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公》五十八

12、第 12 章

　　这事确实逾矩，皇后一直觉得怜儿是孩子，如今也长大成人了，脾性是该收收了，做什么也不能那她还是个孩子搪塞了，宫里宫外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再偏祖也还是得注意分寸。

　　“陛下，那不如近日设宴，请这回鹤王子和咱们的孩子们一起，看看怜儿的
　　意思。”

　　“嗯，你命人去办吧。”

　　皇后随即命人通知各位皇子公主参加后天举办的宴会。

　　回到长乐殿不久，春夏接了通告，进殿来禀公主，“殿下，三日后皇上、皇后宴请回鹘王子，诸位皇子公主都参加。”

　　“嗯。”

　　待众人退下之后，千羽留了下来，怜儿疑惑道：“怎么了？”

　　“今日那回鹘王子，殿下果真……觉得他像骆驼吗？”

　　“呵呵呵呵呵……”怜儿只觉得好笑。“是啊，骆驼还比他可爱些。”

　　“殿下，王子说喜欢你，你这样嘲笑他……”

　　“怎么？姐姐怕我嫁到回鹘去吗？”怜儿玩味的看着千羽。

　　寻常少女都是乖巧顺从，怜儿却活得恣意、潇洒，全天下恐怕只有她一个女孩能活成这样，让千羽羡慕，这份潇洒吸引着千羽。

　　“我怕的话，殿下就不嫁吗？”千羽带着怨念的看着怜儿。

　　怜儿反而红了脸，躲开了千羽的视线，该死，她本来想逗千羽，没想到被她风情的样子弄得害了羞。

　　几次下来，千羽也发现了这个秘密，每当她对怜儿略微温情，怜儿就会害羞，原本想捉弄她，每次被她幽深的眼神看一眼，怜儿就躲开她的视线，红了微微泛红，让千羽都忍不住想欺负。

　　“我……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就寝了。”

　　“殿下今日还要我……侍寝吗？”千羽侍寝二字说得暧昧。

　　“你你你，你想留就留下。”

　　“那我伺候你歇息吧。”

　　这夜，二人之间仿佛有楚河汉界一般，各自睡去，借着微光，能看见她们脸上都带着笑。

　　三日之后，宴会上皇子公主都比平时穿得更正式华丽，殿堂正中坐着皇帝和皇后，左侧是年长的皇子和回鹘王子及回鹘史臣，右侧是年纪小一些的皇子和公主。

　　席间，坐在怜儿对面的葛叶瓦，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怜儿，每每怜儿稍抬头，都会看见他那过于炙热的眼神。让怜儿浑身不舒服。怜儿只能嫌恶的瞪他，没成想，他倒笑起来，还拿起酒杯，隔空向怜儿举了举，自顾饮下。怜儿飞去一记白眼。

　　“葛叶瓦王子，你来我翼国，觉得我翼国如何呀？”发话之人是皇帝。

　　葛叶瓦专心盯着怜儿，皇上问他话，他也听不见，还是一旁的他的史臣推了推他，他才回过神，“翼国国富民安，各国人士来到都城，学习翼国的文化，见识翼国的繁华。我惊叹翼国人民的勤劳，善良；政治制度的明智，以及皇帝陛下的英勇和睿智；皇后殿下的美貌与德行。在坐各位皇子公主完美的承袭了所有的优点。”

　　皇帝听完这一顿吹捧，很是受用，这回鹘王子也的确非胸无点墨，谈吐举止和自己的皇子相差无几。接着听他继续说道。

　　“尤其是靖阳公主，让我一见倾心，若公主能给在下一个机会……”说完侧身看向怜儿。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他吃了一惊。只见怜儿的桌前放着个烤猪头，她正拿着把匕首，要分食这猪头。

　　坐在她身旁的二哥哥，看这情形，也低声喝止。回鹘人忌食猪肉，她便弄个猪头在面前，还要当着回鹘王子和史臣的面吃。太无礼了。

　　“葛叶瓦王子，我最爱吃的就是这大肉，可惜你们族人将此视为禁忌，你说你我二人都不可同桌而食，怎么能生活到一起呢。”

　　“怜儿！”皇帝沉下了脸。

　　“这……这饮食习惯确实……但我会尊重你，你吃的时候，我回避便是，你非我族人，不必遵守我族的饮食规矩。我是真心爱慕公主，当然也希望公主和我一起时是开心的，如若要放弃自己喜爱的食物，那不是我希望的，我不会勉强公主。”说完将手放在胸前，对着怜儿欠身行礼。

　　史臣见状，直点头又摇头，点头是赞许王子的深情，摇头是王子竟如此无底线，要容忍未来的妻子破坏族规，简直有失回鹘的尊严。

　　怜儿本想葛叶瓦会生气，拂袖而去，没想到他竟然这样都能容忍，看他的模样，自己也不好太过分，便让旁人撤下了猪头。

　　“没想到这王子都能容忍，我承认，我是有恶作剧让你知难而退的意图，但见你真诚，既如此，我也在此表明我的心意。我已心有所属，谢王子钦慕。王子的胸襟让我刮目相看，我愿意与你做朋友，同样也希望回鹘与翼国也能交好，让边境子民也能安居乐业。同时我也为我的恶作剧向你和各位史臣致歉。”说完低头致意。

　　王子和史臣们鞠躬回礼。

　　“好了，王子你也入席吧。”

