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两相知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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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李晓萌忍住跑出门去的冲动，两指翻飞快速打字：“刚刚那是你啊，你眼镜呢？”
“在家里。”
……
谁问你眼镜放哪儿了？！
李晓萌：“不抖机灵能死啊？！”
李瀚没有回消息，反而直接发了段语音。
把手机凑到耳边，李晓萌就听到了那个最近熟悉起来的男声，“那李老师想怎么样啊？我可是一眼就认出了没化妆的你！然后我只是摘了个眼镜你就认不出了，不带这么以貌‘取’人的啊……”
李瀚说话不经意间还是会带出南方人软糯的尾音，听到他着重强调的“以貌取人”四个字，李晓萌突然开始有点不好意思。
网恋还没谈够，这就要奔现了……
然而踟蹰了半晌，李晓萌还是决定遵从自己的心，也回了一段语音过去，“那你一会儿别走，再让我好好看看。”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直接用微信发语音。
离开了游戏背景音，一字一句都变得郑重起来。
等李晓萌放下手机的时候，对面坐着的罗晴也不大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怀疑。
“你跟谁说话呢？”
“我男朋友。”
罗晴也举着筷子，露出个嫌弃的表情，“你给万余星还发语音私信啊？噫——”
李晓萌无语：“我在你眼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
罗晴也：“定做等身抱枕的人是你吧？搞得我睡觉都不敢翻身……”任谁睡得迷迷瞪瞪的时候睁眼看到一张畸形的脸都会被吓个够呛。临了，罗晴也又补上致命一击：“别忘了，我有你的B站账号。”
……早知道当初就不让罗晴也帮忙了。
花样年华，李晓萌短暂地爱过不少男人，但只有一个，让她点开了手机里的剪辑软件。从吃百家饭到自行产粮，为了引流，她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把转发朋友圈这样光荣又神圣的任务交到了做运营的罗晴也手中。
因为她朋友圈里人多。
哎！问就是后悔。
李晓萌挪了挪屁股，凑近罗晴也说道：“我之前跟你说过吧，我有预感，今年会是非同寻常的一年。”
“嗯。然后你们工资改革了，收入跳水了。”
呵。这事儿，不管提起多少遍，都有够恶心的。李晓萌咬牙切齿，细细品味着辣子鸡丁的余香，嘟嘴道：“是！这是一件行了吧！还有一件，我脱单了。”
抛下一颗炸弹，李晓萌收到了令她满意的回馈。
罗晴也的一声“啊”吸引了方圆五米内所有人的视线。沐浴在周围人复杂难明的视线里，李晓萌赶紧抬手压了压，“低调低调。”
“不是，什么时候的事儿？真的假的，不是换个墙头吧？”
还没等李晓萌回答，罗晴也又追问道：“‘从一个女子学院跳到另一个女子学院，性别相宜的均处于刑法范畴’，这可是你的原话，现在又是从哪儿掉下来的情哥哥呀？”
李晓萌也不嫌害臊，坦白道：“和你的传奇网恋不相上下，在海底捞门口捡的。”
之前一起出门逛街，也会在路上碰到帅哥，也撺掇过彼此上前要微信，可她们两个，都是有贼心没贼胆的主儿。
罗晴也不由幽幽叹了口气：“你这是被钱刺激的变态了呀！”
李晓萌翻了个白眼，把前因后果和罗晴也说了一遍。
最后，罗晴也由衷感叹：“嚯，那你们也够快的！”
“那你看看。主要还是为了过把瘾，要不怎么人坐对面都不认……”话说到一半，李晓萌突然反应过来，她把李瀚扔一边了。
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李瀚给她发了不少消息。
“行啊！你们走的时候说一声，我送你回学校。”
“……我不方便见人是吗？”
“要不你给个接头地点？”
“李老师？”
李瀚的最后一句是：“……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见光死？”后面跟着一排大哭表情。
怎么会？我昨晚都做好当人女朋友的准备了。李晓萌手速飞快地回复了一长串：“放心，我刚刚根本没看清你的脸，死不死的一会儿再好好看看。我们等会儿还得逛个街，大概七点半出地铁站吧。”
李瀚回得很快：“那七点半见？”
李晓萌回了个“OK”的表情。
对面的罗晴也见她一通操作，也反应过来了，“是刚刚那个人？”
李晓萌点了点头，“昨天刚确定的关系，所以今天还有点业务不熟练。”
罗晴也也是没脾气了，有气无力道：“那你今天还出来和我吃饭？”相逢对面不识，真是好一双妙人！
“咱俩先约好的呀。”李晓萌答的也是理直气壮。
行吧，都是成年人了，李晓萌又不是个傻的。罗晴也不再啰嗦，鼓励道：“不错！鼓掌！先恭喜你完成了去年没实现的前年的脱单计划。”
