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圣罗兰.折翼》一莲舟

42、护她一生周全

　　饭后庄允贤从房间里抱出两条被子，“今晚就睡我那个屋吧，我去爷爷的屋。”
　　走进她收拾好的房间，许翊然环视四周。
　　进门处就是一个快要到屋顶的谷仓，往里走几步就是一架木床，床上铺着农村常见的红花床单。
　　坐在床上，一股淡淡的洗衣粉清香袭来，看来是刚换好的床单。
　　床对面是一扇木窗，居然就是几根木棍，连个挡风的玻璃都没有！
　　庄允贤是怎么在这样的环境里睡了那么多年觉的呢？
　　窗外的风呼呼地往里钻，许翊然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啊！爷爷！”隔壁传来庄允贤的梦魇声，许翊然立刻起床。
　　“爷爷！爷爷，你不要走！”声音愈发凄惨。
　　许翊然敲了敲门，门居然开了。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前，庄允贤苍白的脸庞由于惊恐变得的越发憔悴，额头渗满细汗，眉毛皱成一团。
　　“爷爷！不要走！”庄允贤伸出手意图抓住爷爷的手。
　　许翊然双握住她的手，“允贤，我在，我在你身边。”
　　她干瘦到青筋暴起的手，触碰到温暖后，也使出力气回握住许翊然。
　　庄允贤睁开眼睛后，发现许翊然坐在地下，头枕在床沿。
　　一看自己的手还紧紧握在许翊然手里，昨晚是发生了什么？轻轻将手抽回来。
　　这时许翊然醒了，“你醒了呀？”
　　看对方又是迷惑又是惊恐地看着自己，许翊然忙得站起身来解释道：“允贤，你不要误会啊！我就是昨晚听到你做噩梦了所以就来看看你，但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啊切！”许翊然连忙捂住口鼻，向后一退。
　　“你过来一下。”允贤坐在床上。
　　许翊然愣了愣，但还是走到床前。
　　“你坐下。”庄允贤示意道。
　　许翊然脸上的表情更是迷惑，接着就轻轻地坐在床沿上。
　　允贤缓缓伸出手附在许翊然额头上，“果然，你感冒了。”
　　许翊然受宠若惊，往后一退：“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嗯？你知道你现在额头有多烫吗？”允贤关切地看着他。
　　“真没事，我去给你做早饭。”许翊然说着就往厨房走。
　　我去！怎么头还昏昏的，许翊然扶住灶台，想要将面条下进锅里，突然一个不留神眼前一片漆黑。
　　恢复意识后，许翊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盖了两床被子。
　　“允贤？允贤？”无人回应，摸出手机一看，有一条短信：我出去买药了，你躺着不要乱动。
　　庄允贤提着一包药，推开门一看，许翊然正在灶台上切菜。
　　“允贤，你回来了呀，午饭马上就好了。”许翊然吸吸鼻子说道。
　　她放下手里的药定定的看着他，“不是让你好好躺着吗？”
　　许翊然小声回道：“你没有吃早饭呢，我看马上就要到中午了就想着把午饭做好，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庄允贤眼眶开始湿润，赶紧埋下头，拿着烧水壶去打水。
　　“怎么样，一汤一菜，我厉害吧！”许翊然得意地看向允贤，后者走到桌前一看，一碗冬瓜汤，一盘炒白菜。
　　“待会儿吃完饭记得把药吃了。”庄允贤放下筷子进屋抱出一大堆衣服。
　　“你也把换的衣服给我吧，一块儿洗了。”
　　许翊然急忙摆手拒绝道：“没事，我自己就行，先放那里吧。”
　　“衣服上都是灰尘，快给我吧，放久了就不好洗干净了，又不是我洗，我拿着衣服去对岸的李婶家用洗衣机洗。”
　　听到洗衣机，许翊然才勉强将羽绒服和衬衣裤子给她，“我们一起去吧，你等我把碗筷洗了。”
　　“不用，你去了，李婶又要八卦了，你就在家把地扫了。”庄允贤将衣服塞到竹筐里就出门了。
　　许翊然陆续将碗洗好、地扫好，但庄允贤迟迟没有回家，索性关好门就去看看她。
　　河边怎么有个身影酷似允贤的女生在那里洗衣服呢？不会就是她吧！
　　“允贤！”颤抖的声音终于发出了声腔。
　　庄允贤回头一看，许翊然正红着眼睛向自己走来。
　　许翊然走进后，蹲在允贤身边，双手轻轻握住那一双冻得通红的的手，怎会这般冰冷！
　　庄允贤看着眼前这个埋头对着自己快要冻僵的手呼气的少年，也不觉红了眼眶。
　　“你看你的手上又长了一个冻疮。”许翊然心疼地望着她，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庄允贤将手脱离后，又忍不住伸手轻轻抹去少年脸上的泪水。
　　许翊然一把握住那只骨瘦如柴的手，哽咽道：“允贤，我来洗好吗？”
　　“不行，你都感冒了，如果还碰冷水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她继续拿起衣服在石板上刷洗。
　　许翊然也拿起一件衣服放到水里搓洗。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想过没有你要是一病不起，我还要照顾你，你不是给我添麻烦吗？”庄允贤一把扯过许翊然手里的衣服。
