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公》五十八

8、第 8 章 游湖+阴魂

　　第八章
　　“殿下，你看什么？”

　　“我在看你给我梳头的样子。”

　　二人都眉目含笑。

　　“殿下是嫌我梳得慢了？”

　　“姐姐再慢些也无妨。我喜欢和你一起。”

　　千羽听完笑得更深了。

　　“姐姐笑起来更好看了。”

　　“公主才好看，公主比起我第一次见时，长高了，更窈窕了，眉眼也更清明，笑起来不止可爱，更……更柔媚了……怜儿，长大了。”千羽一下下顺着她的发丝，最后一句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

　　退出门外的春夏和张田对视一眼，“你说，殿下是不是和千羽太近了，看她们梳头的样子，哪里像主仆，更像夫妻。”

　　“主子的事轮不到咱们议论，咱们办好差事，主子高兴就万事大吉了。”

　　“不错，你说四皇子遣人来，说要来长乐殿，咱们是不是……”

　　张田再入殿内，见千羽正服侍怜儿穿衣，“殿下，近日宫里新做了条游船，湖里又养了好些天鹅，一会您是不是去看看。”

　　“好啊。”怜儿来了兴致。

　　赵易来长乐殿果然扑了空，问下人，也没人知道公主在何处。他生气训斥了几句，便兴致索然的离开了。

　　这边湖上，微风徐徐，水波荡漾，怜儿吃着糕点水果，观赏着美景，千羽在一旁抚琴。

　　船行至天鹅附近，怜儿看着它们着实喜爱，那白天鹅细长弯曲的脖颈儿，悠然自得的在水面游动，高贵典雅。

　　再回头看看坐得笔挺，幽幽抚琴的千羽，这气质和那湖上的天鹅如出一辙。

　　拿了些点心在手中碾碎，怜儿想倚着船边的栏杆去喂那些天鹅。

　　快够着时，怜儿更探出了些身子，船轻晃，她脚下有些不稳，千羽急忙上前拉住了她的手，稳住身形。

　　“殿下小心。”

　　“姐姐快看，它们和你像不像？”二人面对湖面，千羽半边身子让怜儿倚着，怕她再站不稳。

　　“来来来，千羽吃这个。”怜儿顽皮的对着一只天鹅叫着千羽的名字。

　　“啊，我看它像怜儿。”千羽指着不远处的一只鸭子。“怜儿、怜儿，你看它游过来了。它当真叫怜儿呢。”

　　“好啊，我说你像天鹅，你竟然说我像鸭子，姐姐，你太坏了。”说完和千羽追闹起来。

　　“你才是鸭子。”

　　“刚才还说我是天鹅。这会怎么又成鸭子了。”

　　“是啊，我都夸你像天鹅，你却笑我是鸭子。”

　　“鸭子多可爱。”

　　“我才像鸭子一样可爱啊？”

　　“你比鸭子可爱多了。”

　　“什么呀，我为什么要和鸭子比啊。我可是堂堂公主，我要罚你。”怜儿说完就去挠千羽的痒。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了。”

　　“看你还敢不敢。”

　　……

　　一旁的春夏和张田看着直犯傻笑。

　　之后的日子，怜儿都让千羽跟在自己身边，赵易每要靠近，还不等说话，怜儿就说有事，急忙离开。

　　数次之后，一日下了学，出了哲思殿，赵易拦着怜儿，未等怜儿先开口，他取出怜儿要的马鞭，赶忙说：“皇妹，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我可以和千羽说一下我母妃的喜好了吧。”

　　怜儿偏头看了一眼张田，张田会意接过马鞭，“四哥哥快些说，我殿内还有不少事等着千羽做呢。”

　　赵易走到千羽面前，微笑道：“母妃自幼习武，喜欢霸道些的香料，她也闻你制香之名，或你随意发挥也可。”

　　是真表孝心送母妃还是自己想要？还随意发挥，这么通情达理，分明是借着要香接近千羽。谁都能看出他这份心思，只是他假借尽孝知名，怜儿上回刁难不成，才没法让他得逞。

　　“好的殿下，奴婢知道了。回去尽快给您研制出来，交与您。”

　　“不必着急，你那若缺什么材料器皿，也尽可找我。”

　　千羽都做了这许多，还献给过父皇母后，怎么可能缺材料，这赵易简直司马昭之心。

　　“谢殿下。”

　　刚说完下字，怜儿便抬脚离开，千羽跟着一同离去。

　　“哈哈。”身后传来赵易得意的笑声，怜儿回头看了一眼，赵易背着手，趾高气扬的朝反方向走远，又看了一眼低眉的千羽，千羽抬眼对上了怜儿的视线，还未等转换表情。怜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一甩衣袖，急转回头的快步离去。

　　旁人看来千羽是再正常不过的回应四皇子，只是这公主的反应有些过激。

　　回到长乐殿，怜儿屏退众人，包括千羽，气鼓鼓的躺在榻上。

　　“殿下，传膳吧。”张田还是得伺候主子。

　　怜儿不说话。

　　还是照例传了膳。

　　摆了一桌的饭菜不见怜儿去吃。张田、春夏一直劝谏，可公主的脾气他们也不是不知道，只好悻悻的站在一旁。

　　不一会千羽进来了，“田公公，春夏姐姐，我来劝她吧。”张田、春夏对视一眼，退了出去。

　　“殿下，你看。”千羽从身后拿出一只金缕做成的天鹅形状的物件，精巧绝伦。怜儿还在气头上，转过身不去看她。

　　“哎，可惜我连夜又是画稿，又是求司制局的姐姐帮我赶制出的金缕天鹅香囊。你的主人却看都不看一眼。罢了，送回司制局退了吧。”

　　“诶！”怜儿转头看千羽还在原处，夺过她手中的香囊，把玩着。渐渐脸上有了笑意。“还挺精巧。不对，这几日你不都同我在一起吗？什么时候去的司制局，做的这个？”

　　“你和皇子殿下们上学的时候去的。”言下之意她并未单独见过四皇子。

　　这个香囊一看就是她们那日游湖之后的灵感，看来平时千羽还是时刻想着自己的，心情好了很多。但她想到赵易和千羽说话的情景，还是不高兴。

　　“那殿下可以用膳了吗？”

　　“我本来一会也就用了。”看着手中的香囊，怜儿气消了大半。“你不许给四哥哥做这么特别的香囊，就随便给他调一剂最简单的放香炉或者木盒里的那种，明白吗？”

　　“嗯！”千羽答应的痛快。

　　“不用管他说的喜好，说不定是他自己喜欢，有那个妃子会喜欢霸道的香气，你就调最普通的，随便哪个制香师都会调的就好。”

　　“好。”

　　“可是这样他会不会又来找你说不满意，想让你再调呢？会不会故意来找你麻烦。”怜儿思索着，踱起步来。

　　“好啦，殿下别再自寻烦恼了，我按他要求做了便是，他再有要求，我还是说得有你的允许。”

　　“对，没错。”

　　两日之后，哲思殿皇子们下学时，一个果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香盒，由怜儿交给了赵易。是带着一丝辛辣的香，香也符合他的要求。他知道在怜儿这也问不出千羽的事情。就什么也没说的收下。

　　每次只要怜儿在，赵易是休想和千羽能有过多的接触，他也清楚怜儿在这宫中的地位和脾气，和她硬碰硬，绝对讨不到便宜。他只能伺机而动，他懂欲速则不达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