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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夜会青楼 他从洗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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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洗漱的架子拿了条毛巾扔过我,我不接的话就要直接罩在我头上了。
“擦一擦,当心着凉了。”他说
我满心疑惑,但是又一时不知道从哪里问起,这会又实在冷得慌,只好顺着他的意擦了擦脸上和头上的水。
“我让人准备了热水和洗换的衣物,你先把湿透的衣服换掉。”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心里着急着张岩的事情
他叹了口气,“想帮你,你先把衣服换了再说。”说着他目光盯在我身上
我顺着让的目光一看,原本就修身的夜行服湿水后紧紧贴在身上,把身材都毫无遮掩地勾勒了出来。
“流氓!”
他噗嗤一笑,转开了头,这时婢女鱼贯抬着热水进来了,“我先出去,你换完衣服,我再跟你说。”
现在再回去找张岩是不可能的,只会有暴露风声,我只得无奈地洗漱换衣了。
洗完澡又喝了热姜茶,我感觉身体里的寒意驱散了些,白柏卿也换了身衣服进来。
他在我开口之前,先说:“那个人我让人带了回来。”
我愣了愣,这倒是意料之外的,“那个人在哪里?”
“跟我来。”
青楼的后院有几间柴房,推开柴房的门,一个黑衣侍卫押着张岩在里面。
张岩也认出了我,“长孙无昧你怎么在这里?”
我也是醉了,“我要是不在这,你刚才就去见祖宗了。”
张岩也反应了过来,他认命一样闭上了眼睛。
我在他面前蹲下,“你有靖州贪墨的什么证据?或者说,靖州灾银一案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告诉我。”
张岩睁开眼睛看着我,我能清楚看到他眼中的挣扎。
“你可以不说,但是出了这个门,我就不能保证还有你这个人了。”我顿了顿,“刚才那两个人是要你的命的吧?”
张岩抖了抖,恐惧是掩盖不住的。
“说出来,我或许可以保你一命。”我引诱道,没有人不怕死,尤其是张岩这种从底层爬起来的人。
“不,你保不住我,”他哆嗦着往后挪动身体,“你保不住我,哈哈,你们镇西侯府都自身难保了,你保不住我,镇西侯府也保不住我。”
虽然早知道现今侯府处境尴尬,但是猛地从别人口中听到心里还是一沉。
我不动声色道:“我镇西侯府世代积累,就算式微了,也是瘦死骆驼比马大,保你区区一个小护卫自然不在话下。”
我上前两步逼近他,小声道:“你以为除了镇西侯府还有别人可以救你吗?夜黑风高的敢在京都就提刀杀人,你以为想杀你的人是谁?”
“除了镇西侯府,你别无选择。”我看到他眼底的犹豫,继续加一把火,“你就算不为了你自己,好歹想想你的弟弟吧,兄弟俩一路走来多不容易啊,尤其是张松,明年就要科考了,寒窗苦读十来年,要是顺利明年科考中了榜,你老张家也算是熬出头了,在满地贵人的京都,也稍微能抬得起头了。”
“我,我”张岩崩溃了,他双手抱头埋在膝盖上
“你好好考虑,夜深了,我也乏了,一刻钟,我要听到你所知道的全部真相,否则”我站了起来,叹了口气,“我也没什么耐心了。护卫队这么多人,总有其他人知道的,总有人愿意作证的。”
张岩没能坚持很久,不到一刻钟就全部供了出来。
白柏卿是个有趣的人,不用我说就叫人在一边把张岩所供之事记录下来,并让他画了押。
虽然这里不是公堂,但是白纸黑字地写好,到时候张岩要反悔,我也不至于空口无凭。
白柏卿提议将张岩暂时关押在青楼的柴房,我这才知道这青楼也是白家的产业,怪不得白柏卿在这里像回了家一样。
天才刚亮,京都的护卫队就在街上到处搜查了,说是有官兵盗取了财物逃潜了。
我在府前路边悠哉地吃了碗云吞,看着这些官兵粗鲁地排查来往行人。
“掌柜的”我把银钱放在桌面
