斗着，直至身体千疮百孔，再也爬不起来。

　　樱只觉遍体生寒。

　　她深吸一口气，握住匕首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这个诅咒师能够操控人偶，这应该是他的术式。

　　一个棕发男孩闪到她眼前，手持弯刀向她的脖颈砍来。她半蹲，弯刀擦着她的头顶划过，她向上抬手将匕首捅进男孩的胸口。男孩倒下的瞬间，她直起身，透过一具具人偶的空隙与诅咒师对上目光。

　　痴人之爱。

　　下一秒，所有人偶都停住了动作，以各种各样的扭曲姿势静止在原地。松下诚瞳孔涣散，双目失神，仿佛陷入了幻境中。

　　樱闪身来到松下面前，挑断了他的手筋。

　　轰地一声，人偶全部倒下，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砸在地面上，扬起飞尘。

　　剧痛让松下恢复了一些神志。他看着樱，痴痴地笑了起来：“……你将会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比玛莎还要好上一万倍。”

　　“做梦。”樱将匕首扎进他的右手手腕，向上挑起，将那血肉模糊的手臂完整地展现在他眼前：“看着，你的手废了哦。”

　　松下看着自已的右手，状似遗憾地叹了口气：“真可惜……”

　　樱将匕首抽出，甩了甩上面的血：“人偶的数量和失踪儿童的数量对不上，剩下的部分儿童去哪儿了？”

　　方才战斗的时候，她特地留意了人偶的数量，比警视厅提供的数字要少很多。

　　“唔……那些不满意的素材，我都喂给那孩子了。”松下轻描淡写地说道。

　　樱沉默地盯着面前的男人看了一会儿，猛地将匕首捅进他的右肩，穿肩而过，扎进墙壁。

　　松下吃痛地闷哼一声，挣了挣，发现自已被牢牢地扎在墙壁上，难以挣脱。少女将匕首捅进他身体的同时，也注入了几丝咒力。少女的咒力在他体内流窜，扰乱了他体内的咒力流动，让他难以聚集力量。

　　他看着少女，病态地笑了笑：“你喜欢这样玩吗？”

　　樱冷淡地看着他：“只是把你固定住，别想逃跑。”

　　松下痴痴地看着她，昏暗的光线下，那双灰黑色的眼里溢满毫不掩饰的欲念。他仿佛在用目光□□着她没有被衣服遮挡的每一寸皮肤，自顾自地兴奋起来，呼吸越来越粗重。

　　樱皱了皱眉：“再看就把你眼睛挖掉。”

　　听到她的声音，松下的情绪似乎更高涨了几分，他笑了一声，腹部下方的衣料立了起来。

　　怒气瞬间自心底腾起，直冲上大脑，樱握紧拳头，抬手就要挥向松下的眼睛——

　　“嗖——”一道破空声响起，从身后飞来的刀刃擦着松下的脖颈，没入了墙壁。

　　乙骨忧太站在楼梯旁，一言不发地盯着被匕首钉在墙上的诅咒师，面色沉得可怕。他背光而立，阴影笼罩了面容，骇人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捏碎了他脚下的地砖。

　　他一步一步地朝松下走去，脚步声在地下室在回响，宛如死神的宣告。

　　他在松下面前停下来，握住刀柄，将插在墙上的刀拔出来。刀刃再次擦过松下的脖颈，划出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他瞥了一眼松下的下腹，咒言的纹路在他的嘴角显现。

　　“软下去。”乙骨忧太面无表情道。

　　充血肿胀的部位被强行恢复成疲软状态，松下不禁痛呼出声，抽搐着浑身冒冷汗。

　　乙骨将插在松下右肩上的匕首拔出，甩掉刀刃上的血，递给了樱。

　　“协会的人很快就赶到这里了，我们将松下交到他们手上就行。”

　　樱点点头，接过匕首。

　　乙骨用咒言控制住松下，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押着他走上了楼梯。

　　他们在客厅等了不到十分钟，咒术协会的人就赶到了。将松下交给协会之后，他们走出了别墅。

　　阳光打在身上，驱散了些许寒意。樱眯眼看了看天空，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看向乙骨：“这算是任务结束了吗？”

　　从别墅里出来之后，乙骨周身的肃杀气息便消散了许多。听到樱的问话，他缓和了紧绷的表情，转头看向少女。在与那双墨色的眼眸对上后，他怔愣了片刻，直到少女询问般地眨了眨眼，才想起来回话：

　　“……下午还要去咒术协会驻北海道办事处和警视厅交接一下工作。”

　　“这样啊。”樱打开导航软件搜索起附近的餐厅：“那先去吃点东西吧。”

　　吃了午饭后，两人先到咒术协会驻北海道办事处报到，详细说明了抓捕松下诚的过程，然后到警视厅做相关笔录。警视厅结合已经掌握的线索和证据，以及咒术师方面提供的信息，梳理出了整个案件的脉络：

　　两年前，诅咒师松下诚与马戏团的负责人结识，并达成协议。诅咒师将其手下的咒灵借给马戏团，以帮助马戏团完成一系列高难度演出项目。作为回报，马戏团借助巡演的机会，在全国各地拐卖数名儿童，送往诅咒师手中，以作为其制作人偶的材料。短短一年半内，马戏团因为其精彩的演出而名声大噪，场场爆满。在此期间，他们共拐卖了56名儿童，其中32人被诅咒师做成人偶，24人被咒灵吞噬。

　　“非常感谢两位的帮助！”做完笔录后，警员朝他们鞠了个躬，语气激动：“这桩案子跟了一年，现在终于可以给这么多痛失骨肉的父母一个交代了。”

　　“不必客气，这是我们分内的事。”乙骨温和地笑了笑。

　　警员将他们送到警视厅门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明天还要麻烦两位过来签一些文件。”

　　从警视厅出来，他们回到酒店。樱没有吃饭，直接回客房洗了个澡，然后便趴在床上玩起了手机。

　　狗卷给她发了几张照片。照片里面，熊猫正躺在草地上睡觉，肚子上被人用各种颜色的粉笔画了花花绿绿的图案。

　　狗卷：[ 恶作剧成功。]

　　她笑了笑，回复：[ 真希看到了吗？]

　　狗卷：[ 她也有画。]

　　樱：[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将熊猫的照片保存了下来，准备以后当做黑历史定期给熊猫回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