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未央》芜梦

4、新人笑 曹府上下

　　曹府上下一片喜色，父亲又将迎新人。
　　一屋的人静等着父亲迎回新人，杜夫人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大人竟是这么等不及了，这排场想是比当日环妹妹进门时还大啊！”
　　环夫人捂着肚子，略有些尴尬道：“只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美人呢。”
　　前头的卞夫人抬眼看了看杜夫人，压下了杜夫人后头的话。
　　鼓乐声似乎就在府门外了，吹吹打打的好生热闹。不消片刻，父亲便牵着那人来到众人面前，我便听到了几位夫人的抽气声，却都生生地屏住，保持着该有的仪态，露出最美的笑容，向父亲道喜。
　　我撇过脸去，那个美丽的女人又将是这一群美丽女人的公敌了，又会是怎样一场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我有些疲累了，四处看了看，没有见到环夫人，刚才还在，想是心中不受用，肚中孩儿已快临盆，孩子的父亲却还要去拥抱别人，想是伤心极了。
　　夜幕来临，整个府中却是宾客济济，灯火通明。一直谈笑风生的父亲，难得耐着性子，不断地接受着宾客的贺喜。
　　而坐于一旁的新人却总是一副淡淡然的样子，红衣穿在她的身上却看不出什么喜庆的感觉，鬓角也只是戴了一朵粉色的宫纱花，很素雅，很美丽。眼底像是一池平静的湖水，波澜不惊，只静静的看着父亲，又像是在久久的出神。
　　突然那双眼睛迎上了我的目光，我忙低头假意端起酒盏，却仍觉得那灼灼的目光还是落在我的身上。父亲也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便招手让我过去，一脸温柔的对那人说：“紫若，这是我的二女儿，妍儿。”我向她福了福，她回以我一个淡淡的微笑。
　　转头间，却见环夫人身边的丫鬟缕儿低低地向父亲说了几句，父亲微微皱眉，轻声嘱咐了几句，便回身继续地谈笑。
　　隐隐中觉得有些不对，心跳地有些快了，不知是喝多了酒，还是因为什么？一旁的宪儿见我愣愣，停下了不住咀嚼的嘴，低声问道：“妍姐姐怎么不吃？”我摇摇头，只说不饿。
　　左思右想，还是觉着去看看比较放心。于是起身一一向众人告辞，只推说酒喝多了，有些头疼。进得内苑，却不往安然阁，只向清苑方向来。
　　走得有些急，踉跄地险些摔倒，倚绿扶住我，道了声小心。我稳稳心神，进了清苑，意料中的听到了环夫人的喊叫声。果然缕儿去请父亲来，是为了临盆之事，与方才的事一连，只觉心中一阵凉意，自古是：只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整个房内是一阵忙乱，拿布的，端热水的，嘈杂乱作一片。我拦住李嫂道：“夫人怎么样了？”李嫂苦着脸道：“夫人痛了约摸3个时辰了，却还是。。。唉，只是口中一直喊着大人。”
　　我心中登时冰凉，欲往内室去。在旁的李嫂一下将我挡住，不让我进去，只说是于理不合。
　　房内环夫人的叫声有些弱了，该是没有力气了。
　　我顿时沉下脸道：“出了事，可是你负责？”
　　李嫂思了片刻，有些踌躇，手还是松开了。我斜她了一眼，推开怔忪的她，急急地进了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