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什么表哥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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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费了一番唇舌，赵拂荻回来时脸色不太好，谢循已有些微醺了，被宋家兄弟俩左一个右一个的架着，灌了不少酒。
他见赵拂荻神色郁郁侧头过来问道：“怎么了？”
酒气混着他的气息，迎面萦怀，赵拂荻轻轻摆手扇着：“没什么事……”
话音未落，远处竟传来渺渺歌声，赵拂荻蹙眉啧了一声。
宋子铭这是第二场大酒，已然是飘飘欲仙，不知天上宫阙了，拍了一下脑门道：“嗐，怎么忘了这茬事了。”
赵拂荻刚想让谢循趁机告辞，宋子铭那厢已撩袍子跪下，朗声道：“父王总说大哥细心，我与六弟也终日费心劳神，父王这次可少不了一赞，否则便是偏心了！先前府里下人来请，我道谢小侯爷乃是稀客，特地择了几位懂事的姑娘作陪，眼下光顾着喝酒，竟将美人置于脑后，若是招待不周，可不是该罚该骂。”
宋策也有醉意，一身蟒袍泼了几杯酒，脚下步子还算沉稳，脱手将酒杯掷在宋子铭面前：“你个猢狲，早知道你惦记本王那方梅纹端砚，今日还算乖觉，想要就赏你了。”
宋子铭连忙起身，又奉上一只玉盏：“多谢父王赏赐，我敬父王一杯。”
宋策笑饮一杯，骂道：“书没见你读多少，净会挑这些玩意儿。”
宋子铭美滋滋地笑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东西不好，文章怎么能写得好？”
宋策没成想他还憋出字句来，诧异道：“也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还学会拽文了。”
宋子铭故作高深道：“父王不知，儿子结交了一位颇有文采的公子，难免受到熏陶。”
宋子铮也附声：“正是呢，五哥近日十分上进，功课都勤勉了不少。”
宋策不知想到什么，蓦地一怔，也没接话，默默吃了口点心。
那边的姑娘们已行至堂前，一个赛一个的花枝招展，妖娆袅娜，其间也有几个衣着清秀的，只是眉眼始终含情，倒是与这身衣裳不大匹配。
先前最能说会道的那个，姿色也最出挑，已袅袅跪下：“小女子与姐妹们，见过王爷，见过小侯爷，见过五爷六爷，给各位爷请安。”
赵拂荻细看之下，无论是样貌还是身材，均胜过海棠不少，难怪宋子铭颇为自得，大约是精心挑选的瘦马，自觉拿得出手。
宋子铭一招手道：“你，还有你，你们俩就好好伺候谢小侯爷。”
那女子掩唇答是，末了又笑着道：“小侯爷已有佳人在怀，还望小侯爷不要嫌弃秋芙才好。”
宋子铭见她打趣，误会赵拂荻，便道：“休要胡言，这位姑娘乃是小侯爷的表妹……”
秋芙已款款上前，正准备在谢循身旁坐下，口中一边道：“哦，表妹呀……倒是秋芙失礼了，方才冒犯姑娘，还望姑娘雅量，秋芙自罚三杯，给姑娘赔个不是。”
说着柔夷半露，端杯便饮尽，眼风不停地朝谢循扫来，他有些微醺，直直问道：“什么冒犯？”
赵拂荻刚张开嘴，就听见秋芙娇滴滴地答道：“方才在院外，姑娘替护卫略拦了拦，秋芙还以为五爷有了新欢，一时快语，怕是叫姑娘不悦了。”
说三成留三成，再靠一副好皮囊遮掉三成，她这厢告罪连连，口中隐有醋意，倒是宋子铭十分受用，直喊了两句肉麻的心肝儿，赵拂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今日你陪好小侯爷，爷自有打赏。”旋即又凑近了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在爷心里，是占头一份的。”
秋芙轻捶了一下，掀起一阵香风，宋子铭色心一起，甚至想揪住那张帕子。
谁知秋芙已然坐定，半边身子都贴着谢循，方才被点中的另一个姑娘也已倾身过来，要喂谢循喝酒。
谢循无言地推开，揉了揉额头道：“五少爷盛情，奈何我酒量尔尔，已是有些醉了，就不多陪了。”
宋策身边也已站了两个姑娘，不过没太大胆，只是负责布菜斟酒，他抬眼望过来：“兰臣忒谦了，你爹那是千杯不醉的好酒量，休要糊弄本王。”
谢循推辞不过，便自己斟了一杯，遥敬道：“倒是让王爷失望了，我二弟的酒量倒好，我却不行，实是有负父亲盛名。”
秋芙夹起一块嫩笋，喂到谢循嘴边，他一伸手，菜都落在衣服上，秋芙连忙告罪，掏出帕子在他身上四处擦着，菜没擦掉多少，不该摸的地方却差点摸到。
谢循一恼：“你坐到那边去。”
身上油污未尽，谢循便道要去更衣，杵了一晚上的怀疏终于来活了，立刻眼疾手快把他家公子扶起。
