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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不逛青楼岂 ...

  •   赵拂荻在心中默念了几遍,仇雨这个名字,倒是与她十分合衬。

      两人正说着话,怀疏那边又叩起门,却不是他的声音。

      “小侯爷,王爷有令,请小侯爷到王府一叙。”听起来是个仆从,沧州的王爷只一个,便是浔阳王宋策。

      谢循思忖片刻,也没开门,只应了一声,称明日登门拜访。

      怀疏送走了仆从,赵拂荻便问道:“这个王爷,是个什么来头?他请你去,该不会有什么其他意图吧?”

      谢循起身,将架子上的衣服丢给她,转身背着她道:“先穿上,说来有些复杂。”

      赵拂荻抖开衣裳,见是他的常服,料子是十分不错的,摸着极丝滑,一看就是价值不菲,她也没忸怩,随意套了上去,衣服给她穿的确太宽大,人被包在里头,看着弱不禁风。

      “一会再回房间,换上你自己的衣裳吧。”

      赵拂荻想问,为何不直接把她的包袱拿过来,又想到万一翻出来什么肚兜,确实也有些尴尬,便嗯了一声。

      “换好了。”她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浑身被谢循的气息裹着,他向来爱干净,用的熏香也是清逸的,闻起来倒十分安心。

      谢循一推门,正巧怀疏准备叩第三次门,一时间手僵在空气中,步子没收住,险些一个趔趄,好容易站稳了,刚准备开口,就看见他背后的赵拂荻,身穿着自家公子的贴身衣裳,脸上还有几丝未褪的红晕,怀疏哑巴了。

      谢循也没搭理他,径直带着赵拂荻去了走廊尽头,她自行入内,把两个大男人关在外头。

      怀疏的下巴都没合拢,奈何八卦之心蠢蠢欲动:“这个……公子亲自看着,会不会显得隆重了些?”

      谢循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让你看着,人丢了一夜,还嫌我不够累?”

      到底是护卫的工作没做到位,怀疏大感惭愧,也不敢再多言,脸上尽是羞惭。

      赵拂荻换好衣裳,一出门看见两个人脸色都不太正常,谢循抬脚就走,连打招呼的功夫都没给她,她提溜着裙子,偏头看了眼同样被忽视的怀疏:“咱们这是去哪?”

      怀疏正想倒苦水,前头传来淡淡的一声:“逛青楼。”

      赵拂荻一个踉跄,就手扶了把怀疏,谢循侧头看眼搭着的手,步子慢了下来,怀疏倒是想明白了:“公子是要去找天香楼的管事问话?”

      前头没声音,应是默认了,赵拂荻莫名地兴奋起来:“好耶,逛青楼。”

      谢循:……

      怀疏:??

      此刻正是晌午,按照青楼的作息,这会肯定没开张,三人便下楼吃了口便饭。

      小二上菜时,赵拂荻顺口问了句:“你们那个布斯塔,里头放了什么东西,我昨天就喝了一口,夜里就闹起肚子。”

      小二有些不好意思:“真是抱歉,布斯塔是用苦豆磨成的粉,兑上蜂蜜酿的葡萄酒,咱们小店的特色,还会挤点柠檬汁和青梅汁,口味……是独特了些,客人喝不来也是正常的。”

      难怪这味道如此复杂且可怕,放了这么多不搭边的东西,也不知道谁想出来的馊主意。

      赵拂荻忍不住提点道:“这又是苦的,又是甜的,还带点酸,别说喝不来了,怕是比药都难喝。为何不单独用水冲那什么粉呢?”

      小二答道:“客人有所不知,这苦豆极苦,寻常人只沾上点,舌尖都发麻,掺点甜酒,才好入口,酸汁儿可以开胃,赫矢人都大赞呢。”

      赵拂荻拈了筷子菜道:“你们可以试试,把那个……苦豆,烘焙研磨成粉,也便于保存和携带,喝的时候用水冲泡就行,嫌苦的话,不妨加点糖块与牛乳。”

      小二听得眼睛都亮起来,不由得赞叹道:“客人真是巧思,稍后我告知掌柜的,兴许味道真的不错,客人真是擅长品鉴呢。”

      怀疏也奇怪,怎么好好一个乡巴佬,比赫矢人还有见地。

      小二退下后,谢循略不经意地道了句:“深藏不露。”

      赵拂荻嘿嘿一笑遮掩过去:“食色性也。”

      用完饭,赵拂荻仍然未能如愿以偿地去青楼,他们先去了趟妙仁堂。

      妙仁堂的掌柜程望大约四十来岁,皮肉干瘦,蓄着一绺山羊胡,看着十分面善。

      怀疏拿出药商的字条,声称家中有笔买卖,望程掌柜从中牵线搭桥,程望是个大夫,也是个生意人,看了字条自然明白他们的来意,将铺子交给下面的学徒,领着三人去隔壁的房间里。

      程望比着字条:“不错,这的确是孙大哥的笔迹,似乎方才贵属提及之事,是与航运有关?”