挑拣着盘子里的鸡丁，李晓萌托着腮感慨：“这要是三年前，不，就算放在一年前，我都不会在大街上找男朋友。”
罗晴也不愧是她的多年损友，毫不留情拆穿道：“是嫌人家长得不够帅吧。”
李晓萌嘴硬：“那每个人对帅的定义还不一样呢！像朱亚文、段奕宏、罗宏明，都在我的帅哥范畴里。”
“你小心粉丝打你！”
“哎！这年头，脸能当饭吃啊！君不见多少帅哥美女靠直播发家致富。我就喜欢长得顺眼的，不行吗？”
结完账，两个人手挽着手，漫步在大街上。她们从来不会干涉彼此的任何决定，因为不管结果如何，至少还拥有彼此。
天色渐暗，临到分别，虽然罗晴也的理智总让李晓萌自愧不如，但此时她实在忍不住开口劝道：“工作辞就辞了，但这段时间你得有故事。我之前说的那个公益咨询项目你感兴趣吗？虽然不是正经的咨询工作，但如果你想往这方面转，多少也算相关经历。”罗晴也裸辞已经接近两个月了，总不能把时间都花在投简历上。
罗晴也摇摇头，“你说的那个项目太case by case，一旦PM和PMO水平有限，剩下的纯属浪费时间。我最近除了投简历，也有在网上尝试不同的兼职，在考证，也有考公务员的打算，暂时没有多余的精力。”
说实在的，李晓萌佩服罗晴也的勇气。在她考研屡战屡败的那些年里，家里也曾松了口，支持她脱产备考，但这从不在李晓萌的考虑范围内。
她对自己的自制力毫无信心。如果高中没有被约束在一个框架里打基础，她最后也不可能超常发挥。大学时的一败涂地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戴着工作的镣铐去找寻别的可能性，已经是她最好的选择。
又一次说再见的时候，李晓萌突然有点难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和朋友们的聚会变得不那么快乐了。不是说没有开心的时候，而是，她们不得不面临从前逃避的许多问题。
职业发展、家庭婚姻、养老、健康与投资，还有关于去留的选择……
人生中虚度的每一天，都是无法挽回的沉没成本。
听到地铁报站的声音，李晓萌拍了拍罗晴也的肩膀，“行啦！祝你玩得开心。记得给我带特产。”
罗晴也笑着挥挥手：“白白！也祝你玩得开心。”
带着好朋友“一语双关”的祝愿出了地铁站，李晓萌远远就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修长身影。
要拆“野男人盲盒”了，好紧张啊。
李晓萌用力回想了今天的两面之缘，很遗憾，李瀚并不是一眼帅到惊为天人的长相。李晓萌只记得他长得真的很白。
昨晚听到李瀚的一长串告白，李晓萌只犹豫了不到三秒就果断接受。
然而，这个选择其实和“爱情”并没有多大联系。
其中最关键的因素甚至不是李瀚这个人，而是他的工作属性。大厂程序员，起薪三十万。李瀚的摄影装备，游戏里的全明星皮肤，视频中的杂物露出，无一不彰显着他的财力。
钱，是个好东西。
在这一基础上，他的幽默、他的理智、他的音乐品味、他纤长的手指，甚至于那不浮夸不土气仅仅是普通的穿着，都变成了加分项。
李晓萌确实最讨厌市侩，因为她自己已经受够了鸡毛蒜皮与斤斤计较。
李瀚远远就望见了李晓萌，此刻两人你一步我一步，拉近着彼此的距离。
“怎么样，李老师，还合格吗？”
这是李晓萌第一次把李瀚的样子记在心里：不帅，但也不丑。而且身高腿长皮肤又好，有很大改造空间。
打量过后，李晓萌满意地点点头：“李老师很满意。”不等李瀚张口，她又反问道：“那请问李工对蓬头垢面的我还满意吗？”
看着那双刻意瞪大的眼睛，李瀚心想，李晓萌一定不知道她的一番伪装已经被那通红的耳根暴露个一干二净。
李瀚上前一步再一次拉进了二人的距离。李晓萌站直身子只到他的下巴，于是他也顺从心意抬手示意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差，“正合适。”
虽然这段时间断断续续在游戏里聊了很多，但“奔现”的感觉还是有点微妙。
最后是李晓萌先打破了沉默，“边走边说？”
其实这段路很短，走过地铁出口，两个人就要分别去往不同的方向，李瀚往西她朝东。
“别骑车了，我们走回去吧，我送你到学校门口。”李瀚早就查过了路线，走得慢的话，还要二十分钟。
听他开口说“我们”，李晓萌的心里突然“嗡”了一声，仿佛一道心钟蓦然敲响，震得她微微发麻。她点点头，默默走在李瀚身旁。
长街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走到一处路灯下，周围突然变成了一片真空，只剩她们两个和路灯下拉长的人影。
李瀚停住脚步，轻轻牵住李晓萌的手，道：“李晓萌，你愿意和我以结婚为小目标，互相交往吗？”
李晓萌的回答还是那两个字：“好啊。”
像是一种自我暗示，她又道：“总要试试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两相知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