　　“怜儿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一旁的二皇子低声责骂她。

　　怜儿对着他吐了吐舌头，正好这一幕被皇后看见，眼中也是嗔怪。怜儿努努嘴低下了头。

　　千羽在怜儿身边给她倒酒，端菜。怜儿每每与她对视，就甜甜的笑，她还不时的拽拽千羽的衣袖，趁她倒酒时故意碰她的手。惊得千羽宾主呼吸，委屈嗔怪的瞪她一眼。

　　坐在对面的葛叶瓦看见这么俏皮的怜儿，直微微叹气，遗憾自己娶不到她。

　　在他旁边的四皇子赵易则全程盯着千羽。他早就觉得怜儿太过在乎一个宫女，那日怜儿虽未提刀到他面前，但这架势也是摆明了不会让他得到千羽，再看今天她们这个样子，千羽娇媚的模样。难道他还比不过他妹妹。

　　他虽不是皇后所出，但外祖父家也有权有势，而且还是军权，他资质也不差，朝内支持者也不少。

　　就算怜儿是皇后独女，受尽宠爱，始终只是个公主，他可是有机会做皇帝的皇子。千羽跟他可以封妃，受人膜拜。她跟着怜儿，始终只是个奴才。他怎么也想不通。看她们在自己面前打情骂俏的样子，他嫉妒得红了眼。

　　暗暗观察千羽的三皇子赵昭，把四皇子妒火中烧的模样也都尽收眼底。他只默默不语，端起酒杯，慢慢喝下。

　　散席之后，皇帝将三皇子、四皇子、怜儿留了下来。

　　“前几日，你们在宫里闹的是哪出？”皇帝面无表情的质问他们。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父皇，那日我技痒，宫中四弟功夫好，我就找他切磋切磋。”三皇子先开口。

　　“是吗？”皇帝看向四皇子。

　　“是的，父亲。”赵易此时总不好说是因为抢夺一个宫女和三哥打起来，他怕让父皇失望。

　　“怜儿，那你呢，你又是怎么回事？你也是技痒？提着剑，还带着带刀的侍卫去找你三哥切磋吗？”一声瓷器撞击的声音，皇帝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的放下。

　　怜儿知道糊弄不过去了，“四哥哥叫了我宫中的人去他那，许久不放，我气急，才去要人的。”

　　“什么人，你要带着兵器去找你四哥？若此人让你们兄妹如此，那他应被处死。”

　　“父亲！”三人同时发声。

　　“真有意思，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让你们为之着迷，甚至大打出手。”

　　公公将千羽从门外带到皇帝面前。行礼跪拜。

　　“抬起头来。”

　　千羽起身。

　　果然样貌身姿都不俗。

　　“你可知罪？”

　　“父皇，与她无关……”怜儿担心的抢白。

　　“怜儿！”皇后示意让怜儿禁声。

　　“奴婢知罪，奴婢害公主在此受责备，都是奴婢的错。”千羽叩头认错。

　　“千羽！……母后～”怜儿看皇后一脸严肃，也不再多说。

　　“你惹得众皇子为你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你的罪可不止害公主受责备这么简单，你们说说是将她下狱，还是流放？”

　　“父皇，是儿臣看上了她，儿臣那日确实……未征得皇妹同意，也只是想她只是一名宫女，儿臣也有错！”赵易还是喜欢千羽，舍不得她受这么重的罚。

　　“父皇，她是女儿的救命恩人，求您别治她的罪。”怜儿委屈的求情。

　　“既然你四哥哥看上她了，那你便成人之美吧！”这是皇帝对臣子下达指令的语气。

　　“父皇！！！”怜儿又惊又怕。“母后～”怜儿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吧嗒吧嗒掉个不停。

　　“父皇，儿臣也钟情千羽，也希望父皇能将千羽赏赐给我。”三皇子的语调没有一丝波澜。

　　“昭儿，你这是何意？”皇帝不悦。

　　“儿臣见她貌美，又户主心切，忠贞有佳，也倾心于她。”说完，三皇子竟然跪地相告。

　　“胡闹，简直胡闹，你们都给我回自己宫中禁足十日，好好思过。”皇帝气得拂袖离去。

　　待三皇子和四皇子离去，皇后走到怜儿身边，“你最近闹得太过，先是在宫中持械寻衅皇兄，今日又如此无礼对待他国王子，纵使你随后挽转，但你看你把你父皇气得。”皇后话虽如此，手还是拿了丝帕给怜儿擦眼泪。

　　“母亲，我和千羽好好的，是四哥哥要来招惹我们，千羽那日是被四哥哥哄骗到他母妃殿中，欲强行霸占。我得了张田回来报信才赶去救她。”怜儿被擦干的眼泪，又不停的落，她觉得委屈，想在母亲这求安慰。

　　“说到底她只是宫中的宫女，宫女被皇帝和皇子宠幸那也都是默许的规矩，你提了剑去与兄长要人，你父皇只能偏袒皇子。行了，你也别难过了，你先回去，好生歇着，别哭坏了身子。”

　　“可是千羽……”

　　“你把她也带回宫，你父皇那边我去和他说。”

　　“母后，我喜欢她，我不想她离开我。”

　　“怜儿啊，你长大了，也该懂事了，也到了招驸马的年纪了。你先回宫吧。”皇后捧着她的脸又擦了擦。

　　怜儿也知道多说无益，带着千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