      谢循答道:“正是,途中偶遇孙先生,得知他们运输药材多走水路,眼下我有批香料,正愁陆运太慢,故而顺道来程掌柜这儿走一趟。”

      程望一笑,双眼眯成缝:“好说好说,既是孙大哥引荐,我自然是没有二话,只不过……这航运一事也不是我们说的算,得找陈氏船坊的管事,少不得要通融一二。”

      谢循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这个不妨事,烦请程掌柜安排时间,我自会让那边点头。”

      程望见他好说话,一并嘱咐了其他要事:“虽说有些门路,但违禁的东西他们可不收,得有官府批文,走了正规路子的,就算被盘查,也好有个说法。”

      怀疏上前,从怀里掏出几张纸,上头盖着官印,的确是经官府查点过的。

      程望见他们准备周全,省得他来回折腾,直夸谢循做事周全,便应承下来,尽快约那边管事的见一面,届时让手下人去客栈通知就是。

      赵拂荻也没想到,有钱人的生意这么快就谈成了,难怪富者愈富,穷者愈穷。

      刚准备抬屁股,谢循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在下的表妹昨夜发了急症,腹痛不已,正巧劳烦程掌柜瞧瞧,别是什么大病才好。”

      表妹楞在当场,直至程掌柜让她伸出手,她才反应过来,面不改色道:“兴许是吃坏东西了,应当不妨事吧?”

      程掌柜问了几个问题,赵拂荻一一回答,谁知他的眉头竟越皱越紧。

      谢循关心道:“不知脉象如何?”

      程望收了手,答道:“姑娘腹痛是小毛病,调理肠胃即可,只是……”

      赵拂荻也愣住了,就怕医生转折:“只是?”

      程望似有为难:“既是姑娘的表哥,想必是不必回避的,姑娘此前仿佛用过猛药,身体里寒热交替,却又无其他表征,的确有些棘手。”

      赵拂荻磕磕巴巴,直言不讳道:“大夫的意思是,有人给我下药?是毒药吗?还是……□□?”

      怀疏老脸一红,谢循也硬着头皮听下去,程望摸了下胡须,慢悠悠道:“都不是,似乎是许久之前用过的,极热极寒交杂,并非寻常的药物,时隔日久,我也只能估摸个大概。”

      赵拂荻冷静下来,既然不是昨夜被掳走时,那便暂时放心了,只道:“兴许是小时候的弱症,往后注意调理就是。”

      程望将他们送出门,赵拂荻眼神不善地看了怀疏一眼:“许久之前,下的猛药,你有没有想起来点什么?”

      怀疏没想到这档子事到现在还留着案底,不由得大吐苦水:“真的是鹤顶红!如假包换!”

      谢循接过话头:“当时荀先生也看过,说是有些古怪,不过行医者各有各的本事,也不好断言。你再想想?”

      怀疏一蹦三尺高:“下次回京,我带你们去铺子问问,那掌柜的亲自给我包的药,还收了我一锭银子当封口费,真真是做不了假啊!”

      赵拂荻也不纠缠了:“行吧,看病这种事,见仁见智,看错了也说不准,回京之后记得带我去见见那个心狠手辣的掌柜,就算是鹤顶红,这种东西,能随便开吗。”

      从妙仁堂出来时,街上已经上灯了,红灯区也迎来了正式的营业时间。

      赵拂荻摩拳擦掌:“时机成熟了吧?”

      谢循若不是怕她一个人在客栈又出什么幺蛾子,怀疏关键时候又不顶用,真不想带他俩来这,感觉像是领着黄鼠狼进鸡窝了。

      天香楼的鸨母姓花,年老色衰后,没了指望,便从妓子做成了妈妈,花妈妈眼力颇尖,大老远就看出谢循通身气质不凡,最主要的是突出一个有钱,忙不迭地迎上来。

      “唷~这位官人生得真是俊,快往里面请,今日是听曲儿还是看戏呐?”

      手底下的其余姑娘也围着怀疏和赵拂荻,天香楼的业务甚广,不仅有姑娘,还有小倌,一个涂脂抹粉的小倌不停地给赵拂荻使眼风,被谢循无情地挡住。

      “外头太吵,上楼吧。”

      花妈妈一个劲地咧嘴,知道他是个要求高的,给身边人使了个眼色,便带着他们上楼去了雅间。

      这雅间也不过是用明纸糊的门窗,一路过来什么嘤嘤呀呀的声音都听得见,门上更是映着各式各样的姿势,何止是香艳。

      怀疏闹了个大红脸,偏偏还板着脸故作镇定,赵拂荻捂着嘴偷笑。

      里头的雅间一看就同外面的不是一个档次,不仅宽敞许多,甚至还造了景,摆了假山流水,妄图在俗中讨几分雅,此间安静许多,谢循坐定,吩咐道:“听说天香楼最会唱曲儿的,叫……”

      花妈妈立刻接到:“叫海棠的。”

      谢循便摆摆手:“就她吧。”

      花妈妈面露难色:“这……海棠姑娘,今日怕是不方便……”

      赵拂荻心领神会:“单是唱曲儿,也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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