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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再无瓜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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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也正在为难,高家所犯之事甚大,可如今正是用兵之际。皇上那边催的紧,儿子也在焦虑。”
夏荃也算是满意夏泽的回答,脸上的神色总算好看了些。
“跟圣上请罪说查不出来”
“为何要请罪,儿子明明查出来了。”
夏泽长夏晴两岁,终究是冲动的年纪。看着明明已经要到手的罪犯就这样被放过,他自然不悦想要问个清楚。
就算自己身为夏家二子不能直面检举高家,但也不能就这样放过高斌。
贩卖私盐,可是死罪!
“糊涂,查的越多,夏家灭的越早。夏泽,你可想清楚了?”
“啪”
书桌上的陶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高斌既然有胆子做这种事,那自己也有应对的方法。明日你就去请罪,说这件事没有头绪。”
夏荃一动怒,夏泽便也不再说话。毕竟在官场方面,他终究没有眼前这位年过半百的父亲经验丰富。
他攥了攥手,点头称是
“你母亲和小岩都很想你,去看看他们吧。”
“是。”
许是有些恼怒,夏泽转身牵过妹妹夏晴的手便要往外走。
“泽儿。”
却被夏荃唤住,他没有回头安静的听着夏荃的话,那些无奈的忏悔...
“为父身上承担的是夏家数百人的生命,希望你莫要怪父亲。”
“父亲您知道的,我从来不是因为这些事怪你。”
留下的那句话,戳到的是兄妹两共同的痛。更是身为父亲深深的自责,他是臣子,他是北朝的臣子。他没有办法,他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
又是一个深夜,兄妹二人在院内相对而.坐,似在聊些什么。
听完夏晴的大致叙述,夏泽微抿一口茶后缓缓说道:“淳王这棋走的可真险,不过倒像他的性格。”
“为何这么说?圣上不是最不喜欢皇子和大臣走的近吗?”
夏晴问出了所疑惑的事,今天似乎所有人把重点都放在了高斌的身上。可一大早淳王府送花一事定会传到皇上耳里,为什么无人着急此事。
“淳王可不仅仅是皇子,明眼人都知道他是未来的储君。母亲惠贤皇后虽去世多年,却终究是南朝唯一的公主。南朝皇帝对这位小世子疼的紧,前两年淳王带兵出征时,南朝还特地送来兵马援助。”
“不仅南朝皇帝疼,当今圣上对这位玩世不恭的三王爷更是万般宠爱。”
“这是偏爱了吧?”夏晴托腮想着,怪不得这位王爷这般玩世不恭,原来是有人撑腰。一想到昨晚他那略带的嘲讽的笑,自己就气不打一处来。
真的是,让人烦躁
“可以这么理解,不过这也是他应得的。这些年后宫妃子,朝堂大臣不知道给他下了多少绊子,他依旧步步为赢。”
“也是心狠手辣之人。”
情到深处,夏泽长舒了口气。于眼前的妹妹,他终究是说了谎。
他省去了自己和淳王的故事,那仅仅他们两人知道的故事。早已在风雨之中化为过往云烟。
“小晴,淳王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和他对付时也要多加注意。”
——
和这位玩世不恭的王爷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远到自己也快要记不起时间了。
夏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尽是那过去的点点滴滴
锦衣卫,从来不是一个让人有多羡慕的官职。经历层层选拔,踩着他人的尸体一步步走上官场。
锦衣卫向来无情,于是乎在选拔时,“无情”似乎就显的十分重要。两两一组,关关难过关关过,最后一关则是让已有感情的两人相互残杀。
他的队友是当今最不受宠的三皇子傅景和,但毕竟皇室血脉,最后那场厮杀两人都活了下来。
他无需成为锦衣卫,他有更好的未来,许是储君,再不济也是王爷。可他比任何人都要努力,都要优秀。自己不甘落后,也是步步登高仅次于他之下。
但之下,并不是什么好事!
师傅:“最后一关,只要你杀了眼前这三人。锦衣卫夏经历,便是你了。”
眼前三人,皆是同患难的好友!
他不忍心,可已经走到这一步说放弃属实太难。那场厮杀经历了一个时辰之时,他渐渐略败下风。
傅景和一个暗器,三人纷纷倒地。
像是变了个人,眼前风姿潇洒的黑衣男子,身影再无法与那个胆怯懦弱的男孩重合。
“武功可以再练,但遇到努力的人不珍惜不重用也就可惜了。您说是不?师傅。”
他护了自己周全,助他走上了仕途
可隔阂也随即而来,他终究无法接受自己被骗,也无法接受他的心狠手辣。
愈走愈远,淳王殿下和夏家二子夏泽的关系终究在一次次的争吵中走到了最后。
夏泽:“属下和淳王殿下不是一路人,王爷也莫要再和属下来往了。”
这送客令,送走了摇身一变成为最受宠皇子的淳王殿下,也送走了那厮杀中来之不易的友情。
远去的少年华衣锦袍,身姿魁梧,满身都是挡不住的贵气风流。那背影不失美感,但也显得孤独令人难以亲近。
终究是再无瓜葛了
——
夏晴院内
送走哥哥夏泽后,她坐在石凳上悠悠的看着眼前这些花花草草。
为了有夏家嫡女的风范,为了做到世人口中的巾帼不让须眉,虎父无犬女的称赞。在众人面前,她几乎摒弃了一切女孩子的爱好。
自小跟在两个哥哥身后习字,学武,读书。如若不是那场意外,可能她也会在步射方面略知一二。
哪有女孩是不喜花的,只是她不说罢了
今日倒是被这位王爷歪打正着了,她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低头浅笑。
“看来本王送的花你很喜欢。”
懒洋洋的声音从树上传来,夏晴抬头向上看去,傅景和正躺在树干上悠悠的看着自己。
这一刻,夏晴不仅有一种想把院内的墙在增上一尺的冲动,更是想要砍了这棵树看着他活活摔死。
在她思绪之时,傅景和已经笑意懒散的站在自己面前。依旧是黑色衣袍,依旧是漫不经心的笑容。
“王爷这一身功夫可是用错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