　　许翊然继续拿起另一件衣服放在水里浸泡，顺手抓了一把洗衣粉撒在上面。
　　庄允贤知道自己说什么对方都不会听的，就加快速度，以平时两倍的速度将衣物洗完，黑着脸抱着竹筐疾步回家，许翊然埋头跟在后面。
　　晚饭后许翊然果然浑身无力，全身滚烫，庄允贤才注意到冷风一直从窗户灌进卧室，就把许翊然安排在爷爷的卧室里。
　　“好冷！”许翊然瑟瑟发抖，紧紧抱着被子。
　　庄允贤将柜子里的两床被子一并盖在许翊然身上。
　　拿起药一看，果然他忘记了吃药。
　　“许翊然，你先起来一下，把药吃了。”庄允贤将许翊然扶起，将西药放进嘴里，接着又将水倒进嘴里。
　　“你要吞下去啊！”她加重力气将碗向他嘴巴一推，对方一个抖动，水几乎全洒在了他上衣上。
　　庄允贤急忙将他的衣服脱掉，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是也不能坐视不管，不然这样下去命都没了。
　　“对不住了！”庄允贤吃力地将湿衣服脱下，瞬间许翊然白嫩的胸膛暴露在眼前，她连忙将被子搭在他身上。
　　在衣柜里找了很久的衣服，爷爷的他穿不了，自己的就更不用说了。
　　这时扯出一件白衬衣，好吧，那就是它了，反正当初就是估摸着他的尺寸做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将衬衣放在床边，这时一处被子没有盖好，许翊然的肩膀露出来了。
　　庄允贤只得将衬衣给他换上，她尽量抬手，只用食指和大拇指操作，但是还是接触到了对方的肌肤，又羞又愧，对方肯定要把自己当色狼了，想到这里，脸颊一片绯红。
　　第二天一早，许翊然睁开眼睛一看，天都亮了，正准备起身。
　　一看，好家伙！身上盖了三条被子，难怪动弹不得。
　　终于起身坐好后，一看，怎么穿着一件白衬衣呢？昨天明明就穿着黑秋衣的嘛，怎么就换了呢？
　　听到屋内的动静，庄允贤走了进来。
　　“你，你给我换的衣服吗？”许翊然抓着被子盯着她。
　　“对呀，你不好好吃药，水全洒到你衣服上了。”庄允贤淡定地回道。
　　一听这话，许翊然瞪大眼睛，连忙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啊！你！”
　　庄允贤耳朵也开始泛红，强装镇定道：“我可没有对你做什么！”说罢就走出了房间。
　　许翊然一把躺在床上，美滋滋地回味着刚刚那一幕，瞧允贤那惊慌失措的样子，你个小色狼，敢偷看本公子的身体，看我不好好惩罚你！
　　起身看着身上的衬衣，居然正好合适，看款式也不像是女士的，难道是爷爷的？看着崭新的样子，难道是爷爷还没有穿过的？看着款式，爷爷还是多时尚的。
　　许翊然蹑手蹑脚地走到火炉边，提了一个小凳子坐在庄允贤对面。
　　“早上吃鸡蛋，给你。”庄允贤将热腾腾的鸡蛋递给他。
　　接过鸡蛋，许翊然就开始剥壳。
　　“天已经完全放晴了，下山的路也好走了。”她不紧不慢地说着。
　　“对，那我们一起去镇上买点东西吧。”许翊然将鸡蛋塞进嘴里。
　　“额，你是不是该走了呀。”庄允贤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许翊然放下手中的鸡蛋，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没事，我可以多待几天！”
　　“我有事啊，你这样待着这里，会让人说闲话的。”她埋头说道。
　　许翊然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被人看见了指不定要怎么搬弄是非，自己到时候可以拍拍屁股就走人，但那到时候允贤可就惨了。
　　“好，我走，那你呢？”许翊然望着对方。
　　“我之后去二叔家过年，他们在镇上住。”
　　许翊然收拾好行李就起身与庄允贤告别，“允贤，我走了”
　　“嗯。”允贤站在门口向他挥手。
　　“允贤，我。”许翊然转头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她。
　　“你快走吧，不然不好买车票。”
　　许翊然将头一转，快步往山下走去。
　　走着走着就往山上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终于在一片竹林里找到了爷爷的坟墓，很简陋就是一个土堆加一块墓碑。
　　许翊然跪在坟前，说道：“爷爷，我是许翊然，是允贤的朋友，跟你说个秘密，其实我喜欢允贤。”
　　顿了顿后接着说道：“你放心，我会护她一生周全。”说完向爷爷磕了三个头后就起身离开了。
　　庄允贤拿着火纸站在竹林里，看着坟前的少年，半年前病房里的告白浮现在脑海里。
　　那时少年也是这般坚定地说要陪我一辈子，我何德何能，暗淡无光的人生里竟遇到如此温暖的星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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