掌柜是为长相憨厚的大叔,他见我便憨厚笑道:“大小姐慢走咧。”
我经常到他家吃云吞,与他也算几分熟悉。
阿爹才警告我不能随意出门,我自然不能再光明正大地走大门进去被逮个正着。
绕道花园后门,刚翻墙进去就看到一身寒意地立在树下的春意。
“小姐,你回来了。”春意见到我松了一口气
“嗯,你可以不用等我的。”
春意摇摇头,“跟随小姐是奴婢的职责,没跟着小姐出门已经算是失职了,要是小姐彻夜未归,做奴婢的反而安然入睡那才是该死。”
“小古板。”春意是府里悉心培养的人,规矩自然是上得了台面的,“我困得很,要回去睡个觉。”
房内,春意伺候我换下衣裳,我这才想起,这身衣服是先前白柏卿给我拿的,“昨晚外出淋了雨,随便换了身衣服。”
说完我自己先楞了一下,其实也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不就是穿了一身不是自己的衣服回来嘛。
春意将衣服拢在臂弯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现一样,“小姐好好休息,奴婢先告退了。”
“哎,等等,”我想起白柏卿张似笑非笑的脸,“把厚德叫来。”
“是”
春意出去没多久就把厚德叫来了,我懒得下床,直接放下了床幔
“小姐有什么吩咐?”
“去查一下江南富商白家以及白家的那个养子白柏卿。”
“是。”
“这事情秘密查。”
“是。”
“你先下去吧。”
房内安静了下来,我闭目躺在床上,将昨夜的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白柏卿说他随家族的商队来京都办事,每年都会来几趟。
白柏卿说他跟几个朋友在悦凤楼饮酒作乐,回去的路上刚好经过六角巷,路见不平就拔刀相助了。
他的说辞很合理,但我内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一夜没睡,琢磨着脑袋就开始混沌起来,但在这种混沌的状态下,一丝很巧妙的线索若隐若现。
这一觉我睡到了响午。
“谷雨,你上街帮我买些胭脂。”
谷雨听罢眼睛立即亮了,谷雨年龄较小,机灵又贪嘴,“好的呢,小姐。”
我笑道:“不过有一个小要求。”
“什么要求啊小姐。”
“你要去城西那边的胭脂铺买,要从悦凤楼过去,然后经过六角巷,再去买胭脂。”
“好的。”
“对了,从悦凤楼到六角巷有几条道,这个也搞清楚。”
谷雨认真地点点头,“知道了小姐。”
“去吧。”
谷雨年纪虽小,但办正事从不出错,又爱外出玩儿,这事交给她正好。
待谷雨走了,春意才沏了壶茶过来。
“小姐昨夜是有什么发现吗?”
“嗯,”我喝了一口茶,“我昨夜见到白柏卿了。”
“白公子?白公子也来京都了。”
“说是随白家商队过来办事的,”白柏卿的事情我下意识不想多说,“你给我准备套男装,随我出去一趟。”
张岩不放在自己手上我实在放心不下。
白天的如月园与晚上相比安静得门可罗雀。
老鸨一脸疲惫地将我和春意引入内,“孙小姐稍等,我这就去请我家公子。”
片刻后,白柏卿一身白衣下了楼,他长衫飘然看起来整个人都很放松。
见他的风流样,我忍不住想他从那个温柔乡出来的。
“无昧来得这么早。”
“不早了,刚刚好。”我对他知乎我名字的举动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连名带姓的更奇怪吧。
说话间白柏卿已经来到我跟前了,他身量实在是高,我下意识后退一步,不让自己笼罩在他的压迫之下。
“我来把人带走。”
白柏卿笑笑,“好说,随时可以。”
我对他拱拱手,他便招人带了春意去柴房
“今晚我在澄湖包了艘画舫,无昧是否赏脸一起游览澄湖夜色?”
我对上他的眼睛,在他眼里看到自己清晰的倒映,他的眼睛很明亮清澈
我本应该拒绝,但是不可否认,这个男人引起了我的注意,他犹如一潭水,只有趟进去了,才知道深浅。
“好。”我一口应下。
白柏卿立即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喜悦笑容,“今晚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