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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天空晴得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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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晴得像洗过一样,不时还飘着几片薄薄的白云,随风缓缓浮游着。这种天气,最适合躲懒了。
可看着傻呆的殳云飞,氿然小小的心愿成了泡影。
不管氿然怎么劝,殳云飞都不肯回去,还一副要被抛弃的样子,可怜得紧。
好不容易把他骗到京兆尹府,可他就是不进去,氿然去哪,他便去哪。
氿然无奈戴上面纱,亲自推着他到了府门口。
她还未来得及说话,刚一出现,府门前所有人侍卫都跪下来,似乎很害怕的样子,行礼道:“卿少,安!”
氿然倒被他们的反应吓得一哆嗦,平日里追着她喊打喊杀的京兆尹府,竟然这样毕恭毕敬的。
而殳云飞一直躲在他身后,也不曾说什么。
“卿少回府了,你们好生照看着,我就先告辞了。” 氿然把背后的殳云飞推到了前面,她并不想多呆半刻,这京兆尹府看着就晦气。
"阿氿...." 可殳云飞看到氿然要走,又着急了起来,眼泪都快要溢出来了。
侍卫们一脸茫然,面面相觑着,都不敢出声,眼神里全是不解。
“你们还不带你们卿少回去休息,都还跪着干嘛。” 氿然看到殳云飞像个狗皮膏药一般一直粘着他,而侍卫们却无动于衷,于是对着侍卫们无奈道。
他真希望这些侍卫能救她于水火。
“不敢。” 可侍卫们连头都不敢抬。
氿然真不知道就殳云飞这幅傻样子,他们在害怕什么?
以前的殳云飞确实有那么一丢丢可怕,可如今不都傻了吗?
氿然离开京兆尹府一直往前走,而殳云飞就一直跟在后面。
她看着殳云飞傻呆的样子倒有点于心不忍了。
氿然心想:“既然怎么甩都甩不掉,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了,那在他恢复记忆之前,便先养着吧。只要她安分点,应该不会发现她的身份。说不定他恢复了记忆,还会感恩她的救命之恩,到时候还能讨个恩赏呢。”
氿然已然相通了,这时已经来到了街上。
街上的人络绎不绝,殳云飞还一直跟在九然后面呢,双手紧紧的拽着她,不曾松开半分。
走了许久了,氿然似乎也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看到前方有卖糖葫芦的,便问了句:“阿十,你可喜欢糖串儿?”
总不能在外面唤他殳云飞,既然他叫她阿氿,她便唤他阿十吧。
等他恢复记忆,她也能编出更多的说辞。
“阿氿吃。” 殳云飞还是拽着他,露出了笑容,似乎很满意这个名字。
“行吧,来两根。” 氿然买下糖葫芦,分了一根递给殳云飞。
殳云飞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手接过糖葫芦,差点蹦起来,但另外一只手还不忘拽着氿然。
氿然看着殳云飞可爱的样子,倒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谁能想到他殳云飞能有今天?
就在这时,前方有马车袭来,氿然瞬间反应过来,搂着殳云飞的腰一个回旋,转到了安全的地方,还差点打翻了旁边的木雕摊。
“阿十,你没事吧。” 氿然看着殳云飞生死之间竟还是那副傻呆模样,很是担心,这跟那个雷霆手段的殳云飞,简直就不是一个人。
殳云飞没有说话,因为刚刚速度极快,脑海中倒是闪过一些片段,令他的头阵阵发痛。
氿然见殳云飞不语,不禁红了脸。
她并没有注意到殳云飞的异样,放开了他,就朝着面前的裁缝铺走去。
苑堂并没有男子的衣裳,而这殳云飞又一直赖着她,没办法,总得给他买件像样的衣裳穿着。
“裁缝师傅,把你这比较时兴的款式拿出来看看。” 氿然率先走进了裁缝铺。
而殳云飞晃了晃脑袋,什么都没有想起,也紧随其后,贴着氿然走了进去。
“是姑娘穿,还是后面这位公子哥穿。” 裁缝迎了上去,笑容满面的。
