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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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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心里明白,怕是昨夜的那番话,让眼前的这个人有了些许防备吧。也不知他在山庄内究竟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忽然想起温情身上的伤疤,重生心里一阵疼痛,这是从来都未曾有过的心疼。哪怕浮生病倒在自己面前,他心里有的是愧疚与自责,即便是心疼,也不像如今这般,心口似是被针狠狠扎着,就连温情脸上那抹强颜欢笑都显得格外刺眼。
一顿早膳,谁也不想打破这样的平静,浮生抬眼刚想说什么,转头看了一眼重生,便又咽下了。他不知道重生和温情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恍然间觉得气氛有些不寻常。
“情儿姑娘…”似是想了好久,浮生开口道。
“浮生,莫要无礼,情儿是男子,日后称他一声温公子。”重生魅惑的脸上略有些不满。
温情依旧淡淡的浅笑,在桌上写下“还是唤我情儿吧!”
浮生挠了挠头,盯了情儿看了许久,可是眼神似乎仍是那种怀疑。
情儿笑着走到他身边,将他的手执起,覆在了他的胸口,浮生睁大了双眼,这才相信这个情儿,确实是个男子。而且,是个倾国倾城的男子。
饭后,他们收拾好行礼准备上路,却迟迟不见情儿和百农下楼,重生便吩咐赤风好生照看浮生,独自一人来到房门口,本想敲门,却听见里面百农的声音传来。
“情儿,你让我一人离开,我怎会放心!”
也不知情儿说了什么,百农的语气有些生气。
“情儿,你可知你这一去,就再无回头之路,也许这一世,你也踏不出山庄一步,也许这一世…为师也再也见不到你了。”
平静了良久,忽然听得屋内有些打斗声,重生刚想推门,却又听得百农略有些沧桑的说“解药,解药!你为何要帮他取那解药!他与你不过是萍水相逢,你为何要帮他?你可知老夫费尽心机将你逃离那火坑为的是什么!如今你为了那个无关紧要的人,却情愿将自己葬送,情儿啊,你究竟怎么了!老夫这一世唯有你一个徒弟,可你为何要这样作践自己,值得吗?你值得吗?”
也不知情儿做了什么,屋内平静了。重生站立在门口,脑海中久久回荡着百农的那番话。
其实百农说的也不错,他与情儿不过是萍水相逢,他如今为了浮生的毒,却要将他送入虎口,重生,这还是你么?未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是你么?
情儿…你为了我这样一个人,值得么?你究竟为何要这么信我,不惜已命相托。
情儿,如若解药得手,我定会保你周全。带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从今往后,你便是自由的,谁也无法束缚你。
一声长叹,房内便没有了声音,重生的手触碰到门把,房门却从里开了,温情一脸惊讶的看着重生,有种落寞的神情一闪而过,重生从那窄小的门缝里往里探去,却为看到百农的人影。
温情似乎读懂了他的眼神,在他的手心写下“师父睡了。”便淡然一笑,背着包袱,轻轻掩上了门。
重生怕浮生吃不消,便叫了辆马车,一路上,车内默默无语,也不知谁的心随着这片寂静,不断回旋,不断飘散。
许是沉寂了太久,温情从袖中取出玉箫,便倚靠在马车一边,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也不知牵引了谁的心,荡了谁的魂。一曲终了,谁也说不出箫声中的那抹无奈,究竟是谁的无奈,唯有静默守候。
重生斜躺在一边挑着凤眼看着眼前这个总是一脸淡笑的男子,温情,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情放下了玉箫,眼神依旧,笑容依旧。
连续奔波了几日,终于到了那凌霄山庄,一路上出奇的顺利,未有大风大浪便平安抵达。重生知道,越靠近这里,温情脸上的愁容便增一分,他似乎对这里的恐惧,远远超出了重生所预料的,哪怕是这里的一棵树,一片绿叶,对温情来说都是如此的可怕。
难道这里是地狱么?温情,我说过,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可你究竟在怕什么!还是,你原本坚信的那颗心,如今动摇了?
下了马车,在客栈的那个唤作萧月的男子如今就站在山庄门口等候,似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
“公子果然守约,萧月奉庄主之命在此恭候多时了。”萧月抬眼看了重生身旁的温情一眼,便过来迎人。
“有劳。”重生将浮生横抱起飞身从马车上下来,温情由赤风搀扶着下了马车,颤颤的站立在一旁,脸色苍白。
“来人,将温情带走!”萧月手指略动,身后出来了两个黑衣男子,一左一右的将温情带走了,重生皱着眉头看着他们离开。
“公子这边请,我家庄主有交代,要我好生招待两位,直到比武大会结束。请随我来!”萧月走在前面带路,穿过亭台楼阁,湖中小榭,重生一行三人便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重生一边走,一边沿途记下这里的地形。
他们在一处幽静的院子里停下,重生环顾了一周,格局与花满楼的住处极为相似,也一样寂静。此处怕是这庄内最深的地方了吧!
这个庄主倒也不傻,许是萧月回来早已将他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温傲离,所以才会安排他住在此处,如若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但凡江湖显赫之人必然会被温傲离视为座上宾,至于重生,他似乎并不知道他是九重宫的宫主,如若此次崭露头角,那么他必然会将他困于此处,他日以作傀儡之用,想不到温傲离也如此轻敌,不过也好,又多了一个筹码不是么?
“公子就在此处稍作歇息吧。”萧月转身嘴角扯起了一抹冷笑,他家庄主自一年前就好男色,如今面前的这三位中虽有一位面相普通,可是这等易容术又怎会瞒得过他呢,自那日领命捉拿禁脔温情,看到那个红衣男子的第一眼,他便知道,如若回庄后想活命,必然要献上美人,所以庄主早已授意要将他们困于庄内,他们三人,一个都跑不掉。
“慢着。”重生喊到。
“不知公子还有何吩咐?”
“温情,你们别难为他。”重生有又露出那抹为所谓的笑,随后又说“在下只是给你提个醒,毕竟在下生气的时候不多。但是要是谁惹我生气了,那么在下可保不准你这山庄到时候的武林大会,还能不能进行。”那种阴冷的眼神,着实让萧月打了个寒颤。
“温情本是我庄内最低等的禁脔,自然要做他该做的事,公子还是莫要插手。”萧月的神情又严肃了几分,他实在是想不透,为何这个公子要如此袒护那个下贱的禁脔,难道是被他的美色给迷住了?想不到如今除了庄主,还有人喜欢男色。莫非如今盛行龙阳之癖么?
“在下最不喜把话重复说两遍,所以,你最好记下吧。有劳了!”说罢,重生便一手搂着浮生走进了院子。
已近黄昏,院中的人沐浴了一番,照旧一身鲜红,衣摆的右下方绣了一朵大大的莲花,那如血色一般的花瓣,在夕阳的照耀下略有些金色,似是含苞欲放。
萧月差人送了些饭菜,重生潦草的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碗筷走到院中负手而立,浮生从小便熟悉重生的习性,如今的这幅姿态,想必他在为谁担忧了吧。是那个温情么?那个男身女像,又楚楚可怜的温情么?
浮生心口似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他想过,如若当日不是他强出头,那么哥也不会出手,如若哥不出手,那么温情就不会与哥有牵扯,若他们之间没有牵扯,自己如今也不会这般难受,说到底,这一切的源头还是在他这里。悔了,怨了,只是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