没走几步，夜里凉风一吹，酒气霎时散了不少，在厢房里换好衣服后，才后知后觉落了什么。
等他回到席上，赵拂荻已被宋家兄弟并几个姑娘团团围住，脸上也飘起酡红，谢循暗道不妙，他倒是趁机逃了，却忘记他这一走，替她挡酒的人就没了，可不就被人当成活靶子了。
赵拂荻被酒气脂粉气胡乱围了，本就不太美丽的心情雪上加霜，一看谢循紧着步子回来，自是没有好脸色给他。
他即刻把人都拉开些，看着赵拂荻的脸色，应是还清醒的，便故作厉声道：“谁让你喝酒的？！表哥的话也不听了？”
赵拂荻知道他是演戏，半配合半真诚道：“表哥自身难保，还管我呢？”
宋子铭笑道：“谢家表妹嘴倒快，怪我怪我，我自罚一杯。”
秋芙也意有所指：“五爷，您可真不上心，小侯爷如此紧张表姑娘，只罚一杯怎么够？”
宋子铭又倒了一杯：“这可不怨我，我看表妹郁郁寡欢，怕她无聊，这才上前搭话的，小侯爷千万别怪罪她。”
秋芙继续煽风点火：“要说的话，秋芙也有不是，本以为表姑娘没带丫鬟，席上都是些男子，不免无趣，才自以为是替她解闷的。”
宋子铮还没醉得太过：“也是，姑娘家出门，怎么能没有丫鬟伺候？”
秋芙半醉着打趣道：“六爷真是说笑了，小侯爷眼里都是表姑娘，哪还能让其他姑娘近身。”
这话说得露骨，众人也愣住了，赵拂荻还没想好说辞，宋子铭已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趴在谢循耳边道：“我就说嘛，从来也没听说你还有个表妹，原来是……你这就太见外了嘛，我们沧州向来开放，不比京城处处是规矩，小侯爷就别藏着掖着了。”说完还用胳膊抵了抵谢循，笑得一脸暧昧。
赵拂荻疲于应付一帮人，方才喝了几口酒，身上有些热，便道：“不怪五少爷多虑，我家与长平侯府也就是拐着几道弯，因我与表哥常来往些，这次特地瞒着家里，偷偷跟着他出来游玩的，故而没敢带家里人，表哥见我是个实心眼，怕我喝多了，言辞严厉些，也是正常的。”
宋子铭却根本不信，一副我知道你们俩什么关系别想骗我的表情，哦了一声。
谢循正好借机告辞，宋策却不放人：“欸，既到了本王府上做客，哪有让客人住客栈的道理，今晚小侯爷就在王府休息吧，来人，送小侯爷去后院安置。”
谢循一见又是几个姑娘丫鬟的，摆手推辞。
宋子铭趁机进言：“父王，您就不必安排了，小侯爷自有人照顾。”说罢眼风频频扫向一旁的赵拂荻，众人都回过神了，默认这个“表妹”的身份乃是个幌子。
“也罢，今日就点到为止，带小侯爷和姑娘去客房吧。”
方才还是表姑娘，此时又成姑娘，一字之差，赵拂荻的身份就有些暧昧了。
她不愿在上面这花时间扯皮，更何况一屋子醉鬼，要掰扯清楚黄花菜都凉了，一咬牙就扶起谢循，俨然是要照顾他的模样。
谢循也默然告辞，一走出院子就把赵拂荻推开，搭着怀疏的胳膊到了客房。
一看客房的布置，一众人傻了眼。
房间是有两间，一间双人大床房，一间单人间，赵拂荻径直拐向单人间，谁知后头阴魂不散，生生将她的步子摁下来。
宋子铭正歪在几个姑娘身上，冲谢循挥手道：“小侯爷留步，怕表妹劳累，不如今夜还是让秋芙服侍你吧？”
谢循十动然拒，宋子铭又道：“小侯爷也听见了，若要父王赏我东西，还得把你伺候好了，不然我哪有脸去讨赏呢？”
赵拂荻心里嘲讽道：就您那副尊容，都丢到十八里地了，还会不好意思？
谢循仍在努力地推辞，秋芙却已经做好了加班的准备，谢循思忖了片刻，冲赵拂荻一招手：“扶我进去。”
她刚要发作，就听见谢循低声道：“我睡地铺。”
于是十分尽心地扶着他，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下，缓缓走向双人大床房。
背后似乎听见宋子铭颇为羡慕的声音：“小侯爷实在痴情。”
赵拂荻磨了磨后槽牙，想着能不能套着麻袋把宋子铭打一顿。
屋内的陈设原本雅致，后来宋子铭又着意添了些，乍一看像是误入什么不正规的酒店，赵拂荻嗓子发干，直想骂娘。
把谢循往床上一撂，方才还信誓旦旦说睡地铺的人已经入了梦乡。
赵拂荻准备推门，外头就传来丫鬟的声音：“姑娘需要什么，尽可告诉奴婢，五爷吩咐了，要服侍好小侯爷与姑娘。”
赵拂荻默不作声地回到了塌前，在地上铺了几层褥子，忙活了半天才意识到一件事。
她这细胳膊细腿的，哪搬得动人高马大的谢循？
她沉默了，她愤怒了，她摆烂了。
地铺是不可能睡的，赵拂荻一脚蹬在谢循的玉臀上，替自己圈了方净土，合衣，躺下，咒骂宋子铭断子绝孙，旋即也入了梦。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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