“给他穿。” 氿然一边仔细的翻找着料子,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
“好勒,我正裁了一套,何不现在就试试。” 裁缝拿出一套衣服,递到殳云飞的面前。
“阿氿.....” 殳云飞并没有接过,只是满眼望着氿然。
“乖,你去换上。” 氿然上前温柔似水的拍了拍殳云飞的背,似乎已经习惯了他这幅傻乎乎的模样。
得到氿然首肯,殳云飞点了点头,拿着衣服,高兴的走进了试衣房。
“倒是没见过两位这样的神仙眷侣。” 裁缝露出牙齿轻笑了笑,语气里尽是调侃的意味。
“这,我,不是啊.....他只是我捡来的.....” 氿然还没说完,便看到殳云飞从试衣房里走了出来。
这殳云飞换衣服的速度还真是像闪电一般啊。
穿上合身衣服的殳云飞,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倒有点像之前殳云飞的样子了。
只是这眼神还是傻呆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找来冒牌的。
“甚是合身啊。” 裁缝的声音打断了氿然的思绪。
氿然晃了晃头,大声道:“确....确实甚是合身,就这件了。” 氿然掏出银两放在了桌上,一把拉上了殳云飞,礼貌道:“师傅,多的银子不用找了。”
殳云飞乖乖的被氿然牵着走了出去。
只见裁缝拿起银锭子,鼓囊道:“真是一对神仙眷侣啊,没见过这么听话的郎君。”
氿然隐隐听到背后的这番话,又绯红了脸,拉着殳云飞走得更快了,不一会就来到了浅醉楼。
浅醉楼可是好地方,一道糖醋排骨叫氿然天天馋着,还有那壶沉香醉,真是几天不喝就让人喉咙痒痒。
“小二,一份糖醋排骨,两壶沉香醉,再上些今日的新品吧。“ 氿然拉着殳云飞坐了下来,眼里闪着光,终于又可以吃上心心念念的美食了。
“昨日丞相府进贼了。”
“谁啊,这么大胆。”
“听说是一个带面具的黑衣男子”
“他还中了箭,听说已经死了。”
氿然听着旁边的人八卦着,不禁噗呲一笑,也不知道这消息到底是谁放出来,竟也没几句是真的。
氿然正听得开心呢,旁边又传来两人的对话。
“那个女子有气质得很,面纱之下,定是绝世容颜。” 有个醉醺醺的醉汉边喝着酒边对着旁边满脸胡子的人说道。
“可他旁边有护花使者。” 满脸胡子的人做了个不要的姿势,好像有点害怕。
“看那样子就手无缚鸡之力,赌你都不敢过去询问芳名。” 那个醉汉看热闹不嫌事大,一直在用激将法。
“谁不敢?我现在就去。” 满脸胡子的人逞了能,竟站了起来,吸了吸口水,眼巴巴的望着氿然,亦翩亦倒的走了过来。
“这位佳人,敢问芳名呢?” 满脸胡子的人边说边耻笑着,还伸手想去摸氿然的下巴。
可手还没靠近氿然,却被殳云飞一把拦住了,挡在他的面前。
“你是谁?敢拦老子。”满脸胡子的人反手就拧了殳云飞的手臂,把他摔在了地上,满脸得意。
殳云飞也不喊疼,被这样硬摔了,还要爬起来挡在氿然的面前。
氿然看着殳云飞保护自己的样子,不禁生出了一丝心疼的心绪,她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被殳云飞保护。
浅醉楼上下突然安静了下来,还有不少人过来凑热闹。
氿然实在不忍了,紧了紧面纱,上前扶起了殳云飞,缓缓笑道:“阿十呀,有姐姐在,怎么还被欺负?”
话音还未落,一手便击中了醉汉的腹间,一个回旋瞬到了醉汉的背后,用力一击,醉汉满口白沫,跪到了地上。
“阿十呀,你的腿可摔疼了?我打断他的腿可能缓解你半分?” 氿然走到殳云飞的面前,露出心疼的表情,转而却面带笑意的看着满脸胡子的人挑逗道。
满脸胡子的人听闻还要打断他的腿,吓破了胆,立马擦了擦嘴边的白沫,捂着自己的胸口,站了起来,颤抖着扬言道:“你给老子等着,也不看看我是谁的手下。”
一边逃跑着还一边回头看着,就这样灰溜溜的逃出了浅醉楼,他的同伴也气势微弱的说了句 “等着”,一下子也不见了踪影,比兔子跑得还快。
“好了,好了,没事了。大家请便哈。” 是掌柜站了出来,遣散了看热闹的众人,好歹还了氿然一个清净。
氿然见他们已走,顺势坐了下来,倒了杯水,可杯子刚到嘴边,心中的怒火就袭上心来,于是她把杯子重重的砸到了桌上,气哄哄道: “真扫兴,阿十,走!”
氿然心里暗想:“今天要去丞相府大大的捞一把!”
可氿然转过身去,殳云飞已经不见了踪影,明明刚刚还在这的。
她竟有点着急了,连忙跑了出去,焦急的唤着:“阿十,阿十~”
可怎么也找不到他的踪迹。
“难道他恢复记忆,自己回府去了?” 氿然不禁怀疑道。
怎么想也只有这个解释,她望着热闹的街市,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失落之情。但是转念一想,便也能接受了,他到底是京兆尹府卿,与她是水火不容的。
这时氿然才发现,夜幕已然降临了,今夜的天黑沉沉的,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的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她也是时候可以行动了。
氿然换上了紫色缕金绣兰花纱衫,不一会就潜到了丞相府。
刚上房檐,就听到了一阵哭声。
“呜呜呜~”
循声望去竟是筱筱所在的院子方向。
赏鉴会已经结束,怎的?筱筱姑娘难道还没回存香楼?
氿然心里是很感谢筱筱的,也油然的喜欢她,在行盗之前,必须得先弄清筱筱为何哭泣,难道是上次助了自己被发现了?
潜到了筱筱的院子,可不料今日的院子里,竟零零散散的多了十几号人物,院子大门被侍卫紧锁着,房门前也有好几个侍女看着。
小厮们都疲惫的很,还有的侍女在打着瞌睡,看着像是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
无奈之下,氿然偷偷潜到后院,走了暗道,轻轻敲着暗道墙壁唤道:“筱筱姑娘,是你在哭吗?”
“可是紫衣姑娘?” 筱筱听到熟悉的声音止住了抽泣,愣了一愣,起身走到暗道旁,用耳朵贴着墙壁,轻声道。
“筱筱姑娘,是我。” 隔着暗道墙壁,氿然的声音传了过来。
筱筱知道了是熟悉的人,立马转开了机关,暗道门缓缓而开,她一把抱住氿然,呜咽道:“紫衣姑娘,你要救救我。”
“筱筱,你唤我氿氿便好,到底为何哭成这样?” 氿然很是心疼,拍了拍筱筱的背,安抚道。
“氿氿,呜呜~,我虽在那存香阁,可都知道我是卖艺不卖身的。虽也被别人为难过,但我刚烈,不要命也不会委屈了自己。”
筱筱伸手擦了擦眼泪,止住了呜咽,继续道:“可没想到这丞相家的公子竟看上了我,二话不说拿了我的卖身契,十日后便要强娶我了。我一直不从他,他便日日想方设法,我还不如死了,也许就不会这么苦命了。”
筱筱吐诉完,又流下了两行眼泪。
“竟有此理!真是个王八羔子,黑了心的竖子吧!” 氿然气得喘着粗气,一边拍着筱筱的背,一边喘了喘旁边的桌角。
“筱筱莫急,我定能想到办法。” 氿然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安慰道:“你拿着,这是眩晕散,要是他再强迫你,你就撒一点让他吸进去,他到时候晕倒,自然是奈何不了你了,你相信我,这几日我便想办法救你出来。”
“真的有办法吗?” 筱筱睁大了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氿然,眼里闪着光。
“相信我,筱筱。” 氿然十分严肃的看着她的眼睛。
“那先谢过氿氿了,救命之恩定当.....” 筱筱单跪下地,双手拱于胸间行了个礼。
“筱筱,不必多言,等我。” 氿然打断了筱筱,扶起了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转眼就从暗道溜了出去,只留下一阵风。
筱筱姑娘自然要救,丞相今天的财也是必失的。
她潜到了藏宝阁,发现今天的把守倒比昨天要森严了许多,放眼望去,里外有三层,估计有二十个人。
“我们这行可真不是件容易干的差事啊。” 氿然看着那些个大汉暗暗吐槽道。
她深吸一口气,潜到门口,乘敌人不备,撒出了眩晕粉,立刻侍卫没了力气,三五两下,外面这层便全部放倒了。
当她打开第一道门,却发现,刚刚生龙活虎的大汉竟全部瘫倒在了地上,藏宝阁的门也被打开了。
进去一看,暗道门也是开的。
是殳云飞吗?
氿然这次冲进了暗道,却发现空无一人,想着许是自己想多了,又走了出来,解开腰包,捡了好些值钱的玩意儿。
她拍了拍自己的袋子,邪魅一笑:“大家有福啦。”
鼓囊完便朝夜间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